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2-30(第2页/共2页)



    不顾成婚之后的日子会怎么样,也不顾来日身份暴露她该如何自处,想必那时他会更厌恶她吧,厌恶她骗他。

    可当时她就是鬼迷心窍。

    她触不到的星月就那样明晃晃落在她眼前,她义无反顾伸手去抓。

    她那时真傻,只要想着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这一切,真的对吗?

    她被困在连天夜色中,经受着冷风拷打,初次觉得四周的院墙真高真大。

    次日一早,沉速就走了。

    她穿着一身青衣,姜芾就望着她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绮霞院也沉静了下来。

    她想找阿昭哥,便委托苹儿偷偷出去打听。

    午时,苹儿回来了。

    她拿着那只银锁去了沈府,果然见到了沈侍郎沈大人,且带回了话,沈大人下晌在永丰楼设宴相邀。

    姜芾换了身衣裳便以挑首饰为由出发了。

    雅间内,沈清识等候多时。

    他一袭沧浪青衣袍,神采奕奕,见人推门而入,一双桃花眼一弯:“圆脸怎么瘦成鹅蛋脸了?”

    “哪有。”姜芾瞥他一眼,反驳道。

    “你照镜子都瞧不出来?”

    “我没心思照镜子。”姜芾担忧姜家,言简意赅,“阿昭哥,我想请你帮帮我。”

    沈清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示意她先吃:“要我帮忙才想到我,没良心。”

    “你对我很重要的。”姜芾怕他误会她没心没肺,忙着解释,“可我想,毕竟我嫁人了,我们总见面,被人瞧见了,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她吃了一根菜,一口一口嚼,像只啃草的兔子。

    沈清识嘴角溢出明快的笑,“那你的意思是,你有了夫君,就不能有我这个朋友了?”

    姜芾一腔心事,没有多余的心力同他兜圈,嘴角是向下垂的:“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识见她垂头丧气的,也知再逗弄便要惹恼她了,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姜家出事,她必定坐不住,可他起初的确没想到,她会来找他。她不找凌晏池,看来她与她那个夫君倒真是貌合神离。

    姜芾眸子亮了亮,嘴里的菜都有了些味道,同他道来。

    沈清识若有所思:“陛下此番龙颜大怒,我也保不了那般多人,但或许可以替宋氏夫人求个情,她若回娘家,想必是能无虞的。”

    姜芾也知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姨母待她不薄,她能救便一定要救。

    “谢谢你阿昭哥。”

    沈清识扬声:“这算不算你欠我的人情呢?”

    “这肯定算!”

    姜芾终于露出两颗梨涡,消了几分心头郁气,一口气吃了两个玉露团。

    沈清识蓦然沉声,问了句题外话:“你还爱慕他?”

    真傻。

    凌晏池要真对她好,这种事便不会让妻子来求旁人。

    姜芾低头不语,闷闷吃菜,她说不出口不爱。

    她心里还是念着他,十五岁的那一眼,犹如一线日光,照到现在。

    另一侧的雅间,凌晏池有同僚晋升,盛情难却,被拉着来了永丰楼喝了两杯。

    酒过三巡,众人醉的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误慕高枝》 22-30(第6/22页)

    熏然。

    凌晏池酒量不错,人还是醒着的,他与前头三人先行离开。刚推开门,便见前方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下了楼。

    男子一袭沧浪青锦袍,女子一身湖蓝色衣裙。

    女子熟悉的身形与衣襟上的暗莲瓣花纹格外清晰刺目,不是他的妻子姜芾又是谁?

    而那个男子……

    他们三人中也有人眼尖,一眼便认了出来:“沈见昀?他身旁那女子是何人?宁王送他的姬妾?”

    另一人揶揄,开始打趣起来。

    唯有凌晏池,脸色生冷,双眸淬满风霜寒芒。

    又是沈清识,姜芾又跟他在一起。

    他上回分明问过她,她说不认识沈清识,既不认识,那为何会一同来永丰楼,两人从二楼雅间下来,想必还用了一顿好膳呢。

    上回是她撒谎了,她为何要撒谎呢?

    沈清识是宁王的人,姜家本也效忠宁王,他还以为他这个妻子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父兄做的事都与她无关。

    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诶,砚明,子安他不行了,你快来帮我扶一把啊……”

    凌晏池怔在原地,将同僚的话摒弃在外,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两道身影。

    今晚回去,他可要好生问问她。

    姜芾离开永丰楼,还顺路回姜府看望了宋氏。

    宋氏还在心平气和地喝药,想来是府上下人怜惜她的身子,还不曾告知她姜茂的事。

    她拉着宋氏说了几句话,宽慰她安心养病,也不曾再提什么,只向她讨了一样东西走。

    回了绮霞院,今日甚是清净,几盏昏灯在连廊上晃。点的是暗灯,她便知,夫君还未归。

    她在查那几张字可有写的不妥之处。

    边查边想,沉速走了,也不知夫君会不会让她来管绮霞院,还是让月盈她们来。

    其实她挺想试试的,她想向他证明,她也可以做好。她近身伺候,往后也可与他多说说话。

    虫声透过窗纱,天热了起来。

    苹儿在替她收拾箱笼,理出夏日穿的衣物,随手一翻,一只光滑的黑檀木盒从衣物中掉了出来。

    “呀!这是什么!”

    姜芾

    也被她一惊,侧目随她望去。

    苹儿缓缓推开木片,一根光彩夺目的步摇赫然眼前。簪身是宝蓝点翠的花纹,流苏上镶嵌的都是颗颗圆润的珍珠,一看便价值不菲。

    姜芾咦了一声:“这是谁的?怎会在我的箱笼里?”

    她明确记得,她的箱笼里不可能有这般贵重之物,整个绮霞院都没人能戴的起如此华贵的步摇。

    苹儿随她疑惑一阵,而后,嘴角缓缓挂起笑意:“少夫人,想必是大爷送您的呢!大爷他不好意思跟您说,便塞在箱笼里,今日才发现。”

    第24章 误会凌晏池,你说我不知廉耻

    姜芾不可置信,步摇上的珍珠流苏在她眼中晃出细碎的亮影。

    这只盒子无端出现在她房中,她左思右想,也只能是夫君送的了。

    这根步摇真漂亮,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她首饰。

    她本来以为,她在他心里半分位置也无,仅仅是一个名分而已。可如今她看到这根步摇,又觉得她还是能挤进去他心里那么一点点的。

    她一边受宠若惊,一边又紧紧握住步摇不放,一腔心血在胸中翻涌。

    苹儿还在道:“许是放了有些时日了,说不准是上回大爷悔了您的约,觉得委屈了您,在向您示好呢。”

    是了。

    姜芾暗暗思忖。

    应当就是那次,否则夫君也没有理由送她首饰。

    以他的心性,是当面说不出情话的,是以便将步摇塞在她箱笼里。

    怪不得夫君这几日待她态度淡淡,不拘泥也不亲昵,他定是以为她看到步摇后却无动于衷。

    而她全然未发觉他的示好,沉浸在他忽冷忽热的举动中,不敢再与他说什么。

    故而这段时日,他们的话并不多,一个退了一步却不愿再退,一个毫无察觉。

    可她是真的没发现,他也真是的,就不会放妆奁里吗?压在箱笼底下都要长出草来了。

    她瞬然开朗了不少,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

    步摇被她握得温热,她忐忑开口:“苹儿,你说我该怎么做啊,直接拿步摇去找大爷,说我前些日子没发现吗?”

    手心之物仿若重逾千斤,她紧张得无所适从。

    只要凌晏池心中还有一点她的位置,她便仍想往他身上靠。

    “自然不行,如此直白反倒令大爷尴尬。”苹儿喜滋滋凑到她耳边,“大爷还是对您有意的,少夫人不如……”

    姜芾脸都红了,断然拒绝:“不行,这不行的。”

    这太荒唐了,夫君不会喜欢这样的。

    说不定还会生气。

    苹儿是在高墙大院里长大的,对后院笼络男人的手段就算没见过也耳濡目染了些,“少夫人,大爷这几日冷着脸,说不准就是在气您对他的示好置之不理,如今沉速又走了,您何不主动些……”

    苹儿叽里呱啦,说得姜芾的脸红臊不堪。

    这不就是要她去勾引夫君吗?

    这真的能行吗?

    “荑兰呢,我问问她……”

    “她说身子不适,耳房灯都熄了,许是睡下了。”

    这人自从上巳节后便安分得像只锯嘴葫芦,也不常主动进厢房伺候了,左右她也干不了什么精细活,便也由她去。

    姜芾犹豫不决,究竟要不要那样做?

    她又想到他生辰的那个夜晚,他唇齿间满是清冽的酒香,贴在她耳边叫她别走了。

    罗帐之下,他们肌肤相贴,十指相扣。

    他明明也情动过,滚烫过,他抱过她,听过她的哭吟。

    她的视线落回步摇上,思绪万千。

    他们真的要一直这样冷淡无言吗?

    这根步摇,何尝不是他送给她的时机。

    进了这一步,或许他们之间会不一样呢,他就能留多一点位置给她。

    最终,她濯了发,用牛乳浴过身,极其扭捏地换上那身轻薄纱衣。她都不知道那两块布也能叫衣裳,穿了跟没穿一样。

    “能否换一件,这件太……”

    狐媚子毕竟不是天生的,她没做过这种事,手心都起了薄汗。

    “您听奴婢的,就这件。”

    姜芾坐立难安地任苹儿替她梳妆,樱唇琼鼻,圆脸杏眸,青黛勾出细长的柳叶眉,她因纠结惆怅锁在眉心的两点愁,叫人看了都犹怜三分。

    最后,在盘起的发髻上插上那根步摇,一步一晃,珠玉清脆,美人如花。

    她拿着书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误慕高枝》 22-30(第7/22页)

    ,以找凌晏池解惑做幌子,一早去了书房候他归来。

    凌晏池下了马车,眉目沉沉,衣摆掠起疾影,阔步迈进了府。

    他看见门房停着的车架,嘴角扬起冷冽弧度,她倒是还知道在他之前赶回来。

    他一路穿过前院,许是走的急,精细的腰身上空空如也,丝毫未察觉系着的香囊无影无踪。

    进了绮霞院,远远望见书房的窗纸上映着一道窈窕身影。

    他眉心一蹙,推门而入。

    女子早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在书案前等他。

    她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纱裙,白臂隐现,妆容妩媚,娇娇柔柔唤了声:“夫君。”

    她心中惧怕,这一声夫君带着怯意。

    可凌晏池听来,加之她这身打扮狠狠刺他的目,他看出她在蓄意勾引。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缓缓走近,却明晃晃望见她头上那根步摇。

    那是明仪的生辰礼,他亲自挑的,怎会在她头上。那日明仪说她偷了她的步摇,他还不信,竟果真是她?

    姜芾,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前都是在装模作样?

    他眸色犀利刻骨,似是怒极气极,喉头滚动。

    是了,她为了能圆房,都已经动过一次手脚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她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竟还戴着他送给明仪的生辰礼,堂而皇之地来勾引他。

    姜芾窥不见他眼底的怒意,只感受到他赤裸裸的目光,也不知他是喜是怒,当即羞得面色生红,又喊了他一句:“夫君?”

    “不知廉耻。”

    凌晏池冷冷移开目光,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

    姜芾全身冰凉,在他冰冷透骨的话语中神色都恍惚了几下,翻滚的酸涩冲破喉咙,唇瓣几度开合。

    她又能辩解什么呢,都怪她,都怪她要穿成这样。

    是她的错,她不要脸。

    “夫君,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

    “够了。”凌晏池打断她,不再看她一眼,“你回回都错了,可你哪回改了?上回的事我本是给你几分脸面,私下告诫过你要行端坐正,可你又故技重施,姜芾,你当真是心性顽劣,品质难琢!”

    可笑的是,他竟还妄想改变她,教会她规矩。

    她这样的人,永远都是这般粗俗愚昧,满口谎言,改不了一身陋习。

    姜芾顿了顿,慌不择言:“夫君,上回、上回……”

    上回她究竟做了什么?

    “你敢说你上回没在酒菜里下迷药?”凌晏池不知她竟能装傻充愣道这种地步,她既不要脸面,他也省得顾及了。

    姜芾如遭雷劈,脑中空白:“不是,我没有。”

    “那便是下在香里了?”凌晏池冷笑。

    姜芾张口却哑然,如被一根刺扎穿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苦涩的泪滴到嘴角。

    原来,他那段时日冷落她,是因为怀疑她下药。

    她总算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何会说她心不正。

    他就是她头顶最耀眼的星光,她怎么舍得害他,怎么会给他下药。

    她尝到口中的咸涩,舌尖酸痛。

    他不信她,他没有一点点相信她。

    她不想解释,她说的再多,不过也只是一声声苍白无力的“没有”,可他对她的厌恶深刻入心,不会相信她任何一句话。

    在他心里,她下作卑

    鄙,不择手段,她就如一粒会污了他衣袍的泥沙,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凌晏池看向她头上的步摇,怒气不消:“府上几时苛责过你了,以至于你要去偷旁人的东西。”

    姜芾并不知他意指步摇,他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打在她耳畔,又引得她绞尽脑汁去想。

    她偷什么东西了,她从来没偷过任何东西。

    可是她没有力气再去想了,他不喜欢她,她站在这就是个错误,他只要看到她就会不悦。

    凌晏池伸手朝门外一指:“出去,以后书房你不许再进,禁足一个月,不准出府。”

    他已不想再去问她与沈清识是什么关系。

    她与那些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姜芾擦干了泪,出去时也没行礼。

    凌晏池黑着脸坐在圈椅中,空气中还散发着她身上的脂粉气,怎么也驱不散。

    好一个姜芾,不愧是姜家的女儿。

    书缘不知方才书房发生了什么,忽然想起一件,进来禀:“大爷,有一桩事我浑给忘了,今晨琳琅阁的伙计来寻过我,说您上回给少夫人打的那套头面镶嵌珠石到了,要您这几日过去挑一挑。”

    即刻,他便听见自家大爷嗓音粗粝,言简意赅:“不必了,退了吧。”

    凌晏池难以清净,满脑子还是她。

    他曾经,是想与她好好过日子的,就算没有情分,至少能相敬如宾。而她却一次次令他失望,如今,他已对她不报任何期望了。

    这样的女子做不了世家妇。

    可他们是陛下赐婚,寻不到恰当借口便不能轻易和离。

    他揉着生痛的眉心,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边,姜芾回去后便没再哭了。

    她已经为他哭得够多了,可终归也换不来什么。

    喜欢他,太累了,她豁出去一切在他那里也不过是投机取巧的手段。

    是她卑贱,是她误以为他心里还有他,是以病急乱投医去勾引他,可现实是被扇了几记清亮的耳光。

    若换做眼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做这种放低身段之事。

    她如今明白了,她留在长安是一个错误,爱上他也是一个错误。

    长安不属于她,他亦不属于她。

    夜色如墨翻涌,空庭寂寥萧瑟,一眼望不到头。她胸口沉闷,第一次觉得黑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时天真,犯下大错,付出的代价就是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日夜如遭油煎火烤,辗转难安。

    沉速已飒然离开,可她该怎么办呢?

    荑兰躲在耳房不敢出来。

    今日下晌,趁着少夫人带着苹儿出去了,她本是想偷偷将那只盒子取出来的。

    可厢房的门还未进,月盈便在外头喊,说库房来了批做夏衣的料子,邀她同去给主子们挑几匹。

    挑完料子回来,又在亭子里碰上二爷,二爷不肯放她走,非拉着她说体己话,说到天黑才罢休。

    她回来时,厢房已上了灯,少夫人回来了。

    本以为今夜会像寻常一样无事发生。

    可她居然听到了少夫人发现了的动静。

    她又忧又怕。

    怕若是说出实情,少夫人转头告知大爷,大爷是定不会迁怒明仪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误慕高枝》 22-30(第8/22页)

    主的,大难临头的只能是她。

    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少夫人进了书房,又被大爷给赶出来。

    少夫人红着眼小跑出来,而她站在窗前,鼻尖泛酸,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爱慕虚荣,闯了祸,害了少夫人。

    她没有办法在再绮霞院待下去了。

    翌日,掐算着二爷来给大爷送文章,她刻意出现在竹林小径,露出一截白臂,狠狠撞向石墙,胳膊肘顿时青肿一片。

    凌明珈见了,心疼不已,揉了揉她的脸,叫她放心,这次保管带她走。

    秦氏正在喝茶,见自家儿子风风火火跑进来就已提前扶额哀叹,准没好事。

    谁知,她这不学无术的儿子一开口就说要回范阳老家,去紫金山书院读书。

    她拍案而起,激动得险些哭出来,叫庄嬷嬷掐了她好几下才发觉不是梦。

    凌明珈见缝插针,说他要带荑兰走,将她安置在老宅方便照顾他。

    秦氏满口应下,爷们身边带一两个丫头伺候是常有的事,从前不准他与荑兰厮混,是因他半点心思都不放在读书上。如今他主动提出去书院读书,看来是收了心,改了性,只求带个丫头去服侍,她又岂能不应。

    她这儿子留在长安也是整日放鹰逐犬,三天两头惹出祸事,还不如送回老家给那几位堂叔管教。

    她点头应下了,可阮氏当晚就跑来闹了一通,说什么也不让他带荑兰那个小贱人去。

    其实当年她替儿子挑的这个媳妇,儿子并不满意,可阮家圣眷正浓,风头旺盛,她舍不下这门好姻缘。

    她便对儿子说,娶妻不看眼缘,只看家世,若是真合不来,往后还可以纳妾。

    怎奈阮氏善妒,看自家男人看得紧,一个妾也不准他纳。

    从前是因沉溺美色耽误儿子读书,她还会帮衬着阮氏几分,如今儿子都说了要回老家读书,只带个贴心之人服侍,儿媳却还这般无理取闹。

    她不免有些不悦。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天经地义,哪家当媳妇的看爷们跟看贼似的。

    她斥了阮氏几句,叫她不要管这事,只管安心回去带允哥儿。

    凌明珈是一刻也不想跟家里那个母老虎待在一起,启程之事也办的利索,两日后便上了马车。

    听闻荑兰要走,姜芾还去送了送她。

    荑兰走了、沉速走了、夫君自从那晚后,通常宿在大理寺官舍,三五日归一趟家。

    是夜,院中一树繁茂的枝叶被疾风卷得稀稀疏疏,不过半晌,云湿纱窗,雨湿纱窗。

    绮霞院安静得可闻落针,就像她刚嫁进来的那个夜晚。

    她不再写字了,从前写字读书也是为了取悦他,如今她就算把手写断,他也不会再看一眼。

    她觉得,并不是凌晏池不好,他为民请命,正直端方,是百姓眼中的好官,可他并不适合她。

    他们一个皎若云间月,一个低如泥中沙,那些隔着在中间的距离——习性、出身、品貌,像一座座翻越不了的大山。

    她不能肖想他,也不该爱慕他。

    她怎么就会在他面前卑微成那样?

    可她年轻气盛啊,就算不爱一个人,她仍是率真冲动,想分清是非黑白。

    他怀疑她下药,怀疑她偷东西,可这桩桩件件她都没有做过。

    沉静了这么些时日,她还是想把真相告诉他,无论他信不信,无论他会不会更加厌恶她,她也要堂堂正正地告诉他,她没有做。

    凌晏池今晚没回府,可书缘回来了,说是回来替他取印章。

    姜芾躺在榻上,唤来苹儿,“苹儿,你告诉书缘,说我病了,病得起不来身了,让他去跟大爷说,就说我想见他。”

    他听到她病得快死了,许会回来看她一眼吧。

    等他回来,她就告诉他一切。

    说她是真心爱慕他,说她没有给他下药,也没有偷什么东西,说当年在洪水中救他的是她,而不是明仪郡主。

    她也不知告诉他这一切仅仅是不想他误会,还是仍期盼他回心转意,再看一眼她。

    吩咐苹儿后,她便闭上眼,等他归来。

    书缘听后,赶忙就跑去了。

    可走到府门前,身后有人在唤他,是老爷身边的泰安。

    泰安唤他过来:“跟我去一趟昌松堂,老爷有话让你带给大爷。”

    老爷的话,书缘不敢不从,犹豫片刻,先跟着泰安去了。

    深夜,大理寺的官员相继下衙。

    凌晏池独自望着沉沉夜色,瞳仁暗了几分。

    默了几息,直到茶盏里的茶都凉了,他起身,欲回一趟府。

    他已有三日没回去了。

    出了大理寺,黑暗处驶来一辆华贵的马车,悬着的木牌上刻着齐王府三个字。

    他远远见一位青衣婢女下了车,带着哭腔,朝他行礼:“凌世子,我们郡主哮喘又犯了,这次愈发严重,宫中都来了好几位太医,郡主说想见您,世子,您去看看我们郡主吧。”

    因步摇的

    事,凌晏池本就愧疚,他即刻撩袍,上了宁王府的马车。

    书缘匆忙赶来后,大理寺一个人也没有。

    又是一个三更天,姜芾竖耳聆听着院中的每一阵声响,风声、雨声、落花声,哪一阵都像是他的脚步声。

    可每次睁开眼,都与失望扑了个满怀。

    她猜到,他许是不会来了,她习惯了,他留给她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与漫长的等待。

    她绝望地闭上眼,心烧成一团灰烬。

    他听到她快死了都不来,可见他有多厌恶她。

    片刻后,她不再期盼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她心中一紧,是他吗?

    她欢喜睁眼,只见苹儿站在床前,满面忧色,几番欲说还休,还是道了,“少夫人,大爷听闻明仪郡主病了,去了齐王府。”

    姜芾吸了一口气,只觉一并吸进了千万只锐利刀片,割得她满腹绞痛。

    她别过身,又不知不觉湿了枕巾。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

    凌晏池赶到宁王府,一行太医围在帐前,所幸明仪的哮喘已稳住了。

    原是春日百花齐放,府上的玉兰花开了几枝,明仪本就有哮喘,不慎吸入了花粉,才导致病发。

    齐王勃然大怒,杖责了一批负责修建花枝的婢女,当晚就下令把府上的花全打了,连一根带絮的草都不能剩。

    明仪醒来,跟凌晏池说了几句话,其实也没有那般严重,她就是想见见他。

    她还以为他那次生她的气了,没想到他这么晚还真来了。

    凌晏池并未跟她提步摇的事,明仪的性子她知道,若跟她说坐实了是姜芾,她定会张扬出去。

    姜芾还是他凌家的人,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误慕高枝》 22-30(第9/22页)

    后还要抛头露面,对她、对定国公府都多有不便。

    至于步摇,等日后再给明仪补一支当赔礼。

    刚坐下片刻,书缘不顾阻拦就闯了进来,累的气喘吁吁:“世子,可算找到您了,少夫人病了,都起不来身了,说想见见您。”

    凌晏池眸子一抬,神色动容,起了身道:“明仪,你既无事了便好生歇着,我先回府一趟,改日再来看你。”

    “砚明,你去哪!我还没好呢!”明仪眼睁睁看着他离去,喊了他几声他也不应。

    她乃皇室唯一的郡主,自幼是如公主般金尊玉贵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在凌晏池身上屡战屡败。

    她抱着金丝软枕哭到天蒙蒙亮,哼哼唧唧哭软了齐王夫妇的心。

    “郡主,喝药吧。”婢女低声试探。

    “不喝,都滚出去!”

    明仪冷哼一声,伸手一推打翻了药碗,吓得婢女跪下连连告饶。

    “笨手笨脚的,还不快下去。”齐王挥手赶了人,好声好气相劝,“姝儿,你就听为父的,那凌砚明实非良人,况他已婚配,你又何苦一心扑在他身上呢?长安那般多的青年才俊,定有比他更好之人。”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看她受委屈,就好比在剜他的心。

    明仪丝毫不听,将软枕往床下一扔,滚出八尺远,“父王,都怪你!我就与母妃去了趟东都洛阳,你明知皇伯父要赐婚砚明与那姜家女,你都不劝着点皇伯父,你就忍心看我伤心!”

    齐王妃坐在床前百般劝慰,最后也跟着一同数落:“你明知姝儿爱慕那凌砚明,你不想法子,反倒还在这煽风点火,惹她悲戚!”

    齐王面露难色,无奈道:“人家都已娶妻了,还能有什么法子!”

    明仪哽咽:“成亲了就不能和离吗?”

    和离二字砸下来,倒令齐王一愣。

    皇兄给凌家与姜家赐婚本就是欲打压凌家,日后是不可能放任凌晏池再往上平步青云的,他的仕途也就这般望到头了。

    可前提是姜家还有起复之机,能为自己的女儿撑腰,也能牵制凌家。

    沧州郡案爆发,皇兄不杀姜起元,本就是看重此人重利,又颇有几分才干,且上了宁王的船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倒向三皇子,日后便还可用之,从而制约凌家。

    偏叫姜起元倒了八辈子血霉,儿子不争气,又捅出人命官司,此番碍于众议,是势必保不住这父子俩了。

    如此一来姜家女便是孤女一个,身后没有家族支持,凌家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兄不会想看到这个局面,他绝不想看到凌晏池崭露头角。最好的手段便是直接贬谪他,放逐长安,或者让他停妻另娶,再续姻亲。

    偏偏他仕途坦荡,没在做官的任上犯过什么错,皇兄想必也难寻欲加之罪。

    那便还是姻亲。

    皇兄知他庸碌一生,只想做个闲王,从不插手政事,若凌晏池娶了姝儿,一来也如了姝儿的愿,二来有皇室牵制,凌家照样翻不出多大的浪。

    此事一箭双雕,他若进宫求皇兄,皇兄未必不会答应。

    可他看到女儿哭红了的眼,还是劝了一句:“姝儿,可凌砚明对你无意,你就不怕你执意嫁他,日后会受委屈?”

    明仪一听父王此言便知他是有法子了,擦干眼泪:“他只要还念着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就算不喜欢我,也会对我好的,况且,有父王母妃给我撑腰,他岂敢薄待了我去?”

    齐王听罢,点了点头,进宫去了。

    凌晏池赶回绮霞院,天已经亮了,灰蒙低沉,雨脚未断。

    他有三日未归,院子里成片俱是水洼,树上的桃花被雨水打得疏落稀薄,满地粉白残花。

    才三日,她怎么就病成那样了。

    姜芾一夜未眠,侧躺在榻上听雨,雨落了又歇,歇了又落。

    窗子大开,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树桃花一瓣一瓣地落,直到树上只剩一片孤零残叶,而那般娇艳的花扑落到水洼里,瞬被泥渍浸染吞噬。

    脚步声在她耳中已变得麻木。

    这个时辰,该是苹儿进来摆膳了。

    她一开口,声音沙哑沉闷:“苹儿,我不想吃,你放那吧。”

    久久,无人回应她。

    待一阵疾风骤来,卷起树上的雨水掀打到窗台时,一道男声响起:

    “听说你病了,大夫来看过了吗?”

    第25章 委屈凌晏池,你让我跟她道歉?……

    姜芾已不再会为了他的一句话震颤雀跃。

    她累了,心就如那一树花叶,碎了落了,飘得满地都是,拼不起来了。

    若是以前,她能在他每一个字眼中汲取她要的温情。而现在,他每一句话在她耳中都异常冰冷。

    她侧卧着,不曾回头,疏淡回他:“不劳大爷费心,我好多了。”

    她不再叫夫君了,而是叫他大爷。

    昨夜他先去的齐王府看他的心上人。

    也是。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一个是毫无情分奉旨成婚的妻子,一个是青梅竹马心意相通的爱人,他又怎会先来看她呢?他那么讨厌她,那么不想看到他,用最坏的心思揣测她。

    大清早雨还未停,还劳烦他从齐王府赶回来。

    明仪郡主若是还病着,他定是心疼不已,岂舍得离开她?他回来这一趟,不过是怕她真病死在凌家,传出去名声不好。

    没有用了。

    迟了。

    现在告诉他一切又能怎么样呢,毫无意义。

    他不是因为那些误会而厌恶她,而是因为她,甚至不在乎那些误会。

    她不想说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左右她在他心里永远都是不好的。

    屋里冷风窜来窜去,嗅不到半分药味。

    凌晏池看出,定是还不曾请大夫来。

    “书缘,去请大夫来。”

    姜芾侧着对他道:“不必了大爷,我不会死的,你若有事,你就先走吧。”

    她想独自静静,不想看到他是因为怕她死了惹人非议才站在她床前维持假意的关心。

    “胡说什么。”凌晏池朝书缘道,“还不快去?”

    “真的不必了。”姜芾掌心攥着枕巾,她现在真的不能见他,也不想见他,“大夫来过了,说我是偶感风寒,苹儿已经煎药去了,喝两帖药就能好。大爷日理万机,莫误了正事。”

    她万般推脱,言语中甚至有赶他走的意思。

    凌晏池无法,只得转身,留下一句:“那你好生歇息。”

    他以为她是因父兄的事伤怀,才一病不起。

    纵使姜起元父子罪有应得,但她身为人女,却也有思念父兄的资格。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离开。

    皇帝近来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