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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醒悟
阿妩无力地躺在榻上, 躺了许久,其间也有侍女过来问候,她都无力地摆摆手, 示意对方下去。
她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往日种种。
本来她被太子养在环翠苑, 她虽未必喜欢, 但日子倒也舒坦,将来有一日或者太子给她一个正经身份, 或者太子厌烦了出钱打发了她, 这都没什么, 于她来说都是好日子。
可偏偏那晚重阳节,自己被叫出去,被扔到了那种正经场合。
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都没正眼看自己一眼,便当众训斥太子, 显然是极看不惯自己。
就在那一刻, 大庭广众之下, 那位帝王是天下至尊, 是掌控着所有人生杀大权, 而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被处置的蝼蚁。
她便是跪在那里, 祈求太子身边一个卑微侍妾的身份都是不被允许的。
灯火萤煌, 华服璀璨, 她在诸般目光之下, 连头都不敢抬,哪里敢去窥视天颜, 自然不能认出他。
至于他, 只怕是心中早有成见,不喜她这蛊惑他儿子的“狐媚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便斥她为“不上台面”。
她怎么能想到,那个尊贵威严的帝王有一日会将自己搂在怀中恣意纵情,他怕是也不能想到,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女子,竟会在他怀中承欢!
他一而再,再而三,这两天功夫,都已经孟浪地要了多少次,以至于如今她下了榻都觉腿软!
他——
阿妩想说,他真不要脸!
可咬着牙,把唇儿咬得颤巍巍,她说不出。
她只是一个寻常市井女子,两年前,她见过最大的官便是村里的里正!至于什么大晖国的皇帝,那是像供奉的佛祖菩萨天上飞着的神仙一般,都是没影的事,是阿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完全想象不到的人。
她哪里敢骂他不要脸呢,那是大晖的帝王啊!
可如今,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有了首尾。
关键……他不只是大晖的帝王,他还是太子的亲爹。
就在数日前,她分明还是太子的侍妾,太子还曾经搂着她,如珍似宝地宠着,不知餍足地贪着。
太子唤他为父皇,提起时的语气总是敬畏又孺慕,显然在太子心里那是无上的存在。
结果,她爬上了这位父皇的床。
做父皇的,比他儿子更有些本钱,或者年纪阅历的关系,也更有些手段,几乎让阿妩欲罢不能。
阿妩闭上眼睛,她脑中依然残留着他给的触感,他是如何坚定缓慢地分开,她哆哆嗦嗦地含住,之后——
想起这个,浑身都在颤,无法抑制地颤。
带给她欢愉的男性尘柄,那是父皇——太子爹的物件啊!
她想起太子那双温柔诚恳的眼睛,那双眼睛,那个人,曾经是小小娃儿,曾经是啼哭的婴儿,曾经就出自那个父皇。
现在,她无比熟悉了太子的来处,熟悉了太子那个威严的父皇,比太子都熟悉,且深入彻底地品尝了滋味。
她竟然和人家父皇睡了…
太无耻背德,太耸人听闻!
阿妩身体止不住地颤,她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竟然遇到这种事,以至于不知不觉间,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会不会落一个千古骂名?她果然不上台面,她行为不端,她低贱无耻!
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她是不是应该自尽身亡,以全了这清白名声?
怎么死?
她环顾四周,似乎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三尺白绫了。
她哆哆嗦嗦地自榻上扯出来一块锦单,拧成一根绳子,之后便满屋子找房梁。
可这房舍建得高阔,房梁竟是高得很,便是搬了一靠背圈椅,站在椅子上往上扔,依然是够不着。
她徒劳地跳了几下,不小心自靠背圈椅上摔下来,竟摔得两脚生疼。
她恨极了,抱着自己的脚坐在那里,眼泪花花。
她原也是清清白白一个好人,安分良善的小娘子,谁曾想遭遇了这么许多,先是陆允鉴,后是太子,接着竟是和太子的亲爹有了首尾。
她幼时读过书,知道也有先后服侍帝王两代父子的,在史书上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过人家都是宠妃,贵妃,甚至当上了女皇帝,不像她,没出息,哪怕爬上太子和帝王的龙床,也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妾。
思来想去,阿妩知道这蛊惑君王的妖姬名声她跑不掉了,说不得载入史册:祸水,银娃当妇!
阿妩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有侍女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来问,阿妩也不理会,只径自捂着脸,呜呜呜地大哭。
她不是故意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盼着能找个男人倚靠,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逃了,稀里糊涂被一个一面之缘的男人要了身子!
可……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身子啊。
谁知竟沦落至此。
娘死了,爹寻不到了,阿兄更不知道身在何方,她能怎么办,没一个男人是能靠得住的,如今她又去找谁评理!
门外,众侍女和内侍听着里面女子伤心欲绝的哭泣,大家一个个面面相觑,大家都有些忐忑。
谁都知道里面这位是景熙帝的新宠,也是福泰特意嘱咐过,必须要好生侍奉的,可如今这位哭了,还哭得颤颤巍巍,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大家彼此看着,其中一个到底是低声道:“我去和福公公提一声。”
其他人听此,小心地点头:“快,快去。”
阿妩不知道那几个宫娥内侍的头疼,她坐在窗棂前的椅子上抹眼泪,哭了一会,最初的震惊释放,她眨巴着泪眼,想着如今自己的处境。
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和老皇帝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没办法撇清了,也没办法假装没这回事。
其实这老皇帝生得相貌俊美,凤仪鹤姿,傲然挺拔,一看便是身份贵重之人,在这之前,阿妩也会被这男人的雍容华贵所迷惑。
她虽然经过两个男人,可那两个男人都比不得眼前这个,那是权势和威严沉淀后的男性魅力,沉稳内敛,既霸道又温柔,仿佛无情又有些包容,勾得她多少有些心痒。
可现在,所有的迷思瞬间烟消云散,阿妩的心里只徘徊着一个字:老。
他是太子的爹,他能不老吗!
老皇帝!老!老!
在咬牙切齿地痛斥他“老”之后,阿妩突然泄了气。
她含着泪,委屈巴巴地想着,这老皇帝最初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身份,他自温汤中救了自己,只怕是误会了什么,机缘巧合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
他自然是贪恋自己身子,可那又如何,她如今看得再清楚不过,她这样的身份,在他们眼里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是个好看的玩意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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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贪恋自己的,也可以贪恋别人的,他是帝王,后宫妃嫔三千,随便哪个不行呢,再不济每年还有纳采新人!
他若是知道自己竟是他亲生儿子的房中人,就是那个被他嗤之以鼻随手打发了的“不上台面”,只怕是会羞恼成怒!
他会怎么办?
阿妩茫茫然地想着,努力以一个帝王或者爹的想法去想。
细想之下,不由一个瑟缩。
他必是要杀了自己,杀人灭口!
阿妩想到此间,脸都白了,眼泪便噼里啪啦往下掉。
就在这时,却听得外面脚步声,接着便是敲门声。
阿妩吓了一跳。
外面却传来一个声音,是那位福泰的。
阿妩听得福泰那略显尖细的声音,再次觉得自己是傻子,浑然天成的大傻子!
这明摆着是一个太监,她之前竟听不出!
若早知道这是太监,那被太监伺候着的,可不就是皇帝!
阿妩欲哭无泪,惶恐地看向门窗,想着自己是不是要逃。
聂三呢,聂三呢?他还能带着她再私奔一回吗?
——此时此刻,聂三突然变得面目可亲起来。
这时,门外已经响起敲门声,伴随着的还有海泰略显担忧的声音:“五娘子?”
阿妩瑟缩,惶恐,坐立不安。
福泰又试探着道:“五娘子,牛乳羹最好了,娘子尝尝?”
阿妩哪有心思想什么牛乳羹,她拼命地想着,想着现在那老皇帝必还不知道自己身份,趁着他还不知道,自己也许可以逃?
但怎么逃,她完全不知道。
她勉强镇静下来,道:“进来吧。”
福泰听着,这才推门进去。
阿妩鼓作冷静地看着窗外,仿佛在观赏风景,其实暗地里在打量着这福泰。
福泰微弯着腰,满脸堆着殷勤的笑。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似乎太子曾经提到过。
当时太子说的是福公公,说今日去见父皇,福公公如何如何,反正偶尔提起过。
听太子那意思,这位福公公可是颇受皇帝倚重信任的,就连太子在他面前都要敬上几分,还说福公公以前如何如何……
如何来着?
阿妩急得咬指头,她当时听太子说,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就出,哪里记得这些呢。
她小心觑过去,福公公就在旁边,略弯着腰,陪着笑,小心翼翼的样子。
阿妩心虚得要命。
福公公若是知道自己是昔日太子没名分的侍妾,只怕会马上变脸。
她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福泰见她不言语,担忧地上前:“五娘子?五娘子?”
阿妩只好强作镇定,轻咳一声,道:“三郎呢,怎么不见?”
其实此时提起“三郎”,她都觉得烫嘴。
什么三郎,那是皇帝,皇帝,老皇帝!
皇帝前面必须加一百个一万个“老”字!
福公公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阿妩的眼睛,她眼角处还残留着些许泪光,果然是哭过。
这女子生得美,哭过的样子我见犹怜。
一时不免想着,怪不得万岁如此宠爱这女子,确实是可人,她只随便一个眼神,楚楚之姿,便把后宫不知道多少人比下去了。
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的自是人精,一片叶子落下,便知道风来的方向,如今景熙帝喜欢这女子,又几乎是摆在脸上,从未有过的,他自然有心讨好。
他点头哈腰,笑眯眯地道:“三公子如今忙着呢,又有几位贵客来访,有些府中事务要处理。”
阿妩听这话,想着这贵客估计是朝中勋贵吧?
如今帝王暂居南琼子别苑,可能有什么要紧的奏折也会递过来,所以他还得处理处理?
福泰见阿妩神情恍惚,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体贴地道:“五娘子是哪里不适,可要请大夫?”
阿妩艰难摇头:“适才侍奉三郎,身上疲倦,精神不济,用些牛乳羹兴许就好了。”
侍奉……
福泰看着阿妩那软酥酥的模样,分明是承了雨露的媚态。
一时不免忧虑,按照内廷宫闱中的规矩,皇帝根本不可能如此孟浪,行幸妃嫔御妻都是有时辰限制的,到了时间就得提醒,哪可能由得皇帝这么放纵?
如今可倒好,来到这南琼子,得了这美娇娘,竟是百无禁忌了!
瞧人家小姑娘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怕帝王在床榻上可没怜惜。
福泰脸都红了,不敢多说,连忙应着,命侍女呈上牛乳羹。
阿妩留意着,他出门后,似乎也没特意吩咐什么,外面的侍女们仿佛便全都明白了,她们鱼贯进入房中,捧着朱漆托盘等各样物件。
侍女呈上的自然不只是牛乳羹,还有其他各样精致小点心,都用最上等的白瓷盘搭配得相得益彰,才装在朱红漆托盘中呈上来。
阿妩看着侍女们摆放时的动作,那身姿,那手法,那摆盘时的用心,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这就是只有内廷才能调教出的宫娥了。
待到侍女们退下,阿妩才拿起羹匙,她特意看了看羹匙,连小小羹匙都是上等青花瓷!
她木然地挖了一勺牛乳羹,尝了口,软软糯糯,散发着牛乳的浅淡香气。
太子曾经给她吃牛乳羹,现在太子的爹也给她吃牛乳羹。
这两父子…可别这牛乳来自同一头牛吧…
阿妩想起男人提起儿女时的语气,那种寄予厚望,但又有些无奈的散漫语气。
阿妩又想哭了。
她怎么竟遭遇这种离奇的事?父子前后脚也不过十几日功夫吧。
她又想起那日女医帮自己排出的,想着幸好,幸好。
不然她万一由此得孕,都不好说是他们父子哪个的,说不得他们一起要她性命!
这时候福泰笑着道:“五娘子,你瞧,这包儿饭用的荷叶,可是在山中新采的,闻着新鲜,五娘子尝尝?”
阿妩却没太兴致,她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地看着一旁像花朵般的点心:“那是什么?”
福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看之下,笑道:“娘子,这都是厨房自己想想出的花样,做出各种花朵的形状,不过也没什么新鲜的,娘子看,这荷花样的,是菱粉糕和五香糕,这牡丹花是水稻团和五香糕,这桂花是松糕做出的。”
他又指着一旁各样,都一一说了。
阿妩心里有事,怎么都觉得不舒坦,不过看着这么多精致点心,想着往日在太子那里都没见识这么多,如今倒是沾了老皇帝的光。
她这辈子估计也活到头了,不如先吃一顿,稍微捞回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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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也就抛下心事,尝了尝这糕点,果然是好吃的。
福泰看她原本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看到点心后,那眼睛便有神采了,这才松了口气。
皇帝宠爱的贵人呢,可不敢怠慢了。
阿妩吃着这点心,先吃了一小口烧馒,又吃了玉露糕,接着又尝了尝奶皮子。
那奶皮子真好吃,上面一层薄薄的白皮儿,吃到嘴里柔腻腻的,一股子奶香!
福泰看她吃得喜欢,笑着道:“一入了冬,咱们宫——”
他说到一半,把话头截住,笑着道:“那些后宅的贵人都喜欢吃这个,小的想着五娘子想必也喜欢了。”
阿妩正吃得满口奶香,她听着福泰的话,清楚而无奈地捕捉到那个“宫”字。
显然这是后宫贵人才能吃的。
她眼前浮现出那位端庄雍容的皇后娘娘,那位贵雅从容的太子妃娘娘,还有那一日自她面前走过的娇俏公主德宁公主。
原来,这些人分别是那男人的正妻,儿媳以及女儿。
她们必是惯常享受这牛乳羹这美味糕点的。
那些女子因他而尊贵,因他而显赫。
而她,只是沾染了一些床笫之事,仿佛也可以品尝贵人们才能吃的牛乳了。
她在心里一个叹息,想着趁着还不曾事发,自己还是多享用一些吧。
要享用一个够本。
至于其它的,再说吧。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而已。
至少,黄泉路上,她可以对其他小鬼说,牛乳羹,你吃过吗?
第22章 帝王的孤寂
阿妩大吃一通, 反倒是想开了。
反正她这条命是捡来的,能捱多久便多久。
想她原本不过是东海之滨的渔家女,哪里见过什么世面, 可这短短的一两年内, 先是跟在陆允鉴身边, 虽说也遭罪了,可遭罪的同时不是也见了世面吗?
平心而论, 陆允鉴身形好, 相貌好, 她不吃亏。
陆允鉴管束着她,不让她外出,可其实不曾打她,不曾骂她, 也不曾饿着她, 无非就是男女那点事, 床事上太过分了, 总逼着她这样那样而已。
陆允鉴之后便是太子, 太子生得温润俊美, 对她宠爱有加, 那更是没得说。
如今遭遇这老皇帝, 虽说是当爹的人了, 可也才过而立之年没几年,也算是风华正茂, 关键是要本钱有本钱, 要相貌有相貌,要权势有权势。
能给她吃牛乳羹的男人,睡了也就睡了, 总归不亏。
其实细想下,她先享用位高权重的国舅爷,接着享用太子,再享用皇帝,放眼当今大晖天下,也就她独一份了吧?
这时就听外面传来动静,却是那福泰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侍者——估计是太监,那些太监抬着一件包铁盝顶小箱。
福泰进来拜见,笑呵呵地道:“三公子如今虽忙着,不过也惦记着五娘子,特特命人送来一些金银头面。”
阿妩顿时眼睛一亮:“是吗?什么金银头面?”
她在太子那里可是搂了不少金子在手里,这次从延祥观逃出来,那些金子不便放在身上,只能埋在山中,如今经历这么一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去挖了,以及会不会被别人挖了。
总之她现在一穷二白了。
现在能有金子,哪怕过几天死了,至少现在可以拥有了。
福泰见她那双点墨一般的眸子仿佛瞬间被点亮了,心想可真是投了这位的心思。
他笑着道:“五娘子稍等,这就给你呈上来。”
于是他连忙招呼那两个内侍将那件箱子搬进来。
这小箱子不算特别大,不过做工精细讲究,箱盖为盝顶形,下面有底座,施了金漆,箱体是双凤呈祥的雕纹。
若是以往,阿妩看到了就看到了,也不会往心里去。
可她如今猜到赜三郎便是皇帝,再看这箱子,心里明白上面的双凤纹饰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用的,这是皇室内廷之物了。
她便期待起来。
要么荣华富贵,要么身首异处,她也是脑袋别裤腰带谋富贵了!
福泰当即命人打开箱子,打开之后,阿妩只看一眼,便看得眼花缭乱。
里面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珠宝首饰,流光溢彩,璀璨生辉!
她小心地看向福泰:“这些,给我的?”
福泰依然笑呵呵的:“是,三公子说了,这些都是送给五娘子的,若是不喜欢,再命人打新的便是了。”!!!
阿妩便心花怒放。
她上前一步,随手抓起来一个,这竟是一件白玉嵌红宝石金簪,簪首镂空成云形,上面镶嵌了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那红宝石鲜艳夺目,一看便不是凡品。
她又去看别的,里面各样金首饰特别多,镶宝嵌玉的金钿,金镶玉鱼篮观音分心,鸾凤穿花金满冠,各式各样,全都精美绝伦,富丽堂皇!
她两只手各攥住一把金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都是欢喜雀跃。
这帝王之家就是不一样,哪怕当个没名没分养在外面的,随手就送一大箱子贵重首饰!
**********
景熙帝此次前来南琼子是为了祈福之仪,明日是正仪,清晨时候他便要前往上琼山,届时钦天监诸部官员以及诸执事陪祀官都会在场,他身为帝王必要主持祝仪,并向天上神明祷告献牲。
他人虽不在宫中,不过要紧朝政还是要处置。
这几日内阁辅臣将要紧政事都归置总结过,呈现到他面前,他挑着看了看。
大晖天下的疆域要远胜前朝,从南到北甚至时令不同,可能这里飘雪那里干旱,这里富足那里贫瘠,于是总有各样要紧大事被各地官员写在公文上,快马加鞭送到都城,经过一道道手续后呈现在他面前。
那些奏章的撰写者,自然都是怀着万分虔诚之心,一笔一划写下,盼望着他这位帝王能够亲阅,能够点批。
这于他们来说也许是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可对于景熙帝来说,送到他面前的奏章太多太多了,多的时候每日达到上千件。
他不可能全都亲自批阅。
这些奏章会有内阁官员做初步的筛查检阅,归置整理,按照事情的轻重缓急分门别类,并向他禀报。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要紧大事是他一直记挂着的,比如沿海一带的贼寇以及造船海航,比如西北可能的灾荒。
是以如今他并不敢松懈,依然召见了几位大臣,并处理了几项重要政务。
这么批阅着各样奏章时,他便听到外面沙沙的声响。
他并没在意,依然低头批阅,当终于忙完了,走到窗边看过去,外面已经下雨了。
缥缈的山雨笼罩着这别苑,以及远处的山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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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昏黄的灯光在朦胧雨中依然亮着,还有两个小太监正穿着箬笠匆忙走过前面院落。
于是景熙帝便恍然,原来适才的沙沙声是因了这雨,早就下雨了。
这一刻,他心里竟然生出几分荒芜旷远的孤寂感。
天凉了,秋雨来袭,夜色降临,这一切不知不觉地到来了,而他一直埋首在案前,看东南匪事,看西北旱灾,看一个他甚至不记得名字的边陲小镇的惊天命案。
大晖天下的每一日都会发生那么多事,他都要看一看,而他的窗外下雨了,他却无暇顾及。
他受命于天,抚世而治,自从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十八载春秋的勤勉,才换得这太平盛世四方臣服。
可他自己呢?
他是生来的寡人,寡人便是高处不胜寒。
什么夫妻之情,什么天伦之欢,这些距离他都很遥远,他要坐在御案前,在那些奏章上用朱笔批注,要他批注过的奏章再回到这大晖天下的每一处角落。
要他们聆听圣意,要他们受宠若惊。
他拥有天下,富有四海,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并不多。
这时候,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双眼睛。
很是浓密的睫毛下,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睛,乖巧柔顺,却又仿佛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流泪的时候,眼睛像是被水洗过,这让他想起静谧缥缈的秋雨,想起墨黑寂静的夜晚。
整个世间都是无趣的,是奏章上齐整而规制的陈词滥调。
唯独她,睁着惶恐无辜的眼睛,颤巍巍地看着他,无声地触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想到此间,他自嘲地轻笑一声。
他自然明白,这年轻小娘子根本不能承载起自己这漫天的孤寂,她不会懂,也永远不会懂。
她只是恰好让他有些触动罢了。
只是这种触动,他可以很好地隐藏着,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不可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是交互的对视,只能是他对她的凝视,如同注视一朵花,如同观赏一场雨。
他在沉默的凝视中来圆满他自己。
她要什么,他可以给。
但也仅此而已。
他望着远处静谧的夜,终于开口道:“说吧。”
一旁,守候了许久的福泰终于上前,将适才阿妩那里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景熙帝听着,不置可否地“哦”了声。
福泰低着头,恭敬地等着,等着帝王的示下。
过了很久,景熙帝才道:“朕记得,前几日宫中才进的一批上等玉石?”
福泰:“是,那些玉石颜色倒是鲜亮,雕刻了活泛的小物件,说是回头留给公主殿下的,正好公主及笄之礼是用的。”
景熙帝:“明日你回宫,挑一些有趣的带来。”
福泰听此,也是一愣。
景熙帝子女缘薄,只得太子和德宁公主,对于这唯一的女儿,景熙帝一向恩宠有加,可以说德宁公主在后宫横着走,她想要什么便一定会有什么。
大晖虽国土辽阔,但彩玉矿并不多,远不如玛瑙一般容易获得,是以哪怕在禁庭之中,依然颇为稀有。
景熙帝提到的玉石是远航归来的贡品,有猫精,琥珀,鸦鹘石,瑟瑟珠,红喇子以及星汉砂等,璀璨夺目,剔透晶莹,当时景熙帝说这个适合小孩儿随便玩玩,便命人做一些物件,想着回头给德宁公主用。
不曾想,如今竟说要拿来给这位五娘子。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景熙帝后宫妃嫔御妻那么多,哪个能得过这样的赏赐?
除了皇后,所有后宫妃嫔都不敢和德宁公主争锋!
不过在最初的惊讶后,福泰立即反应过来,当即忙道:“五娘子心性活泼,定是喜欢水晶这种鲜亮的,若是能雕个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她怕是更要喜欢得笑出来了。”
景熙帝:“小财迷。”
福泰陪笑道:“五娘子年纪小,纯真无邪,喜欢就是喜欢,没半分掩饰。”
景熙帝听此,唇畔泛起浅淡笑意:“走,去看看她。”
**********
福泰举着一把祥云雕花长杆黄绸伞,亦步亦趋地跟着景熙帝。
宫里头寻常底下人是不许用伞的,福泰举得不太习惯。
景熙帝走在这别苑乱石小径上,走得极慢。
秋雨打落了黄叶,那些叶子湿漉漉地贴在石板上,云靴踩上去时,发出湿润细碎的声响。
景熙帝:“福泰,你知道有个谚语,叫做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
福泰忙道:“奴婢知道,听说过。”
本朝内阉多自称“小的”或者“小人”,在帝王面前则自称“奴婢”,正四品左右主事太监以上可自称“臣”,不过福泰为人谨慎谦虚,在帝王或者朝臣面前都是自称奴婢。
景熙帝:“又是一年冬日。”
福泰顿了顿,他明白景熙帝的心思,知道他操心冬日百姓御寒之衣,便道:“陛下心系黎民,这是我大晖子民之福,奴婢能陪在陛下身边,聆听陛下教诲,是奴婢的福气。”
景熙帝一笑,也就不再提了,迈步向后院走去。
显然后院的内侍并宫娥也都不曾想到,帝王会在这个时节过来,一时也有些慌,当即迎驾跪拜。
福泰知道景熙帝心思,连忙示意她们不必出声,众人疑惑,但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一个个的都噤声了。
景熙帝撩袍,迈步,进了房中,先换了云靴和外袍,之后才踏入阿妩所在的寝房。
外面有些寒凉,不过房间内却是暖意融融,窗棂前的山茶花散发出轻淡香气来。
景熙帝的视线落在锦帐前,年轻小娘子松散地挽着发髻,身上是素白纱衫和粉红裙儿,粉粉白白的,看着又娇又艳。
她正低着头,专注地把玩着一件金簪子,葱白的手纤细白嫩,衬得繁琐华丽的金簪子更显富贵。
景熙帝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眉眼间的欢喜,不加掩饰的欢喜。
他想,这个小娘子确实如福泰所说,犹如山涧清澈的溪水,一眼看到底。
她贪恋着银钱,如此浅薄。
却也如此鲜活。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鄙薄着她,却又贪恋着她。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只是喜欢她此时动人的颜色?
她确实生得极美,比上等瓷器还要美,稀缺的美貌很难得,可也不是没有。
况且美貌是最容易消逝的,眼前二八佳人的鲜嫩,几次落叶轮回,便消失殆尽了。
阿妩原本正专注地把玩着金簪子,突然间就感觉到哪里不对,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了景熙帝。
当视线对上,当她跌入那双睿智而锐利的审视目光中时,她瞬间凝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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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气息和时间都静止了,她的呼吸也停止。
只有思绪在如云丝一般胡乱地飘。
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是太子的亲生父亲,是对她下了出家为道口谕的帝王。
她该怎么面对……
也许该机灵一些?
可是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完全没办法动弹了。
景熙帝看阿妩微张着唇,茫然又无助地望着自己,一脸娇憨懵懂的样子。
他挑眉:“怎么,傻了?”
第23章 哄着
景熙帝迈步, 走到阿妩面前,抬起手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对于阿妩来说, 之前这个男人只是露水姻缘的三郎, 能护住自己就护, 不能护住就一拍两散,所以她百无禁忌, 她会撒娇会耍性子也会用些小小的手段。
可现在, 这是大晖的帝王, 是太子的亲爹。
对于这样一个人,她百般手段全都烟消云散,只能木楞楞地看着。
景熙帝越发疑惑,俯首下来, 在很近的距离和她对视。
阿妩原本是怔怔看着的, 突然间, 那张俊美威严的脸放大, 睿智而冷淡的眸子就在眼前, 阿妩心陡然漏掉一拍, 下意识便想躲开。
景熙帝手腕翻转, 直接握住她的。
他挑眉:“到底怎么了?”
显然他察觉了阿妩的不对劲。
手腕上的力道沉稳却富有力量, 想到他的身份, 阿妩害怕。
这是握着御笔执掌乾坤的手,一个眼神便能置她于死地。
她自家乡逃难途中, 也见过浩浩荡荡的钦差, 知道那些人是奉他的御旨而去。
路途也曾见过施舍的粥饭,那是朝廷拨下去的,是帝王的恩赐。
她挤在人群中, 拼命挤进去,勉强得了一碗,却险些被人抢走。
她经过了颠沛流离,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得天之幸,站在他面前。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执掌世间一切的男人。
她清楚明白,无论是赈灾还是赐粥,这只是他自御书房发出的无数圣旨中的一道,兴许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于她来说,泰山之重,于他不过是琐碎小事。
至于要她性命,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只需要一个眼神罢了。
于是此时此刻,阿妩的思路竟格外清晰起来,她知道自己必须撑起来,必须瞒天过海。
她咬着唇,拖着哭腔,颤巍巍地道:“三郎,你,你吓到我了……”
景熙帝越发疑惑,只觉得今日的她实在奇怪。
阿妩借着这个由头,故意道:“本来看金子看得好好的,你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她捂着心口:“猛地跳了一下,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景熙帝:“吓到你了?就这么胆小?”
阿妩猛点头。
景熙帝一笑:“怕不是搂着一把的金子,生怕我抢了你的吧?”
阿妩脸红耳赤:“能不能别说这么直白,好歹给人家留一点颜面嘛!”
景熙帝便轻笑出声。
阿妩:“你竟笑我,不许笑我!不理你了!”
说完借故扭身,背过脸去,终于不用面对他,不用看着那张帝王脸!
景熙帝也是没想到这小姑娘性子这么娇气。
没有人敢对他使小性子摆脸色,他的一双儿女被悉心教导,在他面前也要懂规矩知礼仪,所谓君父,他先为君,方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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