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第三天。
这个时候,水已经漫到了我胸口。
老吴头就惨了。
他比我矮半个头,半条脖子都在水里,整个人几乎都飘了起来。
他好像认命了,靠在石壁上等死。
但我害怕看见他死。
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要是老吴头死了,我们这些人的心气肯定就散了,保不齐会一个接一个地死。
我想了个办法,我们所有人把衣服都系在了一起,眼看着谁要死了,旁边的人还可以拉一把。
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水在挤我的胸口!
“沈大人来了,沈大人来了!”
头上突然闹哄哄的,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
可临江府有哪个当官的姓沈啊?
我脑袋昏得很,想不起来,隐约中,我听到了一个姑娘的声音,好像还听到了我儿子声音。
我的儿啊!
我不能死!
我儿就我这一个爹!我死了他就没爹了!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偷听上面说话。
那姑娘说:“矿主,把矿道图给我。”
那老公鸡连推都不敢推,连连说:“您稍等,小人马上去拿!”
哟嗬——
这姑娘是个硬茬。
然后那姑娘又说:“熟悉康乐井的矿工,全都过来,我有话要问你们,务必如实回答。”
我听到了很多工友的声音,他们对那姑娘诉说着我们的惨状。
大概就是,再不救我们,我们肯定活不下去了。
我还听到了我婆娘的声音,她哭得我心都碎了,她还说,我娘还不晓得这个事,求那姑娘一定救救我。
上面热闹了好长一段时间,老吴头也彻底昏了过去。
秃头嘴巴那叫一个臭啊,他说老吴头快死了,所以下一次敲石壁保平安的时候,他只敲了十五下。
在他心里,老吴头已经死了。
小夏想再多敲一次,还被他给拦下了。
真不是个东西。
上面安静了好一会,那个聋子将军好像急坏了,他一直问我们,为什么只敲了十五下。
秃头哈哈地笑,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因为有一个马上就要死了,我们也很快就死了。”
小夏抬手就给他脑袋上的包来了一下。
他老实了,连还手的劲都没有。
然后我听到了我儿子的哭声,他问那个聋子将军,说少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对吧。
那肯定不是啊,老子是这些人里面最身强,最力壮的一个,怎么可能会第一个死。
又不知过了多久,水又涨了一点,秃头第一个解开我们系在一起的衣裳,说:“都别动,别把手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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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躺在水面上就可以浮起来,千万不要挣扎。”
有人吓哭了:“不是只有尸体才会浮在水面上吗?”
“老子跟你们说不清楚!”秃头跟放弃了似的,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两眼一闭。
嘿,他还真浮了起来。
我也解开衣裳,还给半昏半醒的老吴头调整了姿势。
快死了。
水臭臭的,硐室那黑黢黢的石顶也越来越近。
死在这里,真不甘心啊......
“哐当——哐当——哐当——”
头顶突然传来了很奇怪的动静,我从来没听过这声响。
他们想干什么?
我的心也跟着哐当哐当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声音响了一会儿过后,水位好像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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