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 60-70(第1/16页)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谦哥你也不管管她!”……
衙差第五次上门之后,宋氏受不了了。
荣常林挨打之后,暑热正盛,伤口恢复极慢,宋氏每日不但要侍候伤重的儿子,还得照顾安胎的儿媳妇。
饮食之上,儿子没有过多的要求,但新妇苗兰香却有诸多要求,要菜色丰富味道上佳,一时咸了淡了,冷了热了,同样的菜连吃两顿,都是事端。
“婆婆这是不想要肚里的大孙子了,常林哥哥,这可是你唯一的子嗣啊!”苗兰香捂着肚子告状,偏偏荣常林吃这一套,还要反过来责备宋氏苛待田兰香。
“兰香肚里怀着孩子,阿娘就不能待她好些。她害口才挑食,又不是故意挑食,阿娘你就辛苦辛苦,多做点兰香爱吃的菜!”
宋氏倒是想使唤田兰香,可才起个头要她去厨房涮碗,对方便娇滴滴说:“常林哥哥,我都好些年没进过厨房了,怕自己没轻没重,摔了碗砸了盘,可怎么好?”
荣常林便拦着她,恹恹道:“阿娘,算我求你了,别再折腾兰香了!她这些年哪里干过粗活啊,每天还要人侍候呢。跟着我已是委屈她吃苦,你又何必折腾她呢?您老要实在想使唤人,花点钱买个小丫头子来侍候你得了!”
宋氏听着儿子的话,真是句句都是刀子,扎在她心上!
当严家老太爷的姨太太,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也值得拉出来说嘴!
田兰香在严家倒是一直有四个丫头俩婆子侍候着,可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她如今可是荣家媳妇!
儿子心疼媳妇,便不管亲妈的死活,两口子拿她当老妈子使唤。
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回来,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荣常林躺在床上养伤,不能去粮店上工,管粮店的严二爷房里便派人来传话,撸了他的管事一职,令刘喜顶上去。
他挨打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昔日粮店的伙计们听过不下于四个版本的故事,有说跟他和离的前妻有关,也有说在外结了情仇的,更有说他得罪了粮店的老主顾等等。
官府多日未能成功缉凶,但凶手却存在于每个故事版本里。
更有甚者神神秘秘说:“听说小荣管事别处的伤不要紧,可那处却废了,可惜了田兰香,嫁过去便要守活寡。”
“你亲眼见过了?”听话的也不怀好意。
“我虽没见过,可却有人见过,当日在衙门外抬出来,有人揭开被子瞧见过,多半没戏了。”
荣常林往日在店里当管事,好面子爱摆个架子,脱了奴籍见到严家人也弯着腰,对着店里的伙计却又呼来喝去,人缘着实一般。
他受伤之后,这帮伙计聚在一处,哪有好话。
“要是兰香妹子寂寞,你去安慰安慰人家……”
刘喜当上粮店管事的当日,特意提了四色糕点来探病,进门便赔礼:“小荣管事,二爷那边传话过来,让我暂时管着粮店的事情。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到时候还得回店里去当管事呢。”脑子里却响起店里伙计们私底下的胡说八道,眼神便虚虚往他下半身瞟去。
荣常林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好向粮店昔日同僚展现他的康复进程,奈何身体不争气,只能继续叉着腿躺着:“多谢你来看我。”
他与刘喜视线相接,总怀疑对方的眼神里全是嘲弄之意。
或许只是他病中多思的错觉而已。
荣常林的差使丢了,还新娶了媳妇,奈何这位媳妇对饮食要求比较高,再加上如今还在读书的荣常明,等于荣来福夫妇俩要同时养着三口人。
荣来福咽不下这口气,当晚便封了二十两银子送去知府衙门,寻了胡师爷讨教。
胡师爷暗示他,想要找到真凶,总要让衙差们尝到点甜头,他们吃点好的,跑的也勤快点,说不定很快便能将真凶抓捕归案。
荣来福听了进去,回头又重新封了二十两银子送到当差的捕头那里:“我儿子被打,当爹的心里过不去,还盼着差爷们能尽早破案,这点茶水钱就当是小的孝敬差爷们的。”
袁捕头掂了下手里银子的重量,态度便缓和下来:“唉,不是弟兄们不尽心,实在是当晚下雨,连个目击证人都寻不到。说不得弟兄们还要多跑几趟了。”
过得几日,袁捕头便领着十来八个差役去荣家讲案情进展:“弟兄们刚刚从外面跑回来,又累又渴,路过府上进来讨口水喝,顺便再问问府上大哥儿,可有想起凶手别的线索没有?”
一群人忽啦啦涌进荣常林房中,为首的袁捕头便拿腔拿调的再次问起当夜被害过程。
荣来福知机,立刻便催促宋氏去街上现叫的席面:“肥鸡大鸭子都叫上,还要买两坛子好酒,他们说是来喝口水,咱们总不能真只端茶进去吧?”只怕问案喝水是假,捞油水才是真。
他亲自送了茶水点心进去:“辛苦差爷了,先用些点心,一会在舍下用些便饭。”
四盘子点心,两壶茶水,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全都用完了。
宋氏街上现叫了席面买了酒回去,这帮差役酒足饭饱,眼神还放肆的在苗兰香身上扫了几眼,临走荣来福又封了五十两银子的跑腿钱:“辛苦差爷了,我儿都躺了这么久,可一定要抓到真凶啊!”
留下一屋杯盘狼藉,这帮人扬长而去。
宋氏心疼不已,暗骂官差吃人,荣来福也只能劝她:“再忍忍,说不定下次来便有消息了。想是上次封的银子少了点,袁捕头便带人来吃一顿,这次多封了三十两,应该不会再来了。”
哪知,这不过是个开始。
此后隔三岔五,袁捕头便带着人上门来问线索,但问起真凶便暂无消息。
这帮人每次来,总不能只上清茶,宋氏便只能听从丈夫吩咐,上街去叫席面,临走还得再封一份银子。
来来去去,连酒水席面,外加封出去的银子,竟已经折腾了三四百两银子进去,宋氏还得洗洗涮涮收拾半日,累得腰酸背疼。
夜来夫妻俩躺在床上长吁短叹:“这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追凶之路漫长,但家底子可禁不住这般花。
进入八月,荣常林能扶着坐起来在屋内走两圈,苗兰香的腰身也有了变化,肚子鼓出来一点,荣来福夫妇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在肚里孩子是真的。
宋氏侍候一大家子,还得接外面的活
计,出门梳头赚钱补贴家用,碰上袁捕头带差役过来,如蝗虫过境般吃喝,她只觉得厌烦,有时候甚至想在饭菜里洒一把砒霜。
八月中旬,她送走了一帮衙差,出门去给一位姓高的老主顾梳头,见到对方隆起的肚子,强打起精神陪笑:“太太肚子尖尖,瞧着是个大胖小子。”
这位老主顾自去年便一直用她,自偶然一次被请来梳头之后,一月总要请她过来两次。
宋氏来的多了,便摸出了规律,暗中猜测这位主顾的身份,瞧着年纪不大,十八九岁年纪,秀丽的面庞,行动文静娴雅,倒不似外面勾栏里养大的女子般举止轻浮,每每请她去梳头,听院里侍候的人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 60-70(第2/16页)
起,必是老爷要回来了。
寻常富贵人家梳头,大多是出门赴宴,或者家中要摆酒,或娶媳嫁女,必是要见人的时候。这位却为着迎“老爷回来”,非是为着见客,大约是哪位富贵人家的外室,要讨好男人。
因与正室别府而居,跟前侍候的人为讨欢喜,俱都称她为“太太”。
对方听到要生儿子,依旧愁眉不展,侍候的丫环仆妇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忽问起她:“宋妈妈可有相熟的产婆?”
宋氏进门之时,便已闻到房里淡淡的熏艾味道,回想前几次过来,房中也能闻到淡淡艾草熏过的味道,心中不由一动,关切道:“可是没找到合适的产婆?”
高氏身边侍候的丫环便道:“老爷倒是送了个产婆过来,只是那婆子不大靠谱,便想着保险些再寻一位有经验的产婆。”
宋氏想到儿子的伤,无论如何猜测,她总觉得此事与方家有七八成干系,于是计上心来:“我倒是认识一位经验丰富的产婆,只是与她有些芥蒂,若说是我介绍的人,她恐怕不来。只说是慕名而来,想来她应该会来。”
高氏身边的丫环忙道:“要是真能请一位靠谱的产婆,帮我们太太顺顺利利生下孩子,到时候奴婢必厚厚备份礼谢谢宋妈妈!”
过得两日,一辆马车停在芭蕉巷,一路打听曹氏,请她去接生。
曹氏坐着马车过去,摸过了产妇的肚子,当晚回来便有些发愁:“今儿这产妇不大好,是个倒胎,到时候孩子要是两只脚出来便罢了,可要是先一只脚出来……”
方厚劝她:“实在不行便推了这差使。”
曹氏心存侥幸:“……可这家许的银子着实不少,要是顺利的话,也能给珍儿买两棵参补补身子。”
*********
八月二十四日秋闱开考当日,
陆文泰不再出门卖东西,杨桂兰跟陆婉也跟绣庄告了假。除了卧床的陆泉、要照顾老头子的郑氏,陆家其余人全部来送陆谦入考场。
林白棠也特意跟东家告了假,准备了一篮子吃食,有林记拿来能放住的各类肉食,小菜,还有一早出门买回来的新出炉的香酥芝麻烤饼,松软的几样糕点,装了满满一篮子。
方虎也不去武馆,收拾的干干净净,随同陆家人一起,送陆谦参加秋闱试。
陆谦见到她准备的吃食,在篮子里扒拉了一遍,全是他爱吃的,还有两纸包干果,一包剥好的核桃一包剥好的松子,她叮嘱道:“顾不上吃时用干果垫垫肚子,油大顶饿。”
杨桂兰先自笑了:“白棠这是知道谦儿挑嘴,怕他在考棚里饿肚子啊?”
方虎手心朝上摊开,给众人展示他昨晚弄伤的手指:“东西是白棠准备的,核桃跟松子可是我剥的。昨晚她逮着我在船舱里剥了半夜,做不完不让走。”
“你还好意思说!”林白棠在他掌心轻拍一记:“买的核桃跟松子有一多半都进了你的肚子,剩下的才装了这么点儿,到底是给谦哥哥送考,还是给你送考啊?”
方虎狡辩:“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
陆婉戳破真相:“定是白棠知道虎子干活时会吃,所以多买了一份。从小到大,她要送吃的东西,不都是两份?”
“那你还不让我吃?”方虎此时才醒悟过来:“感情昨晚你吓唬不让我偷吃,就是故意逗我啊?”
林白棠哄他:“这不是偷吃的更香嘛。”
打打闹闹到达考棚外,已有许多考生排起了长队,检查的官兵挨个搜身,考生不但要脱衣检查,连篮子里的吃食都要掰碎,以防夹带。
众人注视着陆谦排队候检通过,提着东西进了考棚消失不见,留了方厚在外候着,其余人皆回转。
秋闱结束,陆谦在家里休养了一阵子,还被财大气粗的小徒弟请去丽景楼赴宴,方虎跟林白棠,以及罗三娘子作为陪客,也受邀出席。
伍顺不请自来,坐在了方虎旁边,向陆谦敬酒:“陆先生考完了秋闱,便要入京参加春闱了吧?”他真心诚意盼望着:“我是个粗人,以往不太会说话,只盼望着陆先生一路高中,官运亨通!”
他可是特意找人打听的,乡试考中的举子来年春天入京赶考,要是有幸考中,便要入朝为官,一只脚踏入仕途,不知被派到哪去做官,从此之后三年五载不得归乡。
旁人还未察觉其用意,罗三娘子的目光已经在席间扫了一圈,发现陆谦神色一滞,似乎也意识到了伍顺的用心。
林白棠并没有察觉到伍顺的话中之意,还傻乎乎跟方虎玩笑:“等谦哥哥当了官,你要是再胡闹,就让人打你板子!”
“我又没犯法!”方虎瞪着眼睛控诉小伙伴:“白棠,你也太坏了吧?谦哥你也不管管她!”
“我可是本本份份的商人!”林白棠扔了一粒花生米过去,砸中方虎的脑门,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谁像你啊,隔三岔五闯祸!谦哥哥才应该管你!”
两人隔着桌子互相扔花生米打打闹闹,还沉浸在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有可能要当官的兴奋之中。连坐在林白棠身边的罗辰也瞧得眼热,拿花生米扔方虎,谁知被他用嘴接住,嚼巴嚼巴吃了。
罗辰大笑,接着再扔。
罗三娘子头疼的看着席间玩闹的三个人,不无同情伍顺跟陆谦,索性做了个顺水人情:“要是时间赶得上,不如陆先生坐漕船入京,一路上有人照应,也放心些。”
自陆谦做了罗辰的先生,她家这位顽劣的小祖宗近来省心多了。
同样一件事,总有人想法南辕北辙。
伍顺盼着陆谦高中为官,罗太太则正好相反。
陆谦参加秋闱时,罗太太便开始发愁:“陆先生要是考中,还要入京赶考,到时候辰儿怎么办?再找旁的先生,就怕他故态复萌。”为着自己的儿子,罗太太都生出个荒诞的想法:“你说,要是我在佛祖面前诚心许愿,要陆先生落榜,能不能实现?要是陆先生考不中,便能留下来教导辰哥儿。”
罗三娘子被母亲的心愿给惊到骇笑:“阿娘,你为着自己儿子,便想折了别人家儿子的前程,佛祖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竟是我疯魔了,只想着自己的儿子,佛祖恕罪!”
一顿饭,吃得各人心中滋味不同。
等到放榜当日,陆谦心中紧张,推拒了家里人要陪同的要求,催促陆文泰出门卖货,母亲跟姐姐去绣庄上工,他决定只身前去。
结果到得芭蕉巷口,发现林白棠跟方虎正候着,远远看到他便催促:“谦哥哥快点,磨磨蹭蹭做什么?又不是新嫁娘要出阁,还得梳妆打扮!”
方虎手搭凉棚,夸张的说:“太阳都到半天了,谦哥你不会是没考好吧?放心,要是落榜了,我的肩膀借给你哭!”
他倒是讲义气。
林白棠也不甘人后:“家具店最近在招伙计,谦哥哥你要落榜了,来铺子里当个前面支应的伙计,我给你工钱开高些!”
陆谦:“……”
这俩家伙,从小就不省心。
两人上前来,各自挽了他一边胳膊,挟持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 60-70(第3/16页)
他往河岸边步阶走去:“快走快走!”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陆谦原本一肚子的紧张,被这两人全都搅和了。
放榜当日,陆谦高中解元。
方虎跟林白棠抱着他又跳又叫:“中了中了!”比自己出息了还高兴。
陆谦伸臂揽住二人,笑道:“你俩镇定些,不过是个举人!”
离进士之路,还很遥远。
这二人才不管他心中所想,只为这一刻而高兴,方虎还说:“这次考中,下次也定然没问题!”
林白棠拉着二人要回去:“赶紧告诉家里人,这可是第一名啊!今晚咱们去林记拿酒去船上喝,不醉不归!举人老爷的名头,正好拿来一用,我娘定然不会再阻拦我喝酒!”
方虎也高兴起来:“正该庆贺!”
结果三人赶回芭蕉巷,才发
现出事了。
方家大肉铺子前面堵了好几名壮汉,说是曹氏给人接生,产妇跟孩子一尸两命,已经被产妇家人扣押,才闹到了芭蕉巷。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你急什么啊?
方厚听曹氏讲过这家产妇的情况,当时还劝曹氏推拒,粗粗估算,离发动要生也还有半个月左右。
今早天色未亮,那产妇家中仆从便来砸门,说是产妇清早起来就肚子疼,羊水也破了,催着赶着接了曹氏去接生。
曹氏听到产妇提前半月发作,心里也有些慌。
谁知这一去半日功夫,竟一尸两命。
也不知那产妇家人从哪找来的壮汉,堵着方家大肉铺子来讨说法。
方厚担心曹氏,见这些壮汉蛮横,说话也不客气:“我家娘子早先就说,这产妇胎位不正,孩子头在上面,极容易难产。你们非要请她去接生,当时接生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跑到家里来闹有什么用?”
那些壮汉奉命而来,当中主事的是一名婆子,颧骨高耸两腮无肉,正是之前来接曹氏的仆从,此刻冷笑道:“我们家太太原来好得很,你家娘子接生竟闹到了血崩,大人孩子都没保住,你们家要拿银子来赔偿!”
自古妇人生产,便是在鬼门关打转,产妇跟孩子保不住的比比皆是,各种危险情况都有,曹氏接生这些年,也不是没经见过,对方都只能自认倒霉。
堵上门来讨要赔偿的,方厚还是头一回见。
他着起急来:“哪有这种事情?你们把我家娘子弄去哪了?”
那婆子左右环顾,冷笑道:“你们还是拿钱来赎人吧,最少三千两,先拿一千两来!”犹嫌不足,还打量方家的大肉铺子,最后大约是嫌弃芭蕉巷住着的全是普通百姓,此处店铺便宜,而肉铺子也着实不是什么好营生,这才罢休。
壮汉堵着方家的铺面,吓得前来割肉的主顾们都不敢上前,那婆子还对过往路人说:“这家接生害死了人——”她一番唱念作打,闹将起来,直吓得主顾们都怕招惹事非,远远避了开去。
林白棠现如今盘帐是一把好手,听到对方要三千两,小声跟陆谦说:“这么一大笔银子,不止要将虎子家多年积蓄抖搂干净,恐怕押上大肉铺子也还差着一多半呢。”
方厚担心曹氏受罪,忙忙去筹银子。
陆谦手头还有两百两银子,乃是罗家结算的学费,忙回家去取,连林白棠也跑去林记小食店找金巧娘借银子。
几下里急凑,最后总算先凑足了一千两,那婆子收到银子,带着壮汉扬长而去。
过得半日,还不见曹氏回转,方家父子上门理论,反而跟对方闹了起来,最后被打出门外。
方珍原本还在家休养,听说方瑶哭着跑进来,说是曹氏出事了,她晕头转向从床上爬起来,还要安慰惊慌失措的妹妹,反而定下神来要等着父亲跟弟弟回来。
傍晚时分,方厚跟方虎垂头丧气回来,身上还带着擦伤,连衣服都被扯破了。
方珍跟方瑶满怀希望的迎上来问:“可有见到阿娘?”父子俩齐齐摇头,俩女儿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林白棠跟陆谦也在方家等着,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力安慰俩姐妹:“别急,先想想办法。”
方厚一咬牙:“如今也只能先将大肉铺子抵押出去,换一笔银子回来赎人。总要将人救回来再说!”
他出门去寻牙行,找人来看铺子,方虎便往大肉铺子去,林白棠跟陆谦不放心,也陪着他过去了。
自曹氏出事,儿子忙乱起来,方老汉便守着铺子,收拾早晨杀好的猪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方虎垂头丧气踏进肉铺,怕说出抵押肉铺伤到老人家的心,祖上三代都守着大肉铺子过活,如今为着救人要将肉铺抵押,正要催促方老汉回家去,忽啦啦涌进来几名壮汉,进门一言不发便开始砸东西,将案板上放着的大肉扔到地上,还要踩上两脚。
方老汉急了:“这是怎么说的?快别砸了!”
方虎也忙去拦:“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谦忙将林白棠揽进怀里护着,也开口理论:“别砸了,再砸我们就报官了!”
有壮汉提起墙角抬猪的杠子抡起来便砸,也不管店内的东西,更不怕伤着人,其余汉子将案上卖剩下的猪肉全都扔到地上乱踩,还有拿砍骨刀砍门砍窗,将梁上悬挂着挂肉的铁钩绳子也割断扔在了地上。
方老汉一辈子老实卖肉,凭着老辈子传下来的杀猪手艺过活,谁想临老却遇上这种事情,急得跺脚,要上前去拦,被其中一名壮汉推了一把,老人家体弱,朝后踉跄退了几步,被方虎拦腰抱住才停下脚步。
那大汉凶神恶煞骂道:“老头子,少来碍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方虎跟着父亲上门去理论,要见曹氏,还被对方打了出来,父子俩在产妇家门口不走,便是几名汉子上前来推搡。
他心中早憋着一股气,再加上祖父被推推搡搡,顿时气得骂起来:“你们是强盗吗?连人都不让见,只让我们凑银子,别是讹人吧?”
还有汉子抡着砍骨刀劈在柜台上,瞬间便砍出一个破洞,抡得砍骨刀上来便要对着方虎砍过来:“害死了人还这么凶!别是吃的教训不够吧?”
“虎子——”林白棠跟陆谦齐齐惊呼出声。
方老汉从年轻时候就握着这把祖传的砍骨刀在肉铺里干活,深知砍刀的锋利,见那砍刀朝着大孙子过来,老人家要冲上去护着大孙子,谁知地上全是乱扔的大肉,正踩中一块肥膘,朝前扑过去之时,被那抡着砍骨刀的汉子左手推了一把,朝后直直跌了过去,脑袋朝后磕在被那些汉子扔在地上剁肉的圆木菜墩边沿。
那圆木菜墩用了几年,高厚结实,后脑勺猛的撞上去,当时便有血从脑后流出来,直吓得林白棠跟陆谦扑过去,喊起来:“虎子!虎子快来——”
方虎被两名汉子一前一后拦着,都知道他是方家儿子,满怀了恶意戏弄,谁曾想不过是挥砍刀戏弄一番,却令方老汉后脑着地。
陆谦将老人家扶起来,却看他的后脑勺,已经被撞出一个深深的凹槽,霎时心中一凉。
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 60-70(第4/16页)
虎要过来,那耍刀的汉子却不肯让开:“我家里一尸两命,你急什么啊?”激得方虎性起,大吼一声动起了真格。
一时里混战起来,店铺内东西乱飞,不时听到有人惨叫。方虎到底习武多年,在几人围攻之下,竟空手夺刀,抡刀乱砍,逼退几人围攻。
那几人见闹出人命,自己人里也有受伤的,半搀半扶散了。
方虎到得方老汉身边时,老人家瞳孔已经扩散,嘴唇翕动,浑浊老迈的眼神在大孙子身上困难的扫了一圈,发现他身上虽带了些伤,但胳膊腿都完好,手里还拿着方家祖传的砍骨刀,一口气便散了。
方家肉铺里响起狼嚎一般的嘶吼。
芭蕉巷的邻居们听到动静,都赶了过来,而方厚也正领着牙行的人过来看铺子,见到老父亲惨死,一时里不能接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方家父子痛哭不已,一时里众邻居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家里的方珍姐妹俩及方婆子都赶了过来,见到方老汉无故枉死,都扑在老人身上痛哭。
好好的一家人,展眼之间已经生离死别。
林白棠跟陆谦还未曾经历过死亡,被吓到之后,便默默守在方虎身边,听得
他痛哭之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方厚到底是顶门立户的男子,哭得一时便被林青山给劝住,正商议要报官,忽听得远处有脚步声过来,显然人还不少,有衙差的声音离着大肉铺子还有几米,已经扬声问道:“方家小儿在哪?”而那衙差旁边还有两名大汉陪着,口气骄横:“姓方的小子,赶紧出来!”
此情此景,陆谦一把将哭得懵头懵脑的方虎拉起来,向林白棠使了个眼色,低声跟方厚叮嘱一句:“方叔,来者不善,我们先送虎子出去避避风头,等情况明了再说!”拖起方虎便走。
方虎还要留下来,方厚狠推了儿子一把,压低声音催促:“赶紧走!”
三人迅速穿过前面铺面,摸黑走进后院,林白棠先拉开后院送货的小门,便是一道仅能通过一辆板车的小路,能直达河岸边。
她迅速往左右瞧了一眼,发现并无人迹,回头拉起方虎便往外跑。
夜色茫茫,方虎糊里糊涂被他们拉着,一气跑到河边步阶,上了林白棠的小船,她迅速解开缆绳,也不管方向,先划了船沿着河道离开芭蕉巷。
离得老远,还能听到方家大肉铺子里传来的争吵声,也不知差役跟巷子里的人说些什么,只能听到许多人七嘴八舌,偶尔有一两句飘在风里,也是零碎的词儿,似乎说什么“打死人……”或“偿命”之类的话。
此时方虎忽然醒悟:“白棠,你赶紧划回去,我这样跑出来,还不知道他们怎么对我阿爹。还有我阿翁……”他难过的要哭,却又忍不住了,但表情极为难看:“我不能让阿翁白白送命!”
黑夜之中,陆谦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语声缓慢而郑重,说道:“虎子,你听我说,咱们暂时先别回家。曹婶子的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那些上门动手的汉子明知出了人命,却还敢报官,拉着官差来抓人,背后定然有大靠山!而且我听同窗讨论过苏州知府韩永寿,他如今风评不大好,有些想必不是捕风捉影,你只要进去了不但能丢掉半条命,恐怕方叔还得想办法花银子捞你!咱们先想办法躲一躲,看情况再说。”
方虎从小到大都听他的话,惯性使然,也不知是他镇定的语声,还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竟渐渐平静下来,呆呆坐在船头,目光向着芭蕉巷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别是小两口私奔吧?”……
芭蕉巷林家大肉铺门口,周围邻居全都站着,等两名壮汉带着几名官差过来要抓捕方虎,皆怒目而视。
方厚愤怒的指着报官的壮汉质问:“他们闯进我家,对我家老人孩子动手,害死了我父亲,现在还要跑来抓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怀里还抱着方老汉:“我家也要报官!”
那两名壮汉带着官差过来,态度却很是嚣张:“你儿子伤了我们的人,我们只是还击而已!”
方婆子已经哭得快晕过去,被俩孙女一边一个扶着,听说要抓自己的大孙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往官差面前一杵:“你们闯进我家里,打死了我家老头子,竟然还报官?!还我老头子命来!”她颤颤微微向那壮汉扑了过去,竟是要跟对方拼命的架势。
其中一名壮汉眼现轻蔑,竟要跟方婆子下手,只听得众人七嘴八舌嚷嚷起来:“当着官差的面儿,你都敢打人,怎么好意思报官的?”
“官爷该抓的是他们吧,闯到方家大肉铺来,害死了方家老汉!”
那壮汉对方老汉的死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催促官差:“赶紧锁了姓方的回去,韩大人还等着复命呢!”竟不怕官差,反而在指使对方,听口气竟与韩知府很熟稔。
官差奉韩知府之令前来拿人,可不管方老汉死活,要拿方虎回衙复命,被芭蕉巷众人拦着,方厚抱起方老汉道:“差爷既要回去复命,找不到我儿子,小人这就随差爷回去复命!”
不言不语的林青山从肉铺院子里推出个独轮车:“把方叔放到独轮车上,咱们这就去知府衙门见官!”
陆文泰也上前来帮忙,连同平日巷子里忙碌的另外几家男女一起上前,众人都拥在方厚身边,一起随官差回去复命。
金巧娘小食店的客人也不管了,听到动静过来,帮着方珍扶方婆子准备一起去衙门,见龚氏带着林幼棠也过来了,急匆匆叮嘱一句:“我跟青山去帮忙,阿娘你带着幼棠先回去吧。”
巷子口驶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汉子被迎面而来的人群堵在路口,与车里的主子请示:“二公子,人太多过不去了。”
马车车帘掀起,露出陆婉的脸,见到官差跟众邻居,顿时惊呆了,回头急道:“阿娘,好像出事了……”
她先下了马车,又扶了杨桂兰下车,同马车里的年轻男子道谢:“今日多谢二公子,我们这边还有事儿,这便回去了。”
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只露出个瘦削的下巴:“陆娘子客气了。”
杨桂兰在绣庄崴了脚,才被来巡视的张记二公子撞上,便送了母女俩一程。
陆文泰见到妻女,打了声招呼,几句将方家之事讲完,见妻子肿起来的脚踝,便催促她们先回家去,在妻子耳边叮嘱:“见到谦儿,千万让虎子藏好,这里有我们大人顶着呢。”
同一条巷子里住着,几家孩子来往密切,便如同子侄辈一般,哪里忍心让方虎进牢房去受罪。
芭蕉巷众人怀着同样的心思,浩浩荡荡要跟着众官差与那壮汉去官衙。
两名壮汉原本趾高气昂,引着官差来拿人,谁想激起了方家人骨子里的血性,对方没有选择息事宁人,交出儿子,反而抱着气绝的老人要跟他们对簿公堂。
巷子最里面还住着一户姓侯的人家,是一位姓侯的光棍汉,家里还养着只猴,据说是特意去蜀中峨眉山上捉来的小猴,自小驯养,每日带出去在城内卖艺收钱。
他今日刚从外面回来,便撞上了方家惨事,肩上蹲着只猴儿,手里还提着破锣,见众邻居全都簇拥着方家人,便敲起破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 60-70(第5/16页)
边敲边喊:“大家都来看看啊,无辜老汉惨死,凶手反而上门来抓人……”
奉命而来抓人的正是袁捕头,仗着官府的势可没少去刁难普通百姓,没想到却在芭蕉巷遇上了刁民,扭头喝道:“你再胡说八道?!”
侯小强连敲两遍破锣,又换了词儿:“大家都来看看啊,无辜老汉惨死,官差上门主持正义……”他还谄媚笑道:“差爷,小人相信大人一定会秉公执法,还方家一个公道!”
袁捕头:“……”
公道不公道,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捕头说了算的。
侯小强听起来在夸他,但与事实相去甚远,这让他的厚脸皮都有点吃不住了。
领路的其中一名壮汉恶狠狠回头骂:“再乱喊试试,拧断你的脖子!”
芭蕉巷众人皆怒目而视,林青山推着独轮车,不紧不慢道:“差爷,他不会是知府大人家亲戚吧?分明行凶打死了人,敢这么嚣张,还不让人说话!”
方厚原本走在独轮车旁,见那壮汉的模样,索性回头讨要破锣,接过来便旁若无人的敲了起来:“冤枉啊!大家都来看看,我阿爹死的冤!被人活活害死,还要被凶手上门来抓人……”
苏州城内水、□□**通八达,南北商贾云集,入夜也不改热闹,本地自古以来都有酿酒的传统,尤其酒肆密布,离家在外的商贾们夜间最爱在各个酒肆流连,小酌一杯,洗去旅途劳累。
尤其近日,各地学子们刚刚考完未散,白日桂榜刚放,高中的举家欢庆,落榜的沮丧失落,难免约了三五知交好友进酒肆,或庆贺或安慰,总要寻到消解情绪的去处。
方厚嗓门洪亮,边走边喊,引得沿途听到的人皆伸长脖子张望,有好事的商贾,有吃过晚饭在河岸边消食的百姓都跟着过来凑个热闹;更多的还是各处来赶考的年轻学子们,刚刚经历过考
场的蹂躏,无事一身轻,正是爱凑热闹的年纪,酒喝到一半听到外面动静跑出来,身后还跟着追帐的酒肆老板,生怕这帮学子们忘付酒钱。
“什么事儿?”
“好像遇上什么冤枉了……”
“咱们也去瞧瞧!”
“好嚣张的凶手啊!”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真有此恶行?”
“……”
有好事的学子酒意上头,一腔热血激昂,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追着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金巧娘嘴皮子利索,将方家之事讲完,还激愤问道:“方家娘子接生了不知道多少孩子,也有遇上难产的,可那是阎王爷要收人,她能怎么办?要是每死一个产妇,便把接生婆家里人打死一个,这世上还有接生婆吗?”
这年头生孩子,产妇跟孩子出事的比比皆是,除非接生婆恶意使坏,否则产妇家也只能自认倒霉。
商贾们见多识广,很是认同她的话:“当然,生孩子丢了性命,只能说命不好,接生婆又不是神仙,还能保命的!”
年轻学子有家中姐妹或者母亲难产过世的,也深有感触:“有人生孩子很顺利,有的人生孩子,就能丢了性命,有什么办法。”
本地百姓家里生孩子,也有不少请过曹氏接生的,此时便出来作证:“我家孩子便是方家娘子接生的,她接生的手艺很好,但遇上孩子倒着的,就是老天不给产妇留活路,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可不是接生婆的错!哪有这样人家,还上门来打死了方家阿公!”
曹氏平日接生,多是普通百姓家中产妇,这一片几乎都算是熟人,有的人家里三年要去个两次,有的人家里五年也要去个三次,经手的产妇孩子越多,认识她的人也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