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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不光是股价崩盘，你会把牢底坐穿。”
视频两端陷入了死寂。
只有地下室里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徐震天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儿子，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放在桌面的手，慢慢移向了旁边的红色保密电话。
徐震天拿起了听筒。
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三个字。
原地待命。
声音通过地下室的扩音器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
几秒钟后，头顶上方那种压迫耳膜的低频嗡鸣声变了。
原本悬停在渔村上空的无人机群拉升了高度。
根据李浩杰电脑屏幕上的雷达反馈，红点正在向东侧海域偏移。
距离拉开到了五公里。
这是安全距离，也是徐震天最后的妥协。
徐墨辰看着屏幕，手指离开了回车键。倒计时暂停在二十九分钟。
角落里传来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叶雨馨的视线瞬间从屏幕移开。
瘫在地上的齐强并没有彻底昏死。
高频电流造成了他全身肌肉的强直性痉挛，但他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还在动。
食指一寸寸地抠着地面，向腰带右侧蠕动。
那个位置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扣。
那不是装饰，是单兵自爆装置的拉环。
或者是向外部突击队发送死命令的紧急按钮。
叶雨馨没有犹豫。
她从案台上抓起那把沾血的止血钳，一步跨到齐强身侧。
她踩住齐强还在抽搐的小臂，鞋底碾过外骨骼护甲的连接处。
止血钳尖端向下，精准地刺入了齐强手腕内侧的正中神经结。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闷哼。
齐强的右手彻底松开，指尖不受控制地向反方向蜷曲。
神经信号被物理切断了。
叶雨馨蹲下身，伸手探入齐强的战术背心内袋。
指尖触碰到一张硬质卡片。
她夹出来看了一眼。
纯黑底色，烫金的徐家家徽。
这是最高权限的电子通行证，能通过徐氏集团所有的物理安检门。
她把卡片塞进自己的靴筒。
屏幕那头，徐震天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脸色铁青。
我要一架直升机。
徐墨辰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去公海，坐标我会发给你。
那里有一座无名荒岛。
徐震天没有说话，眼神阴鸷。
这还没完。
徐墨辰撑着桌沿的手在发抖，失血让他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我要你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在直升机上待命。
所有的设备必须是全套的。
如果我到了地方，发现只有飞行员，这一份关于苏家洗钱渠道的加密密钥，会立刻出现在苏家竞争对手的邮箱里。
徐震天眼角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那份密钥一旦泄露，徐家作为中间人的信誉会彻底崩塌，苏家的报复会比警方的调查来得更快。
他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远处海面上传来三声短促的汽笛。
叶雨馨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码头。
一艘外表破旧的渔船正在强行切入浪涌，船头撞碎了白色的浪花。
那是孙勇。
走。叶雨馨回身架起徐墨辰。
徐墨辰几乎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双腿没有任何知觉，只能依靠叶雨馨的拖拽移动。
临出门前，叶雨馨踢倒了墙角的两个氧气钢瓶。
她拧开阀门，高压氧气嘶嘶作响。
她从齐强身上扯下一枚烟雾弹，拉开拉环，压在了钢瓶下方。
两人刚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室，身后就传来沉闷的爆裂声。
浓烈的白烟混合着纯氧瞬间膨胀，填满了整个渔村的巷道。
这会干扰热成像仪的探测，也会让那些虽然待命但仍在监视的狙击手失去视野。
码头上风浪很大。
孙勇站在船头，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警惕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看到两人出现，他立刻跳下驾驶台，帮忙把徐墨辰拖上了甲板。
开船。叶雨馨吼了一声。
渔船的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黑烟喷涌。
船尾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剧烈的弧线，朝着深海方向疾驰而去。
颠簸的船舱里充斥着鱼腥味和机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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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辰靠在缆绳堆上，呼吸急促。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那枚印章。
那是他手里最后的筹码，也是徐家核心数据库的物理密钥。
指尖触碰到印章的瞬间，他猛地缩了一下手。
那种温度不正常。
不像是体温捂热的，更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徐墨辰把印章掏了出来。
原本坚硬的高分子合成外壳正在变软，表面出现了一层黏糊糊的油脂状液体。
透过半透明的材质，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有一颗红色的微型二极管在急促闪烁。
频率极快，像是在倒数。
这不是简单的存储器。
徐震天在里面装了过热自毁程序。
一旦离开特定区域或者被强行读取数据超过一定时间，内部的化学药剂就会发生反应，产生高温熔毁芯片。
数据正在被物理销毁。
如果不阻止，十分钟后，这枚印章就会变成一块毫无价值的废塑料。
到时候，他们手里就没有任何能牵制徐震天的东西。
在公海等着的也不会是医疗队，而是灭口的枪口。
徐墨辰试图用指甲扣开外壳，但高温烫得他手指发红。
叶雨馨一把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驾驶台下方的一个生锈的铁皮工具箱上。
她一脚踢开箱盖，里面散落着几把用于维修精密仪表的微型螺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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