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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学习用具,就算上了堂也属……
林白棠全然不知父母的担忧,怀着隐秘的兴奋进入梦乡,做了个凌乱而无序的梦,终于在河岸边与小伙伴会合。
方虎准备的还挺齐全,从家里偷拿了三条捆猪的绳索:“我怕一条绳子不够,万一
他还有同伙呢?”还有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大油纸包。
陆谦顺手接过:“带什么好吃的了?”掂量着手中重量有点轻,还在疑惑里面的东西,打开的同时虎子阻止:“别开!”可惜已经晚了。
一股臭味扑鼻而来,熏得他差点吐了:“方虎——”追着便要打人。
这小子怎么把几双没洗的臭袜子包进放吃食的油纸包了?
方虎背着绳子抱头鼠窜,还再三解释:“谦哥,这可不怨我啊!白棠船上卖的可都是吃食,你要的臭袜子摆在外面,谁还敢买吃的?”
林白棠背着满满一竹筐吃食,从竹筐里神神秘秘掏出一把斧头:“我觉得擀面杖没有威胁力,不如斧头来得有用。”
陆谦:“……”
这两人从小在巷子里打架都没输过,每次动手之前都要与他密谋筹划,以前的武器从棍子到小石子再到泥块之类,主打一个伤害性小但侮辱性强。再加上语言攻击,总能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彻底败北。
最厉害的武器不过是林白棠偷拿林阿婆的擀面杖或者烧火棍,一场巷战之后,擀面杖掉进了河里,还得方虎跳下去泅水捞上来。
没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武器竟然已经进化到了凶器的程度。
方虎还有些遗憾:“早知道你拿斧头,我就拿杀猪刀了。早晨起来,我围着我爹的杀猪刀转了好几圈……”
方家杀猪刀已经用了两辈人,上面浸透了猪血,又重又锋利,一刀下去能斩断猪腿骨。
陆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俩小伙伴的无知:“你俩赶紧上船吧,斧头藏在舱底,到时候千万不能用,不然有嘴也说不清了。”他面无表情从书袋里掏出一个石刻的纸镇,塞进方虎手中:“到时候抓住人不说实话,用这个。”
学习用具,就算上了堂也属于自卫。
林白棠撑着船,按照约定地点划过去,远远见到河岸边站着俩人,扭头小声朝小伙伴嘀咕:“坏了,咱们只当一个人,那坏人带着同伙。”小船缓缓而行,她渐渐瞧清楚了另外一人的面孔,跟宋小二所说对上了:“另外一个嘴上长着痦子,跟只猴似的没人样。”果然是同伙。此刻方有些害怕之意,游目四顾,生怕河岸边再有同伙。
万幸此刻河岸边只有那两人,昨儿约了她的中年汉子连连招手:“小姑娘,这边——”
陆谦跟方虎已经藏在舱内半人高的竹筐之后,只是意见难成统一。
方虎满心都是抓坏人的兴奋,陆谦欲要阻止:“白棠,要不两人就算了?”他们三人对两个成年人,胜算不大。
“别,来都来了!”方虎不乐意了,小声反对:“敢把主意打到白棠身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白棠小声道:“这事儿八成跟傅家那对母子有干系,总不能一直等着他们出招吧?”她受够了王氏在家里的无理取闹,对她背后嗜赌的儿子更是厌恶之极。
自从王氏离开之后,她老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抽冷子就要咬她家里人一口。
二对一阻止无效,陆谦只能打起精神侧耳倾听船靠岸的动静。
岸上那中年男人笑道:“小姑娘,我这位兄弟听说有好吃的小菜,也想来买些,我顺便带了他过来,你不介意吧?”
林白棠语声甜脆,好似完全未曾察觉到危机的懵懂小姑娘,热情邀请二人上船:“客官喜欢就好,小心脚下。”
小船轻晃两下,那两人已经上船,往舱里来了,还招呼林白棠:“小姑娘,将你各样吃食都拿一些过来,让我兄弟尝尝。”
船头红泥小火炉上坐着一个砂锅,里面正咕嘟咕嘟煮着一锅烫饭,另外一个泥灶上坐着一锅热粽子,凉菜都在舱内放着。
林白棠端起烫饭进来,殷勤道:“两位客官还未用过早食吧?我煮了点烫饭,若是不嫌弃,不如先用些?”
那长痦子的瘦猴男人与同伴交换个眼神,道:“小姑娘想的好生周到——”自动寻碗:“那我们哥俩就在这船上先用一点吧。”谁料碗还未至,变故突起,方才还好生说话的小姑娘砂锅未落在桌上,反而将大半砂锅咕嘟咕嘟煮着的烫饭全泼在中年汉子身上,随着同伴的惨叫声,砂锅朝着他脑袋砸了过来。
瘦猴男未曾防备闪避不及,脑袋上当时便砸出来一个大包,只感觉天旋地转,他厉声喝骂:“臭丫头做什么?”伸手便去抓林白棠的胳膊,想着先制住了这丫头。
中年汉子此刻还在船舱内嗷嗷惨叫,想要把身上的烫饭全扒拉下来。
近来天气极热,他又只着一件单薄的外衫,外加内里细布缝的亵衣,滚烫的粥饭全粘在前胸,立时便烫得他哇哇跳脚,疼痛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还未反应过来便从舱内竹筐后奔过来一个壮实少年,手里拎着个陶碗,上来便照着他的脑袋砸过来:“不是要碗吗?”
那少年身后竟还冒出一名少年。
——这船上到底藏了几个少年?
中年汉子被碗砸个正着的同时,脑子里还能不合时宜的想到这个问题,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住了双眼,他忍着被烫伤的疼跟脑袋的炫晕去打那少年,拳头砸过去的时候少年闪避得快,从他鼻子一侧擦了过去,力道却足以让那壮实少年鼻血飙出来……
船舱里顿时陷入了混战。
瘦猴男头虽破但勇气不减,伸手便抓住了林白棠,想到既将到来的钱财,只觉得这顿打也没白挨,谁知紧跟着手上便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不可置信的低头去瞧,但见手背上扎着一只尖细的竹签。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竹签竟从掌背两条骨缝之间扎了下去,直接穿透了手掌,痛得他松开了小丫头,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去抽竹签,这给了小姑娘可乘之机,她赶紧退后几步,防备的盯着他。
瘦猴男忍痛拔掉了竹签,仓促转头,发现同伴正跟俩少年扭打在一处,但也未占上风,正被其中一名虎头虎脑的壮实少年压着打,另外一名少年一面帮忙一面密切关注着他的动作。
他暗暗后悔今日轻敌,原想着只是带走个小毛丫头,便不曾带个匕首之类,此刻头也痛手也痛,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咬牙逼近了小姑娘:“放老实点,可别让老子动粗。”防着她再扎竹签,将她堵在舱内抓住了她的两只手。
谁知这小姑娘悍勇,双手被困,竟一点也不怕,一头便撞上了他的脑袋。他方才脑袋上已经被砸了一砂锅,当时便撞出个大包,偏偏她一头砸过来,正正砸在那大包上,方才的眩晕未散,此刻天旋地转朝后倒下去的同时,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只听得“咔吧”一声,林白棠左胳膊被瘦猴男落倒之时支在船舱龙骨上给压折了,两人一起跌倒的同时,陆谦冲了过来,又朝着瘦猴男脑袋上连续补了两脚,他终于彻底晕了过去,松开了紧抓着的手。
“白棠——”他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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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俩家伙的提议,非要以身为饵。
林白棠原本痛叫出声,见到陆谦奔来救她,反而咬牙忍着,额头汗珠不住往外冒,硬生生忍了下来,催促他:“快帮虎子!”
陆谦只得回身去救陆虎。此刻情势调转,方虎被中年汉子压在身下打,只是小少年气喘吁吁毫不怯阵,手脚都在挣扎回击,直朝着他方才被烫伤的胸口抓去。
中年汉子被烫伤又不及脱衣,汤饭的热度可要比热开水还厉害,又煮得粘稠,粘在胸口犹如加温,想来他前胸已经被烫伤一片,说不定已经起了大片水泡。
方虎挣扎着朝他痛处捣,疼得他直抽气,每挨一下便要忍不住哆嗦一下,眼角余光瞥见同伴已经被放倒,只能使尽了力气想要制住身下这壮实的少年。
也不知这少年吃什么长
大,一身的牛劲,连挨几拳都不老实,正在拼命之际,脑后风声已至,竟是另外一名少年冲了过来,一时三人又打在一处,船体晃动,随着三人的扭打舱内不少东西噼里啪啦都砸落在地上,有陶碗还有各种备好的吃食,连竹筐也滚在一处。
林白棠靠舱抱着胳膊坐着,想要努力挣扎着站起来帮俩小伙伴,奈何胳膊钻心的疼,她能坐着没哭出声已经用了很大力气。
片刻之后,那中年汉子终于被方虎跟陆谦合力揍晕,只是两人也挂了彩。
陆谦顶着被打青的眼圈,一瘸一拐也不知道被伤到了骨头还是肉,方虎更惨,鼻血洒得到处都是,脸上也全是青紫痕迹,更要命的是一条胳膊也受了伤。
陆谦拿了绳子过来,三人合力将这两人捆绑结实,用得还是方家杀猪祖传的捆猪之法,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又结结实实用两只臭袜子塞住了嘴,三人这才瘫倒在舱内。
陆谦左边靠着林白棠,右边靠着方虎,三个人靠在一处喘气歇息。他侧头见林白棠面色苍白,额头冷汗如水般流下,顿时心慌不已:“白棠,你伤着哪了?胳膊?”他说着便要上手检查,只吓得林白棠往后缩:“别,让我缓缓!别动!”本来就疼,哪禁得起他动手。
“我不动,你别害怕。”陆谦放柔了声音:“咱们这就上岸去找大夫。”
方虎半死不活靠着他,不满道:“谦哥,我也很疼,全身都疼,你只惦记着白棠,都不看看我?”
陆谦扭头,见到他的惨状也忍不住想笑:“小英雄,你跟白棠争什么?”
方虎不过顺嘴一说,撑起身子越过陆谦去瞧,分明他自己糊了一身的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却来关心小伙伴:“白棠,疼的厉害么?”
三人之中,其实衣着最为干净的反而是林白棠,她别的地方都不曾受伤,只胳膊被瘦猴男人倒下去之时压折了,其余两人都很狼狈,不是血便是打翻的吃食留在衣服上的印记,还鼻青脸肿,到底一场血战,可列为三人历年来最惨烈的一战。险胜。
“我还好,别担心。”她伸腿踹了一脚被捆住的瘦猴男:“咱们先审一审吧?”打起精神坐直了,此刻后知后觉的喜悦漫上心尖:“咱们真制服了俩坏人?”
俩小伙伴齐齐点头:“嗯。”他们也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
迟来的喜悦暂时压倒了疼痛,方虎道:“咱们也当官老爷审一回犯人!”
陆谦纠正:“现在最多只能算嫌疑人,还没定罪呢,不算犯人。”
方虎:“审过就算了!“
陆谦挪过去拽过书袋,掏出笔墨,原本想着自己来审别人写供词,但四顾舱内,另外两人都属于半文盲,让他们写供词纯属为难,只得认命的瘸着一条腿去扶翻倒的小桌:“总要问出他们的意图,还有背后的人。”
近来他追着祖父学记帐,才发现祖父居然懂得不少,连写诉状供词都会,不过是闲聊之时问过几句,后来觉得有趣,他还特意跑去请教金鱼巷的曾先生。
曾先生除了帮人算卦起名,还帮人代写书信,代写诉状讼词,于供词更是小菜一碟。
听说他年轻时候还做过幕僚,只是后来思念家乡的山水,便带着多年积蓄回到苏州城定居。
陆谦摆好纸笔,便开始磨墨,这一刻他无比感谢自己平日的好学多问,居然派上了用场。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白棠出事了。
中年男人姓吴名有金,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之中醒来,还未张口呻、吟,便被一阵恶臭袭击,差点熏个跟头——假如他站着的话。
他此刻四蹄攒在一处,中间插根杠子,便能被人抬出去当猪宰,最要命的胸口一大片火辣辣的疼,也不知被烫成了什么样。
陆谦见他醒了,想要在舱内挣扎,举起砚台威胁:要是乱叫唤的话给你脑袋来一下。
吴有金瑟缩了一下,不敢再挣扎了。
他才领教过,这三小崽子心狠手黑,上来就敢动真格的,招招奔着致命处去的。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听懂了没?”陆谦摆正纸笔砚台,顶着一张被打到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脸,试图扳回一点威严。
吴有金连连点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是一桩没做成的买卖,他可没必要搭上性命。
陆谦嫌弃的抽抽鼻子,用好的那条腿踹了一下方虎:“去,把你的臭袜子扯出来,让他老实交待。”
方虎笑嘻嘻挪过去,扯出自己沾满了口水的臭袜子,不提防吴有金一口隔夜饭吐出来,差点喷在他身上。
他反手便扇了这胖男人一巴掌,恶狠狠用尚能使力的左手揪住了他的衣襟:“还想打?”
吴有金疼得直哆嗦,连连求饶:“好汉好汉!小英雄饶命!我不是想打,是这味道熏的我想吐……”肚里把方虎祖宗十八代都毫不客气问候了一遍。
这三缺了大德的崽子,用什么不好,抹布衣衫都行,偏偏用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臭袜子塞嘴。
他都怀疑自己是被这小子的臭袜子熏醒的,一股浓烈的恶臭袭击了他的口鼻,原本还想要忍着,谁知听说竟是臭袜子,肚里顿时翻江倒海的造反,他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方虎靠回去,被林白棠有气无力的嫌弃:“离我远点,你好臭!”
“是袜子臭,不是我臭!”
陆谦瞥一眼帮不上忙二人组,两个半文盲感受到了其中的怨念,老老实实缩着脖子装壁虎,听他审问。
“你们今日上船,打的什么主意?”
吴有金心里将自己这两日行踪仔细捋了一遍,打死也只能算得上“好吃的食客一枚”,想来并没露馅,便嚷嚷起来:“我们打的什么主意?我还想问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分明昨儿说好了,今儿想让我家里人尝尝你们船上吃食,谁知才上船便被你们上手按着打。”他哭丧着脸喊冤:“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绑人可是犯法的!”
打量三人年纪小不懂法,说不定可以糊弄过去。
陆谦冷笑一声:“不说实话是吧?”他唤方虎:“去,拿刑具过来!”
方虎从舱尾拎过来一个包袱扔在吴有金面前,里面的东西重重落在地上,有船上自用的小剪刀,一把削得尖尖的竹签,还有块看起来像纸镇的方形小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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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割草的小镰刀——没有一件正经刑具。
吴有金没有被这些东西吓到,反而指责他们:“你们随便绑人,想做什么?”
陆谦从身后抓起一团物事扔了过去,落到他眼前,正是他怀中揣着的细麻绳,想来他被打昏过去之后被搜了身。
那审问的少年嘲讽道:“你们俩没想着绑人,贼头贼脑跟踪好几日,无故打听姑娘行踪,怀里揣着麻绳,就是好人了?”
吴有金暗暗吃惊,没想到这小丫头一早就起了疑心,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还甜甜答应他的要求,诱人上船再下手,真是好心计。
“还不说?”陆谦喝道:“上刑!”
方虎跟林白棠都起身挪过来,前者很是兴奋:“打了我那么多下,小爷可不会白白挨打!你最好什么都不说!”
后者此刻胳膊疼得半边身子都在发麻,盼着早点了结眼前事,好去医馆寻碗止疼的汤药,便苦口婆心的劝:“你老实招了,也省得我们动手。这会儿船在僻静处,再不说等天黑透,给你胸口绑块大石头沉入河底,神不知鬼不觉,管你揣着什么心思,跟阎王爷去说吧。”
吴有金满目骇然——哪里来的这么狠毒的小崽子?
可没人告诉他啊。
他提心吊胆盯着这两人,混小子拿起剪刀便要往他身上戳,被小姑娘拦住了:“虎子,剪刀造成的伤口太大了,一动就流血。咱们用竹签吧,从他的指甲缝里穿进去……”她悉心传授经验:“上次我削竹签的时候不小心扎进去一点,疼的要命,我不信他能忍得住!”
混小子大喜:“这法子妙,还不会流血。”
两人各自拿了一把竹签,比比划划便要往他手脚指甲上穿进去,他四蹄攒在一处,那壮实的少年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压着,正好方便他们实施。
吴有金眼睁睁看着尖尖的竹签在自己指肚上停下来,调整方向往里扎,顿时吓到魂飞魄散,一嗓子都破了音:“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方虎恋恋不舍的阻止他:“你先别说嘛,等我扎两个进去再说也不迟!”寻常哪有这样的机会。
“放你娘的屁!”吴有金急了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反省过来人在屋檐下,连忙讨好的央求道:“小英雄,放我娘的屁!我的错,我什么都说,小英雄手下留情!”
他若叫旁的,方虎也还罢了,听到“小英雄”三个字,可不正挠在他的痒痒肉上,让他瞬间觉得自己伟岸起来,便高抬贵手暂时放过了他。
吴有金便从头吐出来:“仇俊——”他用下巴示意三步开外还昏迷着的瘦猴男人:“仇俊他有个在赌场上认识的朋友,说是欠了一大笔赌债还不上,便想把家里的侄女儿给拉过去抵债,还说他这债女生得俊俏。正好我最近接到一笔单子,想要搜罗一批年纪小的姑娘,一拍即合,赶来看了几回货,发现当真不错,议好了价格便想着……”对上林白棠冷冷的眼神,“取货”俩字愣是没敢吐出口,怂道:“姓傅的说你是他亲侄女……”
林白棠狠狠一脚踢在他腿上,在男人的惨叫声中开骂:“我姓林他姓傅,哪来的亲侄女?你们平白无故想着抓别人家闺女抵债,可问过我爹妈同不同意?”
“啊——你有爹妈?”吴有金傻眼了:“姓傅的说你父母双亡,寄居在亲戚家。”
林白棠气得狠了,又连踢了几脚:“我爹妈好端端的在家,姓傅的赌债欠多了想的歪主意,你们竟信了他的!”
吴有金“嗷嗷”惨叫,连连喊冤:“我虽做人牙子买卖,可没想过贩人。”他犹不信:“姑娘当真信林?”
方虎也踹了他一脚:“她自然姓林,跟姓傅的可不是一家子。”
陆谦眼神闪烁,慢悠悠道:“这姓仇的还曾打听到林家附近,想来他知道内情。你只说姓傅的骗你,搞不好……是姓傅的跟姓仇的合起伙来骗你呢。”
吴有金将前后事情串连起来,一个激灵醒悟了过来,顿时破口大骂:“姓仇的,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往火坑里推?”就要滚过去揍仇俊,可惜他被捆绑得结实,又被方虎压着,着实难以移动。
其实吴有金被审开始,仇俊已然醒了。
他忍着冲鼻的恶臭,就想听听这三小儿想做什么。
没想到这三小崽子年纪虽小,行事却颇有章法,先抓住了人接着开审,甚至还知道动刑。
他原想着,吴有金若是能糊弄过去,便装死到底。
谁知吴有金是个窝囊废,没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不但把他招了出来,连傅金宝都招了,再装死下去谁知道这三小崽子会怎么把怒气撒到自己头上,当下假装悠悠醒转,还刻意滚动挣扎了下。
林白棠过去扯出了他嘴里的臭袜子,直接开问:“你跟姓傅的认识?”
仇俊想抵赖:“咳咳,不熟。”他想吐。
好臭!
林白棠一言不发便往他手指甲扎进去一根竹签子,在仇俊的尖叫声中,又弯腰拿起石头纸镇,“咚”的一下砸在仇俊被扎了一半竹签的指甲上,疼得他眼前一黑,终于老实了:“我说!我说!”
太疼了!
小丫头好狠!
按照仇俊的说法,傅金宝欠的赌债不少,况且赌债都是利滚利。他先前还能变卖家产,或者去姐姐家打个秋风,后来到处都弄不到钱,又被讨债的四处追堵,便着急起来,恨不得哪去抓挠一笔横财。
有天他忽然喜出望外,神神秘秘跟仇俊讲,近来找到个来钱的路子,想来不日便能将赌债还上。
仇俊再问,他便不说了,只让仇俊等着。
谁知左等右等,总不见他还钱,过得一阵子垂头丧气过来,说是那条路子断了,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竟问起小姑娘的价格。
仇俊跟他认识也有三四年了,知道他家中媳妇虽年轻,但早已被生活折磨的没什么颜色,而他娘年纪太大,也卖不出好价钱。家里唯有个小丫头子还是个奶娃娃,尚在襁褓,纵然长大有几分颜色,也离着能卖出去还有许多年,于是嘲笑他:“你也没个亲闺女抵债,问这个做什么?”
傅金宝却梗着脖子道:“我没有亲闺女,却有亲侄女,不都是一样的。”
仇俊也冤:“我单知道他是独生子,还说他骗我,哪来的亲侄女。谁知他说自己有个亲大哥,一个娘生的,夫妻都走了,留下个侄女寄养在本家,长的模样出挑,年龄也符合。我起先还不信,他还让他娘带着我远远来瞧过姑娘。傅婆子亲口保证是她的亲孙女!”
林白棠没想到傅家母子无耻至极,不但咒她父母双亡,竟还包藏祸心,想转手把她卖了抵赌债。若非宋小二报信,她还不知危险临近。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谦哥哥——”
陆谦从小习惯了给她出主意,当即哄道:“别气别气,我替你想办法惩治他们!”
他埋头写了两张供词,拿过去给吴仇二人看:“今儿这事没办法私了,必是要动公的。姓傅的想做贩卖人口的勾当,光天化日唆使你二人动手,你们可瞧清楚了,这是你们的供词,证明你们都是被姓傅的哄骗。若是愿意去衙门做证,我们这就动身。要是不愿意……”
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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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想到小丫头所说绑块大石头等天黑透了沉进河底,比起进衙门明显比沉进河底要划算,况且姓傅的收了他三百两,他只是上门来收货,其余事情与他无涉,进了衙门也能洗脱,于是痛快应了下来:“我愿意!我愿意!”
仇俊平日也做些偷鸡摸狗之事,这件事情傅金宝答应分他银子,于是甘愿为姓傅的驱驰,哪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脱身是不可能了,落在这三小崽子手里不定还要遭多少罪,于是也应承了下来:“……我也愿意。”
太阳升起没多久,吴门桥旁的河岸边靠过来一条小舟,船上少女满脸是血尖声叫着从舱里冲了出来,蹦上河岸向路人求救:“救命啊,船上有俩人贩子,他们说想吃我家的小食,上船之后却想绑我,不知船上还有我家俩兄弟,大叔大伯帮帮忙,把这两人送去衙门,我谢谢大家了……”
小姑娘似乎被吓得不轻,脸上衣裙上都有不少血迹,面色苍白抱着一条胳膊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吴门桥紧邻着盘门,城外有许多养鸭养猪养马养鸡养鹿的,还有不少酿酒酿醋的作坊,有不少大清早赶着来上工的年轻壮小伙,或者喂鸡喂鸭的中年婶子们,还有准备往城里送酒送醋、送鸡鸭猪羊的,许多家中也有这般大的小姑娘,便有人自告奋勇要上船去帮忙。
有几名青壮汉子上船一看,但见舱内东西散碎了一地,地上躺着俩被捆住四蹄的男子,另外两名少年满面青肿狼狈的靠在舱壁上,显然被打得很惨。
内中有一名在豨巷养猪的汉子,常年向方家大肉店供货,见到方虎这副模样,顿时吓了一大跳:“虎子?你怎么被人打成了这样?”
方虎此刻疼得呲牙咧嘴,见到熟人便露出几分软弱,瘫靠在舱壁上几乎要哭出来:“伍叔,我们今日跟着白棠出来玩儿,谁知这俩人想拐人,然后就打起来了……”
吴有金跟仇俊都已经在供词上按了血指印,况且他们一门心思想着脱罪,便躺在地上装死,身上还疼得厉害,都在肚里大骂傅金宝不地道。
伍新达指着吴有金跟仇俊四蹄倒攒的捆法不由笑出声:“这是你的手艺?”他往常去方家大肉铺,早就听说过方虎在巷子里有俩极要好的玩伴,正好刚跟几名伙计送了两头猪去方家回转,车上还有抬猪的棍子,都是现成的。
方虎点头:“阿翁教我的,说这么捆再挣扎都不散。”
伍新达使唤伙计去车上取了两根棍子过来,自有好事的青壮上来抬着两人上了岸,他背着方虎下船的时候,小声提醒:“我早晨送猪过去的时候,你爹可是在肉铺里到处找绳子……”
他打眼一瞧,便猜出来方家偷绳的可能是家贼一名。
一大清早,方厚要杀猪,却发现捆猪的麻绳少了三条,家
里铺子里找了好几圈,都不见麻绳的影子。
他骂了好几遍偷绳贼,要是偷两条肉也算得有图谋,偷三条脏麻绳顶什么用?
无独有偶,林家大清早也遭了贼。
林青山出门之前,想起龚氏所说,家中柴不够,让他有空劈些,于是在柴房厨房转进转出找斧头,愣是不见影子。
最后连龚氏跟林宝棠都加入找斧头的行列,依旧没找到。
他出门之前还在想着斧子的下落,联想到前阵子在家里住过的王氏,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斧子不会是她偷拿走了吧?
她拿斧子做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脑子里盘旋,都抵不过上工时间逼近,只得暂且先放下这些,赶往家具店。
伍新达指使了伙计划着林白棠的船前往芭蕉巷方家报信,另有伙计推着空车过来,把三小只扶上运猪的板车,还有好事的青壮抬着四蹄倒攒的吴有金跟仇俊一起浩浩荡荡前往府衙。
沿途遇上好事者问起,伍新达便绘声绘色将所见所闻讲一遍,更是引得不少人跟着去瞧热闹。
从吴门桥出发,这条队伍约莫有十几人,谁知一路不断有凑热闹的人加入,等到府衙门口打眼一瞧,粗略估计竟有四五十人跟着瞧个究竟,更有不断涌过来的人听说城里出现了拐子,差点拐走了一家小闺女,家中养着小闺女的也要来瞧个究竟,以防自家闺女遇上。
一时之间,苏州府衙门前涌入一大批人,直惊得守门的差衙探头来瞧,见当先两人被捆得结实,后面板车上还推着三小孩儿,头上身上都带着血迹,连忙往内通传。
林青山大清早上工,还未到正午便被方厚跑去家具店通知:林白棠出事了。
他心中急跳,想起找了一早上的斧子,整个人都差点软倒在地:“可是……可是被人劈伤了?”花骨朵似的女儿,在他眼前仿佛已经如同柴桩子被人劈开般惨不忍睹。
方厚一把扶住他,宽慰道:“听说没大事,大约……估摸着胳膊断了。”
林青山眼前一黑,再次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这还叫没大事?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我好疼!
林青山软着手脚被方厚一路扶去府衙,围观的百姓已经散了,塞了一把铜钱向门口听差的打听,那差役也是个话多的:“……你说那三个来报案的小孩?可是厉害了,不但抓住了人贩子,审问之后还写了供词按了手印,连我们师爷都说,那供词写得很好,一个字都不必再改,可以直接拿来放进卷宗当证词……”拉拉杂杂讲起三人上公堂之事,夸三人临危不惧,应对得当,就连人贩子都供认不讳。
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证物证俱在。
拿人呗。
“老爷点了几名兄弟前去抓主犯,下次审案的日子还没定呢,总要所有人嫌犯到案。不过你放心,到时候衙门会在外面贴告示,大家都能来看。”他还当这两人是没赶上热闹的好事百姓,为着八卦还要塞钱打听,可比茶馆听书都瘾大。
不过三小儿勇斗俩成年男子,不但制服还送官查办,讲出去都是本城奇闻,就连一路护送他们过来的百姓们都交口称赞,议论不止。
林青山焦心不已:“孩子们呢?不是说受了伤?”他嫌这差役抓不住重点,只差抓着他的肩膀逼问了。
比起外面人的议论,他现下最着紧的的是自家闺女的伤,被人砍断胳膊不知道得多疼,流多少血才能止得住,只要想想那场景便心痛如绞,几乎要窒息,哪有功夫管公堂之上发生的事情。
——孩子得疼成什么样啊?
——他又该怎么向家里老娘媳妇交待?
那差役见他面色不对,恍然大悟:“你问孩子们啊?大人见他们有勇有谋,都受了重伤,派车送去正骨的刘记医馆了。”
话音刚落,林青山扭头便跑,心急如焚,也不知女儿伤势,跑起来也是高一脚低一脚,方厚在后面连喊几声都不见回头,只得加把劲追。
两人一头冲进医馆,循着药童的指点进了医馆正堂套间,刘大夫跟徒弟正替方虎绑夹板,他见到亲爹冲进来,虽疼得呲牙咧嘴,却兴高采烈,摆着未受伤的左手大喊:“爹!爹!我在这儿呢。”等到当爹的刚站在床前,迎头便被一句话砸中:“爹,我伤了右手,这下子不能上学了吧?”
方厚:“……”
有时候,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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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 24-30(第5/12页)
住不打孩子也很辛苦。
他被吴有金打得面目全非,一张脸堪比铺中待宰的猪头,若不是声音跟衣裳熟悉,方厚差点没认出自己的儿子,谁知道这小子受伤之后还不忘讨价还价——还是伤得轻了。
林青山见方虎活蹦乱跳,着急的扑向旁边床上躺着的闺女,语声哽咽:“盆儿,疼得厉害吗?”
女儿一张小脸儿白到吓人,胳膊用两条板子固定绑着,小脸上也全是血迹,从小吃尽苦头生活再难也不曾流泪的七尺汉子不由潸然泪下,心疼到几乎要说不出话,粗糙的大掌靠近女儿的胳膊,悬在上方一尺左右,再不敢动,生怕贴近了加剧女儿的疼痛。
非常时刻,林白棠贴心的没有计较称呼问题,为了安抚父亲,她还努力绽出个苍白无力的笑容:“……还能忍得住。”心虚扭头,生怕被父亲发现她胆大包天以身为饵之事,又奇怪父亲为何落泪,提着一颗心更不敢问。
当着旁人的面,林青山也不敢问女儿的胳膊,想来此刻虽然绑在一处,被砍断的话未必能接得好,将来这条胳膊算是废了,孩子心里定然难受得紧,却还要安慰他。
他心中痛悔不已,暗恨自己,招了祸事上门,却害了女儿一生。
若是他自己挨打受伤都能忍着,可女儿小小年纪却被人打成这样,林青山的眼泪更是忍不住,忙背过身去,与刚刚替方虎治疗完毕的刘大夫视线相接,对方也很是不解——见过疼女儿的,可没见过疼成这样的。
刘大夫见他一个大男人头上身上还带着木头碎屑,面上眼泪冲出两条水印,忍不住宽心:“别担心,小姑娘的胳膊被压断也不打紧,已经正骨,再敷上我家祖传的药膏固定,养上几个月就好了。小孩子恢复的快,骨头也长的好,不会有大碍。”
“压断?”林青山还挂着眼泪:“不是……不是被齐齐砍断的吗?”他在一路冲过来的时候,已经脑补了不知道多少遍血淋淋被砍断的胳膊,只觉得眼前一片红。
“谁说被砍断的?”刘大夫皱眉:“我方才替她复位固定包扎,难道还能有假?”气呼呼去检查最后一个腿受伤的小孩。
方厚:“……”
他也没说过白棠胳膊被人砍断啊。
林青山从哪得来的消息?
泪眼朦胧的林青山:“……”
他连忙擦泪,既庆幸又尴尬。
还好还好。
女儿的胳膊保住了!
同一时间,枫桥镇傅家小院里,王氏喜孜孜坐在院里候着,指使儿媳妇杨氏团团转,一时要喝茶一时要吃炸果子。
杨氏背着八个月大的女儿,在厨房灶下烧水,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母子俩说说笑笑,难得傅金宝今日没有出门鬼混,清早起来脾气也意外的好,被孩子吵到也不曾开骂,还轻捏了一下女儿的脸蛋,说了一句:“爱哭鬼。”于他而言简直算是逗孩子玩儿。
锅中水汽弥漫,杨氏估摸着水开了,在厨房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找到一点纸包着的陈茶沫子,泡进粗陶碗中,战战兢兢端了过去,婆母皱着眉头接过喝了一口,到底没有开骂,只催促:“一会去割点肉回来,今儿吃顿好的。”
杨氏小声嗫嚅:“娘,我没钱!”
以往常惯例,她开口要钱轻则挨骂,重则挨打,从来没有消停的时候。
但买不来肉,可能一样逃不开挨打。
没想到今日光景大是不同
,傅金宝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扔给她,难得阔绰一回:“娘不是喜欢吃杨家炸果子吗?割完肉给娘买两斤炸果子,再去老郭家打一斤散酒回来,我陪娘好好喝两盅。”
杨氏心中暗暗称奇,也不知这娘俩去哪里发了一注横财,竟还有钱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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