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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菏泽李三领新命,梁山舰队初扬帆(第1页/共2页)

    聚义厅内,巨大的牛油烛炬在青铜仙鹤灯台中“噼啪”作响,将一众梁山头领雄壮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之上,如同殿内凭空多了数十尊沉默的魔神。夜风从敞开的厅门灌入,带着水泊上特有的、混杂着水汽与草腥的凉意,吹得众人面前的酒碗泛起圈圈涟漪,却吹不散那满厅因李寒笑一言而起的滔天热浪。

    “海军?!”

    “花和尚”鲁智深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得溜圆,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紫檀木的桌案上,震得桌上那几只粗陶酒碗都跟着跳了起来,险些泼洒出酒水。

    “寨主!洒家没听错吧?海军?是要去那咸得发苦、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上打仗的那个海军?!”

    对于鲁智深这个关西汉子来说,大海太遥不可及了,他自小便听南来北往的客商说起大海的传说,说那水是蓝的,无边无际,里面有山一样大的鱼,有能发光的怪物,更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这对于一个在个在陆地上待了半辈子的汉子而言,大海,便是那说书先生口中最遥远、最不可思议的传说,是只存在于梦境与醉话之中的终极向往。

    “没错!正是海军!”李寒笑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激起千层浪花。

    “我梁山泊,不能只做这八百里水泊里的泥鳅,要做,就要做那能搅动四海风云的过江猛龙!”

    “短命二郎”阮小五更是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一把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那条在烛火下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张牙舞爪的青龙纹身,唾沫横飞地吼道:“哥哥说得对!说得太他娘的对了!俺们兄弟几个,水里生的,水里长的!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到那传说中的大海上走一遭!到时候,别说是金国鞑子的那些破木筏子,就是那东海龙王来了,俺也要薅下他几根龙须来下酒!”

    “活阎罗”阮小七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他抓起桌上那只大海碗,将剩下的残酒一饮而尽,用袖子狠狠抹了把嘴,嘿嘿笑道:“哥哥,到时候,俺们把船开到高丽,开到倭国去,也学他们,抢他娘的!让他们也尝尝被抢是什么滋味!”

    满厅头领,闻言皆是轰然大笑,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胸中激荡翻涌,仿佛那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已在眼前铺展开来。便是林冲、鲁智智深这等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汉子,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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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也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这海军之说,如同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种子。

    然而,笑声稍歇,阮小二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却又渐渐垮了下来,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挠了挠那剃得精光的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憨厚,对着李寒笑,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些许自谦:“哥哥,这……这想法是好的,是顶顶好的。只是,还是那句话,不得不说,俺们兄弟几个,也就只在这水泊里扑腾的本事。那大海,听老辈人说,浪头起来比山还高,风一刮能把船吹到天上去!俺们……俺们怕是……怕是这手艺,到了海上就不够看了!”

    李寒笑点了点头,他知道阮小二说的是实话,是发自肺腑的实在话。他理解阮氏兄弟的担忧,他们是内河水师的佼佼者,但大海与内湖的作战方式截然不同,这需要全新的知识和技术。

    他缓步走到大厅中央,那里早已铺开了一张巨大无比的、囊括了整个大宋乃至周边疆域的舆图。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那片占据了图纸大半的蔚蓝色的广阔海域上,沉声道:“小二哥不必自谦。你们兄弟三人,水性之精,天下少有,乃是天生的水军统帅。这份本事,便是到了海上,也照样使得。但这内河水战,讲究的是接舷近战,凭的是一股子悍不畏死的血勇。而海上争锋,看的却是风帆水流,天时地利,靠的是运筹帷幄的智谋,还有那能远距离杀敌的利器。确实是两码事。”

    李寒笑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仿佛在检阅着自己未来的将领名单,他的手指点过一个个地名,口中念出那些在水浒原著中叱咤风云的名字:“这梁山海军的统帅之才,我心中已有几个人选。江州‘混江龙’李俊、‘船火儿’张横、‘浪里白条’张顺,此三人乃是江上豪杰,深谙水战之道,他们久在江州,与官府周旋,对水上各方势力也了如指掌,据说还有‘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相助,也是擅长水战的豪杰,还有那太湖榆柳庄的‘赤须龙’费保、‘卷毛虎’倪云、‘太湖蛟’卜青、‘瘦脸熊’狄成,人称太湖四杰,亦是水上的蛟龙,他们世代生活在太湖,对水域的熟悉程度不下于你们阮氏兄弟,且个个身怀绝技。将来,我定要想方设法,将他们尽数请上山来,共襄大举!”

    “除此之外,”李寒笑的手指继续在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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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划过那些遥远的、甚至许多人从未听闻过的地名,“还有太湖八百里水域里的水寇杨虎、花普方之流,这些都是多年活跃在太湖、长江流域的水上好汉,他们武艺高强,经验丰富。还有渔民出身的耿家兄弟,耿明初、耿明达,他们对渔业生产和水文地理有独到见解,是天生的向导和水手。更别提那江浙地区的浙江四龙,他们的水上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擅长水下潜伏和破坏,皆是可用之才!”

    闻焕章在一旁听得是暗暗心惊,他没想到,自家寨主心中,竟早已有了如此详尽的人才储备名单,仿佛这天下英雄,都已是他囊中之物。他看着李寒笑那平静而又充满自信的侧脸,心中对李寒笑的敬佩又添了几分,如此广阔的视野和长远的谋划,绝非寻常草莽英雄所能及。

    李寒笑话锋一转,从怀里掏出几张用上好麻纸绘制的图样,在桌案上缓缓铺开。那图纸上的线条,是用一种特殊的炭笔所绘,清晰而又精准,与当世所有画法都截然不同,笔触细腻,细节之处甚至能看出船只的结构和功能分区,仿佛是一件来自未来的工艺品。

    “但这都是后话。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要建海军,必先有利器!你们来看,这是我连夜绘制的两种新式海船图样。”

    阮氏三雄闻言,立刻如同三只闻到了腥味的猫,将脑袋凑了上来。只见那图纸之上,画着两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而又威武雄壮的巨船,与他们平时所见到的任何船只都大相径庭。它们不仅体型远超寻常船只,结构也更加复杂精巧,充满了李寒笑独特的设计理念。

    “此船,名为‘福船’。”李寒笑指着其中一艘船底尖削、船首高昂、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巨大海鸟的船型说道,“其底尖,上阔,首昂,尾高,形如橄榄,吃水深达一丈有余。这种独特的造型,使得它在破浪性能上远超当世所有船只,最善于在远海深水航行,抗风浪之能,更是远非我等如今所用之沙船、战船可比!便是遇上那十丈巨浪,也能乘风破浪,来去自如!”

    他又指向另一艘船底相对平阔,船体宽大,如同一座移动的水上堡垒的船型。

    “此船,名为‘广船’。其船体以铁力木为材,坚固如铁,内部设有隔舱,多达十余个。这种设计,使得它即便一舱破损,亦不致沉没,大大提升了船只的生存能力。更妙的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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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水浅,船体宽大,载货量可达万石!不但能行于惊涛骇浪的大海,亦能溯流而上,深入我中原的内河航道,来去自如!无论是运兵、运粮,还是做商贸往来,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哥哥!这……这船要是真能造出来,那可真是……真是神兵利器啊!”阮小二看着图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站在这等巨舰的船头,指挥着千军万马,纵横四海的威风模样。他一生与水为伴,深知船只的优劣对水战的影响,这等设计,简直是颠覆了他对船只的认知。

    “自然能造。”李寒笑自信地笑道,“只是,要造此等大船,非一日之功。我们需要大量的上好木材——最好是福建的松木与广南的铁力木,这些木材材质坚硬,耐腐蚀,是造船的上等材料。还需要能防腐防蛀的桐油、坚韧无比的麻绳,以及数百名精通造船之术的巧匠。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我们用梁山的独家货物,去换!”

    他转头,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扑天雕”李应身上。

    “李应兄弟,杜兴兄弟!”

    “末将在!”李应与杜兴轰然抱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这对外贸易之事,便全权交予你们二人!”李寒笑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梁山的高度酒‘天河玉酿’,醇厚甘冽,一杯难求。精炼的雪花盐,洁白如雪,远超寻常食盐。还有那郓城新得的棉布,质地柔软,保暖性极佳,皆是别处没有的奇货。你们即刻组织商队,南下江浙,联络那些与官府有隙、敢于铤而走险的海商大贾,与他们贸易!我不要金,不要银,只要造船所需的木材、桐油、铁料等物资!越多越好!此事关系到我梁山海军的百年大计,万万不可怠慢!”

    “遵命!”李应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这又是一桩能让他大展拳脚、利可敌国的泼天富贵。杜兴则在一旁默默记下,心中盘算着如何打通关节,避开官府耳目。

    “马汴兄弟!”李寒笑的目光又转向了角落里那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身影。

    “在!”马汴的声音,如同从阴影中传来,冷冽而又果决。

    “你即刻动身,潜往登州、莱州一带!金人在我山东沿海布下‘鲸海客’这等探子机构,绝非一日之功。他们与高丽、倭国商人勾结,走私军械物资,探听我大宋虚实。你务必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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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清他们的底细,查明他们与高丽、倭国商人的联络暗号与所有据点!我要知道,他们每一艘船的动向,每一个人的底细!此事,除了你,无人能胜任!”

    “遵命!”马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腥味。

    “陶宗旺兄弟!”李寒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一脸憨厚,手里还攥着半个炊饼的黑瘦汉子身上。

    “哎哟!寨主!您可饶了俺吧!”还没等李寒笑开口,“九尾龟”陶宗旺那张黑瘦的脸上,已经堆满了比黄连还苦的表情。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中的铁锹往地上一扔,竟是耍起了无赖。

    “寨主啊,您看看俺!自打上了山,俺是白天修墙,夜里挖坑,连做梦都在筑堤坝,连轴转了几个月,人都瘦了二十斤!这梁山上下,里里外外,哪块砖哪片瓦不是俺亲手垒上去的?您现在又要俺去建什么船坞,俺……俺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住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再这么下去,俺可就要罢工不干了!俺老陶就算死,也要死在修路的工地上,而不是死在造船的船坞里!”

    满厅头领见他这副模样,皆是哄堂大笑,连那素来不苟言笑的林冲,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李寒笑也是莞尔,他知道陶宗旺确实是累坏了,梁山能有今日的规模,他居功至伟。他走上前,亲自将陶宗旺从地上扶起,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笑道:“陶兄弟辛苦了,你的功劳,山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这船坞之事,关系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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