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铭拄着断掉的雷枪，沈文山瘫坐在藤蔓残骸旁，云清玥默默垂泪……

    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魔域上空终年不散的阴云和此刻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尘埃，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照亮了鲜血，也照亮了那些永远挺立或倒下的身影。

    牺牲者的血不会白流。

    幸存者的路，还要继续。

    但至少在这一刻，黑暗暂时退去，曙光，已然降临。

    “你要消失了吗？”

    安长卿的意识在识海深处，与面前那道已经变得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散去的冰霜龙影对望着。

    或者说，那已是霜寂燃烧本源后，残留的最后一丝灵识印记，而非它完整的本体了。

    早在霜寂剑脱手飞出的刹那，那种心意相通、力量毫无滞碍奔涌的感觉，以及剑灵传来的、那份决绝中带着释然的情绪，就让安长卿明白了——

    这超越极限的一击，并非全然源于她自身。

    是霜寂，将自己的本源与神剑核心之力，毫无保留地融入了那一剑之中。

    “哎呀，都活了几万年了，睡个大觉而已，别搞得像生离死别嘛！”

    霜寂的龙影晃了晃脑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那份即将消散的虚弱，目光却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安长卿眼中那清晰的痛惜与了然。

    “为什么不事先与我商量？”

    安长卿的意识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一丝责备，

    “纵使艰难，总会有其他办法，何至于要你……”

    她的话顿住了，因为知道此刻再说这些已于事无补，那份沉重的不舍与无奈堵在胸口。

    霜寂低低地笑了一声，虚幻的龙目中掠过遥远的回忆：

    “安长卿，记得第一次被你唤醒的时候吗？我可不怎么服气。”

    那时的少女，眉宇间尽是修炼无情道留下的冰冷与执拗，一个人类，却要执掌冰神的本命神剑。

    它本想现出龙形威仪将她吓退，哪知这小姑娘初见真龙，震惊过后，眼底竟亮起奇异的光，随即毫不犹豫地就引动了它的力量投入战斗。

    那般直接，那般信赖，又那般专注……像极了记忆中某个温暖而强大的身影。

    主人，沉睡中，应该能再见到你吧……

    “身为神剑，亦是世间最后的冰龙，更是你的伙伴。” 霜寂的虚影渐渐淡去，声音却清晰而平静，“为了此世，为了你，燃尽此身力量，不过是回归本源的沉睡罢了，值当得很。”

    “你会回来的，对吗？”

    安长卿的声音低了下来。

    “当然！本龙可是神剑之灵，冰霜化身，哪儿那么容易死透？”

    霜寂昂起虚幻的龙头，语气带着惯有的骄傲，尽管这骄傲此刻显得如此脆弱，

    “只是力量耗尽，需要沉眠吸收天地灵力恢复罢了。时间嘛……可能长点，几百年？不过以你的天赋和现在的修为底子，活到那时候肯定没问题！”

    “我会等你醒来。”

    听到它的保证，安长卿心下也安心了些许，呼出一口气，承诺道，语气坚定。

    “那说好了！等我醒了，你得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

    霜寂的虚影闪烁了一下。

    “怎么，还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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