的晚辈身上找到什么痕迹?
“噢。”闻弦不为所动,“那又怎么样?是她欠我而非我欠着她。她爱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瞧她在我死后日子也过得不错。”
墨拂歌品味着闻弦的发言,感觉已经猜测到了闻弦对她态度恶劣的缘由。“前辈何出此言?”
闻弦却已经不想多说,“都和我没关系了,她爱如何都是她的事。爱去和哪个男人结亲嫁人生子,我都不关心。你走吧,莫要让我再下第二次逐客令。”
意料之中的缘由,墨拂歌终于温柔一笑,“前辈误会了。苏辞楹一生未有婚配,也没有与哪个男人在一起。”
闻弦面露疑色,却没有再催促墨拂歌离开,只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一眼,“那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
“取以双方骨血,附之万年灵木,再施以创生之术。”闻弦态度改变,可见她的确是误以为苏辞楹在她死后又另寻新欢。
墨拂歌又从袖中拿出那柄折扇,重归为素日里胸有成竹的模样,“此等秘术,我虽然并不了解,但前辈想来比我清楚。”
“呵……”墨拂歌并不知她的动作落到闻弦眼中却是别样的意味,这副摇扇子的模样恍惚看去的确像极了苏辞楹。“我当然知道这是逆天的禁术,她当真是活腻了么,做这么多违背天命的事情。”
墨拂歌眉眼微垂,“她想做什么,为此不惜违背天命,前辈也应当清楚。”
日光的照射下,闻弦本就单薄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她终于从墨拂歌先前所说中想明白了什么,“那你”
墨拂歌直接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我的确是您的后代。”
这下轮到闻鸢震惊了,连手里的茶杯也哐当摔倒了地面,“那你我你竟然”她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那你和我是不是还算亲戚?”
“从血缘上来说,的确。”墨拂歌微微颔首,“只是已经时隔两百年,我也并不能算苗人,此来南疆也并非是想与二位认亲,或是以血缘来胁迫些什么。二位寻常看待我就好。”
墨拂歌再说些什么,闻弦却都没有再听进去,“意思是她用创生之术创造了生命,还用禁术召回了我的魂魄?”她撑着额头,大概是气极反笑,“她疯了是么,做这么多逆天而行的事情,是不怕被雷劈死是吧?”
“我当时让她活下去,就是为了让她做这些事的么?”
“苏辞楹有心魔,执念如此,还望前辈莫要苛责于她。”墨拂歌终究还是不愿有人这样评价苏辞楹。
在她看来,或许世人爱说苏辞楹疯癫,但在她眼中苏辞楹始终是那个最清醒的人,只是执念过深,可人生在世,总有人是为执念而活的,无可厚非。
闻弦沉默,只是怔怔看着窗外,神色隐没在眉骨阴影下。明明是蛊惑人心的眉眼,却在此刻显出萧瑟意味。
见她情绪上有所动摇,墨拂歌知晓正是趁热打铁的时间。“前辈能够苏醒,也是苏辞楹的心愿。无论如何,还希望不要让她的努力落空。”
闻弦终于回过头看她,神色终于缓和些许。“有什么就直说,不必弯弯绕绕的。”
墨拂歌身体向前倾些许,“与前辈做个交易吧。”
“说。”
“前辈想要复生,尚还需要一具身体。”
闻弦挑眉,知晓她说中了关键,复生需要重塑一具肉身,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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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来源现在正让她头痛。“怎么,你能找到适合的身体?”
墨拂歌笃定地开口,“我能寻到最适合前辈的身体。”
听见她如此坚定的发言,闻弦颇有些意外,“你凭什么这样确定是最适合我的身体?”
“因为苏辞楹在当初完整地保存下了前辈的身体,我想,应该不会有比原本身体更适合前辈的肉身了。”她轻缓地开口,从空气中气氛微妙的变化中感受着闻弦情绪的波动。
闻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她连我的身体都保存下来了?!”
“真是个疯子。”她最后只能从齿间溢出一点带嗔色的冷笑。
“苏辞楹为了前辈复生一事耗尽心力,思虑周全,保存用以容纳魂魄的肉身自然也在她的思虑之中。”
闻弦看向她,“所以,我帮你治好眼睛,你替我重塑肉身,这就是你想做的交易,是么?”
“是的,我想这个交易应当还算公平。”她知道,闻弦不会有拒绝这个交易的理由。
果不其然,闻弦没有思考多久便选择了同意,“我可以答应你,只是还有一个要求。”
“前辈请讲。”
“这一次教主遴选,你们要扶持闻鸢上位。否则后患无穷。”某种程度上,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死后的两百年,五仙教内却是更接近四分五裂。
“自然,即使不做这个交易,我们也会尽全力帮助闻长老继承教主之位。”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闻弦满意地颔首,对着旁边已经在短短一天内接收了太多惊人信息而显得有些呆滞的闻鸢扬了扬下颌,“小鸢,你去把你放好的那株养魂莲拿来吧。”
闻鸢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去拿自己藏在柜子里的那株养魂莲。
闻弦的魂魄来到墨拂歌身边,感受着她身边浮动的灵力,论她的天赋与根骨,的确是难得的好苗子。她在靠近墨拂歌后,自己的形体似乎都变得真切了些许。
“这段时间你都将这株养魂莲带在身边,我要在你身边汲取灵力。”
【作者有话说】
抱歉,前段时间没有更新是因为对象来找我了,不太好意思为这件事挂请假条哈哈。
马上还会有一个小番外~
175番外弦上相思雪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我该恨她,就算不恨,我也是讨厌她的。
她诚然并未有任何苛待我的地方,但我就是讨厌她看我的神色,除了笑容再无其他。世人皆言清河苏辞楹容色倾城,一笑便是天下风流尽含其中。但原来笑容也是可以这般令人厌恶的。
我记得她的笑,三分雅致,七分风流,一双秋水桃花眸眼波温柔。但她只有笑容,对谁都一样,无论是对宅里的仆役,拜访的商贾,还是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嘴角眉梢的弧度无懈可击,眼里却半分感情也无。
温柔只是她出于教养的礼数,只是她那一副虚伪的皮囊。她的笑,对谁都一样。
我曾经砸过府里的东西,打过府内的下人,我费尽心思在宅子里惹是生非,只是为了让她多看我一眼。
最后只得到她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牵儿,不可胡闹。”而面对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她也无半分恼色,白玉骨的折扇抵着下颌,依旧是温柔神情注视着房间里战战兢兢的下人,“坏了的换份新的便是,不是什么珍贵物什。”
我摔坏的是前朝汝窑茶具,撕裂的是书圣亲笔墨宝,砸烂的是徽州龙尾歙砚,到头来只换得她一句,“不是珍贵物什。”
是啊,清河苏氏广拥天下之财,什么都入不得她的眼,我也一样。
“为什么说起你娘你是这副神情?”坐在另一边的叶照临看着我,眉头轻轻蹙着。
“我能是什么神情呢?”冷笑一声。
“到底按辞楹的性子,不可能苛待你。母女关系这么僵?”她露出疑惑神情。
我多看了她几眼,雪肤褐眸朱唇点绛,岁月并没有在这位异姓王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依旧是顶尖的美人。但年月在她身上雕刻打磨,一举一动沉淀着让人俯首称臣的大气,单单看着她,也能猜想到当年晋国叶相的赫赫功勋,当真不负“绛衣雪尘叶照临”七字。
但她看向我的目光是温柔的,带着长辈看向晚辈独有的宠爱温和。这样的温柔,和我母亲那种对谁都一样的礼貌是截然不同的。这是从心里流泻的真实情感。
真让人羡慕啊。
我咬着唇没有回答,而她的目光落在案上随意摆放的七弦琴,“这把琴看着很久没保养了,怎么就这么放着?这可是你母亲生前最看重的东西。”
“那把桐木冰蝉丝的琴?”我的目光也挪过去,顿时僵硬住,“我不知道,她没和我说过。”
其实我知道,她很宝贝那把琴。在从前把府里闹了个鸡犬翻天她仍然神色不改之后,我曾跑到她的房间里想把她的东西砸了。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原本在外面议事的她却不知何时赶了回来。
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径直便抱起了案上的七弦琴,这才复而看向我。破天荒的,面无表情,浅紫桃花眸里眸色幽深,沉沉如夜。
那一瞬间我很害怕。
她也没有露出恼怒神情,只是淡淡地看着我,过了许久才缓缓道,“苏牵,记住,娘房间里的东西不可以乱动。你最近是太叛逆了些,”她叹了口气,“去房间禁足七日。”
这就是我和这把琴唯一的交集。
我尚不如这把琴,在她眼里我又算什么呢?如果我真的重要,她就不会在府里时总是待在后山,更不会把我留在府里孤身前往苗疆一待便是一年半载。
而叶照临思索了片刻,“她没告诉你,便是不想你知道。你不知道也好,”她望着我,浅褐色的眸子里是难以言明的复杂神色,“牵儿,你要记住,你娘,是希望你高兴的。你可以不理解她,但你……莫要恨她。”
我一时僵住,“这琴对她珍贵,对我来说不过是普通物什。”唤来下人,“把这把琴好好保养一下,一并葬入后山冰室吧。”
自此那些陈年旧事都与我再无关联。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番外,关于苏辞楹的女儿,其实是一个很悲剧的故事。
故事末尾正好接上苏辞楹冰室里那把琴。
苏辞楹隐瞒着秘密,醉心于复生,忽视了与女儿的关系,她的女儿一辈子都很恨她。
她是疯子吗,或许的确是的。
176旧时曲
◎清河苏氏,覆灭在十五年前的一场大火之中。◎
听见闻弦如此说,墨拂歌的手抚摸了一下花盆感受了着花盆的轮廓,面露难色,“唔这么大个花盆,都要一并带走么,前辈?”
这好像也太困难了些。
闻弦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养魂莲是一种法器吗,虽然也可以用饲养花草的方式保养,但是本质上调用法力就可以让养魂莲栖息于供养之人的魂魄中。”
“”墨拂歌偏了下头,难得露出似懂非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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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
看墨拂歌这副表情,闻弦也就知道她并没有完全理解,她感受了一下养魂莲的气息,“当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走养魂莲,养魂莲只能栖息在认主的魂魄中。不过以你的血脉,自然是没有阻碍的。”
一声叹息,“抬手。”
一股浅淡的灵力引导着墨拂歌触碰养魂莲的花瓣,很快流光四溢,牵引着莲花消散在墨拂歌的指尖中。
但随后就能感受到养魂莲栖息于她的魂魄中。
“走吧,我单独给你看看你的眼睛。”脑海里回想起闻弦的声音。
墨拂歌走在归程的路上,模仿着闻弦先前引导她容纳养魂莲的方式,掌心一翻,莲花就重新落在她的指尖。“那么现在的意思是,养魂莲已经归晚辈掌控了,是么?”
闻弦起先还在惊诧于她只不过教了一次,对方就已经能依葫芦画瓢掌控养魂莲,但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如当头棒喝,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绝不是墨怀徵,也与苏辞楹没有相似之处。
“是,不过如果想治好你的眼睛的话,最好别玩这种危险的把戏。”脑海中传来闻弦的冷笑,对方语气不善地警告。
“怎会。”墨拂歌浅淡一笑,重新收回养魂莲,“只是想向前辈确认一下,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也会影响到前辈的话,那我自然会谨慎许多。”
闻弦只冷哼了一声,懒得再回答。
走出闻鸢的院落时,叶晨晚已经在院门外伫立了许久,等候的时间比预想中要长许多,花叶簌簌落在她衣摆。在看见墨拂歌的时候,她并未掩盖自己的惊喜,迈步向她走来。
“阿拂。”
鬓边传来窸窣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别在了自己的发边。
“这里的花开的很好,摘了一朵,很适合你。”叶晨晚稍微退后一步,打量着墨拂歌鬓边那朵白山茶,花色雪白,而人胜雪色,此番当是人比花姝。
她不经意地感慨,“若是你能看见便好了。若是我们此番来并非是为了这些事,只是来欣赏一番滇南景色,那就更好了。”话说到此处,叶晨晚问道,“和闻鸢谈得怎么样?”
墨拂歌知晓闻弦能听到她们二人的交谈,遂只含混道,“聊得还算愉快。此处不是细谈的地方,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二人回到闻鸢安排的住处后,叶晨晚刚离开房间去处理些事务,闻弦就出现在房间内透气,顺带询问,“刚才那是什么人?”
“如今的宁王殿下。”墨拂歌公事公办地给出了一个官方回答。
“叶照临的后人?”闻弦眯着眼看着叶晨晚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说墨拂歌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看得出一些与苏辞楹和墨怀徵的相似之处,叶晨晚却是一眼便能看出与叶照临的关系,两个人实在是在气质上太过接近。
墨拂歌拿不准闻弦对叶照临的态度,但非要说二人没有关系显然是把闻弦当傻子糊弄。她还是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闻弦显然不是瞎子,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氛围都落在她眼中。
“合作对象。”这个答案她自认为不算违心。
闻弦却回以嗤笑,“把我当傻子糊弄呢?你知道我问的关系是什么。”她学着叶晨晚的口吻,“‘花摘了一朵,很适合你’,这也只是合作伙伴?”
墨拂歌端起茶水的动作微有停滞,最后却还是从容不迫地饮尽杯中茶后才开口,“合作对象,或是君臣,才是更长久稳固的关系,有什么不好么?我并未欺瞒前辈。”
闻弦瞧着这些晚辈的拉拉扯扯,实在是觉得有趣,调侃道,“那我和你现在也是一种合作伙伴,能和她一样吗?”
“合作伙伴可以有许多种,前辈自然与她不一样。”她垂下眼眸,“况且若每个人都如她一般,难免让人头痛。”
“噢,我倒是很好奇,哪种不一样法?”闻弦倒是显得很有兴趣,凑近了问到。
墨拂歌却不愿意多谈,只微侧过身子避开闻弦的目光,“这些内容恐怕不在我们的合作范围内吧,前辈。”
谁知叶晨晚回来的速度要比预想中快很多,推开门时就看见墨拂歌在与一个身形透明的女人交谈。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但转念一想自从接触到墨拂歌和她的母族后,类似的东西她也看过许多,到现在也见怪不怪了。
仔细推断这一幕,叶晨晚很快猜测出了她的身份,扬起礼貌的笑意,“见过闻弦前辈。”
女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意味不明,最后才挑眉一笑,眼角那点朱砂痣艳色夺目。
“倒也是巧。”闻弦上下打量着她,“竟然都是些故人的晚辈。”
“看上去还挺亲切,像是岁月没有变化。”闻弦坐在桌面俯视着墨拂歌,“我要给你看眼睛了,需要她回避么?”
墨拂歌摇头,“没什么好回避的,前辈随意了解就好。”
叶晨晚将先前苏辞楹的那本手札翻开给闻弦阅读,在看见泛黄纸页上熟悉的字迹时,闻弦亦还是怔忪片刻。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字迹的主人,记忆中那些遥远的痕迹都清晰起来,昔时那人总是自清河寄来厚厚的书信,纸页上字迹飘扬述说着天南海北。在那时连她也误以为,这样的时刻天长地久,荒唐乱世也会在不久的将来结束,日后海清海晏,岁月静好。
可惜命运从来不由人。
见闻弦神色恍惚,叶晨晚这才意识到已经翻到了手札的最后一页。在看见书页上苏辞楹写下的那句“欲寄梅花,莫寄梅花”时,便欲合上书札,“后面已经没有阵法的内容了。”*
“没事,我已经看完了。”闻弦收回目光,做出并不在意的模样,“她里面写的阵法的原理,我都明白了。按理来说应该不难理解。”
“”
她只收获了两个尴尬的沉默。
闻弦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只觉得很像那种她从前教导教内弟子修习时完全没听懂的那些后辈,那种茫然的眼神与呆滞的表情。
她又问了一遍,“有这么难理解吗?”
“”回应她的仍然是沉默。
闻弦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叶晨晚没有接触过秘术,这副模样尚可以理解。你这幅一头雾水的模样是什么意思,苏白墨?”
“”墨拂歌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好像她这一生也没被问过这样的问题。她挣扎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苏辞楹手札中的内容太过散漫,很好理解么,前辈?”
苏辞楹的手札明显只是留给自己看的草稿,许多东西都是信笔写下的猜想,凌乱又简短,她着实是花了许多精力研读也才做到勉强理解而已。
闻弦不过看了一遍就理解了苏辞楹的记载,只是因为她与苏辞楹彼此了解,而且本就是一代秘术大家吧,理解起来自然没什么困难。要他人做到如她一般,实在是有些为难人了。
闻弦看着墨拂歌的目光并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她留下的笔记中已经把关窍解释得非常清楚,你既有两家血脉,又修习秘术,不应该连理解都如此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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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拂歌握在扶手上的指节蜷缩,不安地摩挲着,良久后才道,“让前辈见笑了,我母亲在我年幼时便离世了,我并未从头修习过秘术,不过是自学了些皮毛。”
“这是什么意思?”闻弦敏锐地察觉到此事并不像她说得这么简单,追问道。
叶晨晚知道此事是墨拂歌心中隐疾,当即想替她遮掩过去,“一些家族纷争而已,前辈还是莫要追问了。”
“无妨的,闻前辈本来也有知晓的权力。”墨拂歌牵住她的手制止住她,叶晨晚却能感受到她掌心一片冰凉,握住自己指节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我的母亲是清河苏玖落,生父是前任祭司墨衍,他们因为我的归属,发生了很多分歧。最后为了抢夺我,墨衍联合玄朝皇室引狼入室,屠灭了清河苏氏。”
她语气缓慢而浅淡,仿佛无悲亦无喜地陈述着事实,再一次舔舐着这些年在她心头凌迟过无数次的疮疤。“清河苏氏,在十四年前覆灭于一场大火之中。”
残阳西坠,霞光染透云层晕开如血般的绯红。
闻弦神色错愕,怔怔地望着墨拂歌。
唯有她眼角那点朱砂刺目,如同血痕坠落。
【作者有话说】
年前老是很忙,一堆事。
最近米又在卖的某对女同,时常又让我感觉我和大众站反了10,可是黑塔真的像那种爱孔雀开屏的傲娇1诶。
177两相负
◎我只是希望无论何时,她都不必被我放上天秤两边去衡量。◎
闻弦花了许多时间才消化了墨拂歌所说,消息来得猝不及防,她并未来得及掩盖面上的情绪。
震惊,遗憾,讽刺,诸多情绪在她面上浮现,海棠花自繁盛开作颓败,最后在零落花叶中只变作一点讥讽的笑意。
闻弦一手撑着桌面,唇角的笑容显得格外狼狈,“血亲相残,这简直是你们家消除不了的诅咒。从当初到现在都是这样。”
窗外残阳如血,将天幕晕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就像是记忆中最后那片晕开的血泊。
“当初玄靳让她在我和她的家族中做出抉择,她难以做出选择,几欲自戕。”她喃喃自语,回忆起那些久远的记忆,“她既然做不出决定,那我就帮她做好了。她既然放不下她那腐朽又内乱不断的家族,那自然就只有放弃我了。”
“我替她做了决定,我可以为她去死,她能做到吗?”闻弦看着二人,问出了一个她知道不会有答案的问题,“她脑子里只有她那个扶不上墙的腐朽家族,可结果呢,百年后照样是血亲相残,毁于内乱。”
闻弦并不知道她胸口那种沉闷的窒息感从何而来,真奇怪,这些百年后的晚辈她本并不关心,也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在听说这个结局时,还是感受到一种可怜的悲哀。
好似看那人挣扎得血痕斑驳只为违背命运,而命运却在百年后终究落下了最后一笔,可见众生汲汲营营不过是在宿命圈定的牢笼里打转。
真是可悲又可怜。
房间中一时沉默,墨拂歌低垂着头,不知作何回应。
她曾听说过,苏辞楹的母父在她年少时就因为阴谋双双离世,她在相当年少的年纪接任了家主之位。彼时落在她手里的是一个十足的烂摊子,内有觊觎家主之位的亲人,还有急于分家瓜分财产的亲属,外有皇室与仇家虎视眈眈。
她花费了许多心血,才中兴了这个悬崖边摇摇欲坠的腐朽家族。
很长一段时间,苏辞楹都在处理家族的内乱,甚至到她中兴家族之后,还是花费了许多精力去应付族中琐事。
连苏辞楹亲手所铸的那柄霁清明,也是因为了结过太多亲人的性命,才煞气深重,被称为妖剑。
“血亲关系或许总是难以割舍的。”隔了许久,墨拂歌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最后只轻叹一声。
“是啊,她放不下她的亲眷,就可以放下我是么?那我又算什么呢?”闻弦反问,又觉得自己时隔百年不依不饶对着后辈追问着实好笑。
灵魂体并没有眼泪,只远远望去,她的神色却不掩哀戚,几欲泪垂。
“前辈到现在,不也还在为了教内事务操心么,有时人之本性如此。”墨拂歌的声音清淡地响起在耳畔,“她左右为难,做不出抉择,甚至想要自戕,但最该付出代价的不是她,而是玄靳。”
“当然我理解前辈。”墨拂歌只叹息一声,将脸颊埋入掌心,“谁都不希望,自己是在选择中被放弃的那一方。”
夕阳在此刻沉入地面,周遭景色都陷入了夜色昏暗之中。在一旁安静倾听的叶晨晚起身点燃火折点亮灯烛,摇曳的烛火照亮闻弦低沉的面色。
“无所谓了。”闻弦一手撑着颌骨,她本是秾艳而蛊惑的眉眼,却在此刻显出一种荼蘼的颓败感,“她做不出抉择,就已经是她的答案。我对她”一声良久的叹息,“很失望。但总归我对她问心无愧,也不欠她什么。”
最后那声叹息似是海棠花的最后一片花瓣被雨水打落。
其实她也明白,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想要不顾一切奔赴燃烧殆尽的爱,而那个人的爱却温柔又滥情,是终将汇入沧海的溪流。水火不容,自然也不会有善果。
“不必再提她了。”闻弦重新看向墨拂歌,指尖点上她太阳穴的位置,“还是看看你的眼睛吧。”
一点流光打入她的穴位,沿着经络游走一圈后,闻弦的表现倒是相当轻松,“你的眼睛想解决并不算难,居然已经到了喊我来给你医治的地步么?过了两百年,秘术已经没落到这个地步了?”
听见闻弦说墨拂歌的眼睛有治愈的机会,叶晨晚一下提起了精神,“前辈说阿拂的眼睛能医治,要做些什么?”
灵魂体的手指虚空在墨拂歌的眉骨处摩挲,“那个布下阵法的人倒是有够恶毒,自己不愿意承受改命的代价,就用阵法把天谴引到他人身上替自己承受。既然如此的话,再仿造她的手法去做一个新的阵法,将天谴重新引到别的人身上就好了。”
“可是那个阵法极其复杂,要倾尽人力物力,短时间应该很难复制出一个相似的阵法。”叶晨晚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阵法的构造,“此事并不算简单。”
闻弦摇了摇手指,“那个阵法最重要的作用还是逆转龙脉,才需要这么多财力物力,这一部分并不需要,只需要仿造一个转嫁天谴的小型阵法就行了。”
她的笑容有些有些意味深长,转看向叶晨晚,“而且仿造阵法并不是最困难的部分,最重要的点是”她勾起唇角,“你要找谁来替她承受这个天谴呢?”
一旁的墨拂歌猛然抬头,“承受天谴的人有什么要求吗?”
“那自然是有要求的。”闻弦瞥了墨拂歌一眼,“要么是墨氏这种本来就易遭受天谴的血脉,要么就是本身能与龙脉共鸣的人。”
墨拂歌在听见她这样说时,当即拒绝道,“这个方法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闻弦却没有回应墨拂歌,而是对上叶晨晚的探究的目光,挑了挑眉头,“你怎么想呢,姓叶的姑娘,你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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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适的人选了。”
“前辈,我说过这个方法不在我的考虑范畴内。”墨拂歌一下子伸手摁住了叶晨晚的手,难得语调急切地打断她。
“你不愿意,那你就当一辈子的瞎子。”闻弦的指尖在她们之间一划,“你当瞎子,或者她当瞎子,选一个吧。”
叶晨晚挣脱开墨拂歌的手,“不必多问了,眼睛而已,如果能用我的眼睛换回她复明,我自然不会有犹豫。”
其实在闻弦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她时,她就知道了想要医治墨拂歌双眼要付出的代价。此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只是自己的眼睛的话,她没什么可犹豫的。
“叶晨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墨拂歌难得面有愠色,似乎真的不能理解叶晨晚的决定,“你知道失明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不愿意你一直失明”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拂歌强硬地拽起了身子,她几乎是第一次见墨拂歌爆发出如此强硬的姿态,被推搡到了门口。
“我和闻弦单独有话说。”她冷冷道,阖上了门扉,言罢还甩下一句,“殿下就不必听了。”
闻弦冷眼瞧着这一幕,打了一个响指,门扉处便被烙上一道符文,“你直接说吧,上了隔音的阵法,她在外面听不见的。”
“前辈何必这样为难她?”墨拂歌叹息一声,坐到了闻弦身边的位置。
闻弦只是坐在桌面,一手撑着颌骨,神色散漫,“为难,你凭什么觉得我在为难她?我说的句句属实,她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以为能和龙脉有所共鸣的人是池塘边的**吗,一抓就是?”
“她不在选择的范畴内。”墨拂歌也如此强硬地回答,“眼睛太珍贵了,她对我没有亏欠,也不用对我的事负责。”
“负责?这仅仅是负责的问题么,她如果连眼睛都不愿意付出,又如何称得上爱你?”闻弦面露疑惑,垂下眼眸仔细端详着这个与自己大相径庭的后辈。
烛火照得墨拂歌侧脸的颌骨单薄,连淡青血管也清晰可见,就像是雪中盛放的白昙。
“我对此并无兴趣,亦不需要。”她淡淡道,“但我知道失明的滋味,她或许此刻愿意付出一切,可她能忍受将来数十年日复一日的黑暗么?她的未来光明灿烂,大不必为我付出这些。”
“若是日后她因为后悔而生出嫌隙,才是我不愿见的。”
闻弦品味着她的话语,大概觉得墨拂歌在这方面出乎意料的成熟,自己在她这个年纪时可想不了这么周全。
墨拂歌眼眸轻垂,最后才极轻声道,“我只是希望,无论何时,她都不必被我放上天秤两边去衡量。”
她的声音虽轻,却千钧重敲在闻弦心头。
闻弦唇瓣翕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又做出那副无所谓的姿态,“所以呢,你既然不愿意让她来替你承受这个天谴,那你是打算继续瞎着了?”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墨拂歌表情从容,“前辈既然一直在说人选,那么就说明,是有一个选择的范围的吧?能用来承受天谴的,并非只有叶晨晚一人。”
闻弦偏着头看她,终于露出一种严肃又幽深的冰冷神色,“你先前一副多么良善的模样,现在又打起别人眼睛的主意,即使别的人与你无冤无仇又无辜?”
墨拂歌已经重新靠回椅背,做出放松的姿态。
“叶晨晚是叶晨晚,他人是他人。”她平淡地拿出折扇,只若拂去尘灰一般捋平衣摆,“我知晓我从来不是良善之辈,可既然上天从不愿垂怜我一二,那我也只能靠自己。”
她终于听见闻弦的笑,断断续续落在耳畔。
“我倒是觉得叶晨晚不该心悦于你,相反,她应该忌惮你。”
【作者有话说】
每次过年都觉得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抱歉久等了。【卡文也有点严重哈哈。】
【被人逮住其实在弄剑三编辑器的心虚的眼神】
闻弦与苏辞楹,其实是一种两相负。
178见山水
◎想要坐稳高位,便要承受得了代价。◎
闻弦以一种揶揄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话说得轻松,虽然阵法的牺牲品不一定是要她,但替代品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你从何处去寻?”
“如果按照王气来理解龙脉的话,所有王侯其实都能与龙脉有一定程度的共鸣,不过是天下龙脉十斗各占几斗的问题。”墨拂歌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是。”闻弦给予了肯定的回答,但面色上却并不赞同,“可就算除了中原的天子,别地的王侯也是各地的大人物,你要抓个王侯来替你承受天谴又如何容易?”
“”手中白玉骨的折扇轻敲在座椅的扶手上,墨拂歌胸有成竹地一笑,“王侯虽难得,但南疆不就正巧有一位。”
闻弦了然她打的什么主意,“南诏王的手虽然伸的长,但你要如何把他引出南诏国来到玄朝境内?他倒也应该没有蠢到要自寻死路。”
“他既然虎视眈眈如此之久,给予足够多的诱惑,自然是能引蛇出洞的。”墨拂歌微偏了下头,“如此,也算一石二鸟。若能除掉南诏王,也算是为仙教解决一个心腹大患不是?”
闻弦轻哼一声,未允亦未否。玩弄权术向来是中原人最擅长的东西,只是墨拂歌若真能做成此事也是好事一桩,她最终没有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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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弦说的话不错,这天下的王侯都是各地名动一方的重要角色,就算把主意打到了南诏王身上,要怎么把他引出来也是个大问题。
晚间灯烛摇曳,墨拂歌倚靠着床栏仔细思索着这个问题。
白檀木香温柔地包裹在周身,她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想什么?”女人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浅浅拂过耳畔激起细密的痒意。
墨拂歌下意识地微推了一下叶晨晚,“闻弦前辈还在呢。”
叶晨晚奇怪地环视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闻弦的踪迹,“闻前辈在么?”
墨拂歌能感应到闻弦应该也在附近的地方,只是倒也没有在这个房间中。“在附近。”
叶晨晚不以为意,仍然抱着墨拂歌,“其实闻前辈都知道,遮遮掩掩也并无什么作用,不若坦荡一点。”
这一点墨拂歌当然知晓,她只是拿不准闻弦对此的态度,在这之前还是谨慎一些好。
只是她向来拿叶晨晚也没什么办法,只能任由对方抱着她问,“你同闻前辈今天都说了些什么?”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东西,墨拂歌如实告诉了她与闻弦的交谈。
“嗯南诏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叶晨晚权衡着墨拂歌的提议,“南诏王乌穆阁本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该让他长长记性了。”
墨拂歌阖眼,“殿下打算拿他如何呢?”
“阵法之后他应该也基本只是个废人了,留着也麻烦。”叶晨晚把玩着墨拂歌的发梢,任由浓密而柔软的发丝穿过指缝,她的动作温柔,却带着笑意吐出残忍的话语,“还是杀了一了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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