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新式花样点心，我特意带来给您尝尝鲜。”

    原红蕖笑着让她坐下，命人沏上来：“难为你总惦记着我。巧姐儿前几日在书院遇着我，还说起你在家念叨我呢。”

    提到女儿，王熙凤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那丫头，如今心思都在她那个小家里，难得回来一趟，还尽是絮叨姐姐您当年怎么教导她持家理事，让她受益匪浅。”

    她挥挥手，让平儿和原红蕖的侍女都去外面候着，花厅里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秋阳透过镂空的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茶香袅袅中，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而静谧。

    王熙凤端起那盏清澈微黄的六安瓜片，却没有立刻喝，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杯壁，目光望向窗外那株绚烂的金黄银杏，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极其遥远的所在。

    “姐姐，”她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与原红蕖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怅惘与亲密，“昨晚我又梦见咱们……那边的事了。”

    原红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温和而包容，带着一种历经两世的通透。

    王熙凤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梦里头，我在对着镜子练表情，揣摩一个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的小丫鬟的台词。手机里，正放着你最新的视频……”

    她顿了顿，自嘲地摇摇头，“那时候，我哪里想得到，自己真就成了这‘凤姐儿’，更想不到，视频里那个让我崇拜得不得了的学霸博主，会在这里，成了我王熙凤的救命稻草。”

    原红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声音柔和：“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想它做什么。”

    “怎么能不想？”王熙凤转过头，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先生，若不是您……我都不敢想我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真像书里写的，或者荣国府抄家，我坏事做尽，众叛亲离，最后病得只剩一口气，被一卷破席子裹着，在那冰天雪地里……拖出去……”

    她喉头哽住，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只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那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恐惧。

    刚穿越过来，意识到自己是王熙凤时，她几乎夜夜噩梦，那种知晓既定悲剧却无力挣脱的窒息感，比当初在十八线挣扎、看不到前途时，更令人绝望。

    原红蕖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动作，带着长辈的安抚，更带着一种只有她们彼此才能理解的、来自同一个世界的慰藉。

    “都过去了，凤儿。”原红蕖的声音很稳，

    “你看现在，荣国府好好的，比之祖上最鼎盛的时候也不差什么。贾琏那小子，虽无大才，守成足矣。巧姐儿嫁得如意郎君，夫妻和睦。你那儿子，虽说读书上天分寻常，但心地仁厚，待人诚恳，将来做个富家翁，平安顺遂一辈子，岂不是天大的福气？”

    提到儿女，王熙凤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中泛起真实的柔和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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