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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裴景带来的,是裴景跟褚休两人合写的话本,里头牵扯着什么朝堂舆论政治风向这些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莫说跟褚休一起合写了,于念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就算褚休把这些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讲,她可能都跟山猪吃细糠一样咽不下去。

    于念眼睫垂下遮住眼底油灯光亮,视线略显昏黑,原先不觉得如何,只想着成亲后好好过日子就是,跟村里人一样劳作找活讨生活。

    但进了趟城,加上裴景来这么一趟,彻底让于念清醒过来,让她意识到自己嫁的不是寻常汉,而是女扮男装要考春闱的举人。

    如果褚休不是个女子,她这样的举人身份要娶什么样的媳妇没有。就算她是女子,她这般好,说不定裴景的妹妹也是愿意嫁她的,哪里落得到娶她这么一个不会说话只有脸蛋的哑巴。

    甚至她进屋时想问褚休的是裴景的孪生妹妹,可她嘴巴张开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抬起手,又不知道妹妹两个字应该怎么比划。

    她连最简单的跟褚休“说话”都做不到,更别提什么合写文章什么对雪吟诗共赏美景了。

    人家俩坐在屋里开着窗想的是诗是景,唯有她这个粗俗的人想着大冬天开窗冷不冷。

    她跟褚休,除了晚上睡觉做那档子事,其余的事情都聊不到一起。

    若是过了最初的这份新鲜感,褚休玩她身子玩腻了看够了不喜欢了,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哑巴,嫌弃她大字不识还不会说话。

    这种情绪于念是头回有,可来势汹汹,黑夜似的将她包裹拢住慢慢吞噬。她就站在褚休身边,不知道褚休在想什么,褚休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于念忽然感觉她跟褚休的距离不是短短的半步平地,而是半步深渊。

    尤其是褚休的例子在前,以至于于念胡思乱想之余,还怀疑过裴景的真实性别。

    比如裴景跟褚休一样,面若冠玉根本没有胡渣。裴景生的秀气斯文,跟楚楚逗笑时不压着嗓音说话声音听起来雌雄难辨,举止行为比褚休内敛含蓄又有边界感,加上他有个孪生妹妹。

    万一那妹妹就是他自己呢,跟褚休一样因为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这才假装家里有个孪生妹妹,而实际上她一人分饰两角,作为“兄长”的时候就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作为妹妹待客的时候就穿回女装。

    于念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她这份猜测不管真假说给褚休听,都算是妻妻夜话,除了裴景,于念还从大嫂那里听来别的趣事,都想说给褚休听。

    “念念?”褚休停下笔,仰头看于念,以为她已经分完了酒,站在这儿是在等自己回去睡觉,不由笑了,“你先去睡,我写完这点就过去。”

    西屋又没有炭盆,于念站这儿等她还不如回去裹着被子捂被窝暖和。

    可是……

    于念唇瓣抿紧,手指动了动,想去扯褚休的衣袖又缓慢收了回来。

    可是她心头胸口闷赌的难受,满腔情绪积压在心底,说不清是委屈还是低落,只想让褚休抱抱她,但褚休又在忙文章。

    跟她比起来,自然是能考春闱的文章更重要,跟她比起来,肯定是跟朝政有关的话本最要紧。

    于念深呼吸,缩着指尖藏在袖筒里,慢慢点头,转身朝外走。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眼里翻滚的眼泪就掉下来,砸在她往外迈的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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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于念怕自己影响褚休耽误她念书,一时不敢抬手擦眼泪,只若无其事的朝外走,等出了西屋出了堂屋,她才挪脚走到堂屋门旁贴着墙,站在那避光的地方,低下头无声的哭。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于念觉得自己肩膀颤抖的时候,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音被褚休听见。

    手遮在了嘴上,于念才气恼的张嘴咬虎口。

    她捂什么,她就是个哑巴,哭也不会哭出声音的哑巴,捂不捂嘴又有什么区别。

    于念蹲在地上,头回这么厌恶自己不能说话。

    如果她会说话,如果她像裴景一样会识字念诗写话本,那该多好,那她会多么开开心心挺直腰板站在褚休身边,给她研磨跟她同写文章。

    不知道哭了多久,于念恍惚抬头的时候发现灶房里还点着微弱的光亮,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出来时还没把酒收好便将油灯留在灶房里。

    这么半天时间得浪费多少灯油啊。

    于念赶紧扯着袖筒擦脸,站起身往灶房走。

    可能在外头蹲的时间有些久,于念头上落了层细雪,脸都僵了,手脚更是冰凉麻木没有知觉。

    抱着怀里的酒坛,她就想起大嫂那句“喝口酒暖暖身子”。

    于念抿唇犹豫,怕自己多喝,只拿木勺舀了一小口浅浅抿着。

    不辣不苦,是酸甜的口味。

    一口接着一口,小孩掌心大小的木勺,于念喝了大半勺!

    喝完果然暖和了!

    热意顺着肠胃往上蔓延,先是脸颊后是四肢,热乎乎的感觉由内而外,比烤火还舒坦。

    于念伸展四肢鼓起脸颊伸长脖子长呼了一口气,嘴角无意识扯出笑。

    美了~

    刚才的低落愁绪随着果酒下肚慢慢消散,她心情重新舒畅起来。

    对了对了她要做什么来着?

    于念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一低头就看见那个装了两颗青梅的小碗。

    于念抬手一拍脑门,骂自己真是个笨蛋小哑巴,居然忘记把这个给褚休送去了。

    她不耽误褚休写文章,她送完就出来。

    于念端起旁边小碗里的青梅,迈着自以为还算平稳的脚步,重新回到西屋。

    门被吱呦一声推开,褚休顺着动静看过去,就瞧见自家媳妇顶着张醇红的脸,眼睛被水洗过似的,亮晶晶的看过来。

    褚休,“?”

    还没等褚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念就左摇右晃的进来了,将小碗往她桌面上用力一搁,提起衣裙就坐在了她面前的桌面上。

    来之前,于念想的是放下碗就走,绝对不耽误褚休写文章。

    来之后,于念往桌上一坐,捏起青梅放进嘴里,眼睛亮亮的看向褚休,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朝着她的嘴把青梅喂了进去。

    褚休,“???”

    这、这是要玩哪一出?!

    第34章  “书桌上。”

    褚休坐在桌边, 屋里窗户紧闭门也关上,虽说没风进来但抵不住屋里本身就冷。

    她冻的手指头僵硬冰凉如冰凌,放在嘴边哈了两口发现效果不大, 就一手裹紧披在身上的被褥,一手夹在两腿腿/根处取暖。

    也不求捂暖和, 基本等手指头不僵硬了就掏出来拿笔继续写,甚至捂手的时候脑子也没闲着,手虽没执笔但脑海里已经在构思后面怎么写了。

    这会儿文章还差最后一句话,褚休实在冷的不行, 哆哆嗦嗦将手指头塞双腿/间取暖。她正低头看自己写的文章呢,就听见门板吱呦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褚休眼睛顺着声音望过去, “念念?”

    她坐在长凳上, 身上披着破旧被褥, 借着昏黄油灯往门口看,就瞧见于念状态不太对。

    奈何褚休满脑子文章字词, 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一时间头脑没转过弯, 等她眯起眼睛看清于念的脸色时,于念就已经端着碗来到她跟前。

    褚休愣怔怔盯着于念看, 就瞧见自己向来脸皮薄性子内敛的小媳妇,提起衣裙就坐上了她的书桌, 动作简直一气呵成。

    “纸纸纸,上面墨还没……”褚休从被褥里面伸出手臂去扯于念屁股下面的纸,她倒是不觉得她写出来的东西被媳妇的屁股坐了会如何,但磨没干回头弄她衣服上。

    奈何“干”字还没说出口, 于念就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衣襟,另只手搭在她肩上作为支撑, 咬着青梅就倾身往前吻了过来。

    唇瓣相贴,褚休这才闻到那清浅的酒气跟浓郁的青梅气息,看看于念的脸蛋再看看桌上那碗,褚休笃定于念喝醉了。

    上午裴景还特意强调过,说青梅酒闻着没什么酒味但酒劲贼大,让她没事少喝以及酒量不好就少吃里头被酒浸泡过的梅子。

    褚休想的是她不爱喝酒自然不会喝,于念也不是会饮酒的人,谁曾想转头不会喝酒的于念就把青梅酒喝了。

    瞧这模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念念,唔,我……”于念往前跌,褚休只能收回去扯纸的手,赶紧将手撑扶在于念腰上,免得她从桌上往前趴着掉下来。

    褚休想问问于念怎么个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喝成这样,可于念根本不给她张嘴说话的机会,才开口,对方舌尖就顶着梅子喂到她嘴里。

    牙齿一咬青梅,褚休头皮都麻了,酸甜的汁水满嘴都是。

    褚休想扭头把青梅吐出来,脸才别开半分,只微微偏离了一点,于念的唇瓣就追了上来,不满的堵住她的嘴,舌头胡乱搅拌那颗梅子。

    见褚休不乐意亲嘴,于念心脏骤的收缩,固执的双手捧着褚休的脸,讨好的,轻轻亲吻褚休嘴角。

    褚休,“……”

    褚休不是不乐意亲嘴,而是——

    青梅跟糖不同,糖在嘴里能慢慢化开变成糖水消失在吞咽之间,青梅那么大一颗塞在嘴里撑着腮帮子动都动不了!她舌头僵硬的卷不起来,更别提勾着于念缠绵悱恻了。

    褚休被于念堵着亲嘴,被迫仰头,混着青梅汁跟口水的银条顺着嘴角往下……

    褚休话说也说不出口,忍无可忍,只能无奈的掐着于念的腰,试图把她扶起来坐好。

    腰被人掐着往外推,于念鼻尖一阵酸热,莫名的委屈跟难受,浑身热意都凉了大半。

    “念念。”褚休拿过碗,低头将青梅吐碗里,扯着袖筒擦下巴。

    于念被推开后,就老老实实坐在桌面上,两条腿悬空,低头塌肩,双手搭在腿间捏着衣服,做错事情的小孩似的不动弹。

    褚休察觉到不对劲,歪头抬眼往上去看于念的脸色,就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眼泪掉的悄无声息,顺着脸颊往下滑落最后掉进腿上的布料里。

    “怎么哭了。”褚休也顾不上肩上的被褥,往前探身,单手撑在于念腿侧的桌面上,另只手抬手扯着袖筒往上给于念擦眼泪。

    于念低头躲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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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碰。

    褚休手僵在半空,最后放下,叹息一声坐直了,昂着脸说,“我不动我不躲,随你来好吗,你高兴怎么弄我就怎么弄我,我保证不躲。”

    于念这才把目光移回来,抬眼看褚休。

    她脸皮看着都皱皱的,不像才哭过,眼尾也通红眼皮微肿,眼里蒙着水雾眼底水珠滚动,长睫早就被泪打湿凝成一缕一缕,这会儿跟清晨翅膀沾了露水的黑尾蝶一般,无论怎么振翅颤动都飞不走。

    她望过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扁起水润的唇,看着她,眼泪就这么滚落下来。

    褚休心都疼了,人被泪水淹没似的闷的窒息,恨不得把自己双手绑了交给于念,“我听话,你别哭念念,我真不动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于念这才眨巴掉眼里的泪,身体往前滑动,试探着坐在褚休的腿上跟她面对面。

    于念双手捧着褚休的脸,仰头重新亲她唇瓣。

    带着青梅独有酸涩气息的吻,从嘴角到侧颈,到她有浅浅喉结的脖子,再顺着往下。

    褚休眼皮半阖,垂眸看于念。原本规矩老实虚搭在她腰后处防着她磕在桌沿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她的后腰上,无意识滑动往上。

    于念剥洋葱一样剥她身上的衣服,先是腰间小袄的带子,解开。再是里衣的带子,解开。两件衣服大敞,露出褚休缠在胸前腰腹上的布条。

    于念扯着布条扭身扔在桌面上,正好搭在那摞话本上,褚休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声哄于念,“念念,冷,回床上好吗?”

    为什么要回床上,妻妻俩难道除了在床上就不能在床下有其他的事情吗!

    就因为她是哑巴,不能说话所以只能上床是吗!

    于念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脾气,低头咬在褚休的肩膀上,用了些力气,咬出了牙印。

    她也想跟褚休说话,也想做别的事情,可她不会,她什么都不会,她只会跟褚休这样那样。

    等褚休将来腻了怎么办,等她以后老了不漂亮了怎么办。褚休嫌弃她不要她了怎么办……

    褚休吃痛,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于念呼出来的气息喷洒在她皮肤上,滚热的气息滚烫的泪。褚休还没张开的嘴又老老实实闭了回去。

    她跟个酒鬼媳妇讲道理有什么用。

    褚休任由于念咬她,手只温柔的在于念背后轻抚,“念念喝酒了啊,念念喝完酒还知道来找我,还记得给我带青梅,真棒啊我媳妇。”

    她一句句哄,哄了好一会儿,于念才松口,低头用鼻尖轻轻蹭她肩膀。

    于念从褚休怀里退出来。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都没舍得使劲咬我,”褚休双手掌心贴在于念滚热的脸上,拇指擦去她眼尾的湿润,“就是有点冷。”

    于念看了眼褚休,又看了一眼,慢吞吞的,低头解开自己的衣带。

    小袄,里衣,肚兜。

    三条带子齐齐解开,于念低头撩起肚兜,张嘴叼住肚兜底边,在褚休眼睛发直嘴巴微张的时候,挺腰往前贴进褚休怀里。

    褚休,“!”  。

    提前过年了,褚休心想。

    褚休酒品极好,酒量更好,喝多少都不会醉,觉得微醺时更是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儿谈笑自如,趁着说话的功夫缓那么一刻钟,她就醒酒了又能接着喝。

    满书院,没一个能喝过褚休的,只是她不酗酒不怎么喝罢了。

    但她不知道于念酒量如何,这也是成亲后于念第一次喝醉。

    褚休目瞪口呆看于念低头解衣服,正感慨自家媳妇的火热,她就趴了过来。

    两团柔软滚热贴在怀里,褚休浑身战栗头皮发麻,那股子酥痒的劲儿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刚才吻出来的那点微醺酒劲瞬间消散,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哆哆嗦嗦抽着气伸手将于念抱紧,唇贴在于念耳垂上轻抿,“去床上吗?”

    不去。

    于念今天就想在西屋,在书桌上。

    褚休掐着于念的腰将她抱到桌子上,低头系里衣的功夫,于念就伸手用手指悄悄驱走桌上的砚台桌上的纸桌上的文章跟话本。

    撵走撵走通通撵走。

    于念抿着唇跟一群纸张较劲争宠,她要趁自己最好看的时候,吃死褚休!

    褚休笑了,偏头吻于念抿紧的唇,弯腰捡起地上的旧被褥,抖开披在于念肩上,边吻她主动扬起来的脖颈,边小声说,“你最好醒酒后别后悔。”

    于念脑袋浑浑噩噩,人都轻飘飘的,根本听不懂褚休说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跟褚休桌上这堆东西比她赢了,褚休抛开它们,把她抱到了桌上,只疼她。

    那只刚才还拿笔在纸上写文章的手,现在正在她身上游走书写。研磨的腕子正带着手掌,打着圈在她怀里揉握。

    于念单手攥着胸前的被褥,另只手撑在身后桌面上,醉眼迷离的望着褚休,眼底满是欢愉。

    她主动大胆的张开腿,用后脚踝钩住褚休的腰,将她拉着往自己怀里贴。

    于念单手攀着褚休的肩,鼻音哼哼着,挺直了腰让褚休亲咬。

    这边要,那边也要。

    褚休头回见于念这么热情主动又奔放!

    她媳妇那平时怎么都不愿意掰开的腿,今个儿直接高高的搭在她肩上,任由她亲吻腿侧,人甚至配合的往后仰躺,露出酿酒青梅满是水的坛口。

    褚休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只用来写文章看书的桌子,今日会用来看于念。

    看她融在她的一堆写满文章的纸里,看她哭着求饶抓皱没用的废纸,看她用眼神求她快点完成那最后一笔。

    等褚休抱着于念进东屋的时候,于念依旧是满脸的泪,神情都有些呆滞,但酒劲彻底醒了。

    于念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任由褚休弯腰伸手往下给她擦拭。

    人看着是活的,但其实已经“死”在桌子上。

    趁褚休出去小解换月事带,于念深呼吸,双手捂脸,一头栽进枕头里,扯过被褥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可蒙得了人,蒙不了刚才的记忆。

    都说喝醉容易记不住事儿,但于念对于刚才记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喂褚休吃青梅的,也想起怎么解开褚休的布条轮流吃‘秀秀’,更想起自己的腿是怎么翘起来搭在褚休肩上。尤其是她为了方便褚休吃,整个人都躺在了书桌上。

    于念,“……”

    于念懊恼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听见褚休的脚步声,于念两眼一闭侧身朝里就开始装睡。

    褚休朝床上看了一眼,微微扬眉,伸手对着于念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等着,等我收拾完书桌,就回来收拾你。”

    于念慢慢的,慢慢的,把自己团成了球,脸红到不敢露出来。

    褚休笑着摇头,先去西屋把满地的纸捡起来整理好,再趁着砚台里墨迹干之前将文章的最后一笔写完,然后端着油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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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休坐在床边,伸手去晃被子里的那团媳妇,“别装了,出来,跟我说说今天怎么了。”

    晃了半天,于念才乖乖的跪坐在褚休面前。

    于念眨巴眼睛,伸手指了指嘴巴,无比庆幸自己是个哑巴。

    今夜之前她还因为自己是哑巴而自卑,但西屋书桌上闹完之后,于念突然觉得哑巴好啊,哑巴不会说话自然也不用解释了。

    褚休,“……”

    褚休微笑,直接去扯于念的裤子,“不解释那就再来一次吧。”

    “……?”于念嘴角笑意消失,赶紧往床里头爬。

    那里刚才被嘬的发麻,还没缓过来呢。

    于念开始后悔了,她怎么会觉得褚休会腻了她的身子。按大嫂的话来说,就褚休这样没吃过肉的小狗,恨不得天天来三次。

    褚休挠着于念的腰,眼睛一直观察于念的脸色,见她眉眼弯弯笑得开心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闹够了,褚休抱着于念乖乖睡觉。

    褚休侧躺着,手轻轻拍于念的腰胯哄她入睡,心里盘算着得尽快让于念学会手语,这样就算念念心里没藏着事儿,也能在做的时候比划一两句糙话,让她看完更兴奋。

    比如,再深点,弄死我。

    第35章  “阳光吻。”

    “念念昨天喝醉了?”周氏惊诧的看向妻妻两人, 目光在褚休跟于念间来回。

    褚休坐在西屋桌前看书,今日难得天晴出了太阳,她把窗户打开通风换气, 探出身子跟周氏说话,“那可不, 大嫂你是不知道,念念喝醉后特别能……”

    于念,“!”

    于念怕褚休嘴里蹦出什么糙话荤语,快步跑到西屋窗下, 站在窗外探身踮脚一把将褚休的脑袋推回屋里,然后伸手将窗户往外拉着关上!

    她红透了一张脸, 背对着窗, 抿唇笑着看向周氏, 神情略显不自然。

    而她身后,褚休还没说完的“折腾”两个字连人一起被关在了屋里。

    褚休, “……”

    周氏没管那扇紧闭的窗, 而是伸手拉着于念的手腕左右看她, “你这种没喝过酒的,头回喝醉容易头疼, 今个儿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爽?我给你煮碗茶醒醒酒。”

    周氏睨那扇窗,“你媳妇醉了你就知道瞧热闹, 都不知道给她煮碗醒酒汤。”

    褚休重新开窗大喊冤枉,她看于念,看于念在太阳下红红的耳朵,看于念软绵绵瞪过来的秋水眸子, 哼哼笑了,“我就两只手, 实在腾不出空。”

    写文章只需要一只手,但在于念身上写文章,两只手加一张嘴褚休都觉得不够用。

    于念收回目光冲着周氏摇头,她昨晚就醒酒了,缓过来后褚休喂她喝了大半碗水,小解两回酒就排出去了,今早醒来没有半点难受的感觉。

    周氏见于念精神不差,放下心来,拉着于念,“让她在这儿看她的书,我给你做的那套衣服做的差不多了,你来看看。”

    之前去县城裁的那匹浅青色的布料,周氏给于念做了身冬袄,剩余的料子还给她缝了个鞋帮做了双鞋。

    于念捏捏周氏的手示意周氏等她一下,她趁着今天日头好,赶紧进东屋将被褥抱到外头晾晒。

    下了几天大大小小的雪,今日天气总算是放晴了。

    院里麻绳上除了晒被,还搭着妻妻两人早上刚洗出来的贴身衣服,周氏边帮于念晾被边笑着说,“秀秀还是体贴的。”

    见于念扭脸看过来,歪头以示疑问。

    周氏抬下巴示意麻绳,“今个儿外头都没晒垫子。”

    周氏,“估摸着是看你喝醉难受,体贴一回。”

    于念沉默,心虚的眨巴眼睛收回目光抿唇抻被。

    她俩昨天的确是没用到垫子,因为都弄到书桌上了,她被褚休抱着从书桌上下来的时候,屁股蹭到桌面。

    原本冰凉的桌木被她坐的温热,又湿滑。

    不过大嫂有句话没说错,褚休自己去收拾的西屋,体贴的没让她去看那乱到不能再乱的书桌,要不然于念怕是这辈子都不想进西间了。

    晒完被于念就跟着周氏去西院,院子里楚楚在玩耍,瞧见于念过来立马张开翅膀朝她飞过来扑到她腿面上,牵着于念的手指要跟她玩翻花绳。

    于念被周氏跟楚楚缠住,自己身上的事情一多,她就没心力再去想其他。

    于念坐在院里晒着太阳试着自己的新鞋,嘴角抿出来的笑就没停过。

    周氏低头看于念的鞋,“你这鞋码是秀秀给的,大小正好。说起鞋我就想起一件事,秀秀以前的鞋都是捡我穿过的穿,我俩鞋码也不一般大,她就踩平鞋后跟趿拉着鞋整天在书院走来走去。”

    于念就喜欢听周氏说这个,周氏一开口,她双手就乖巧的搭在膝头,昂着脸眼睛亮亮的看过来。

    “我坐着跟你说,”周氏也特别喜欢跟人聊这些,“后来有一次秀秀她们山长找到我,跟我说秀秀趿拉鞋的事情,我一听大事不妙,肯定是山长觉得咱家没钱秀秀穿这样的鞋丢书院的脸了。”

    于念抿唇皱眉,替褚休鸣不平。

    周氏手拍大腿,“结果谁能想到山长说是因为秀秀整日趿拉着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引得旁的学子都跟她学。有人甚至将那合脚的布鞋特意踩平了后脚跟,装作一副风流随性的潇洒样,从斋舍把鞋趿拉到学堂,再从学堂趿拉到斋舍。”

    于念,“……”

    周氏,“山长说满书院都是趿拉鞋的声音,甚至有几个夫子也这样,他实在忍不了了,就过来找我,让我劝秀秀把鞋穿好了再去书院,免得整个书院的学子都不好好穿鞋。”

    “你别看秀秀考了举人,实际上她是最不老实最不守规矩的,”周氏道:“楚楚一岁刚会叫人,秀秀为了哄楚楚喊她,天天从书院里告假回来。一次两次还好,时间长了夫子就不乐意准她的假。”

    周氏,“秀秀鬼机灵,夫子不让她从正门出去,她就挑了矮墙头,天天翻墙往外跑,然后搭褚大叔的驴车回家抱楚楚。后来山长发现了,气的罚她抄书,还让人把那矮墙往上垒高不少,她这才消停了一阵。”

    于念顿住,目瞪口呆看向周氏。

    上次去县城的时候,于念还贴着那面墙被褚休堵着喂了一嘴的糖。

    但于念怎么都没想到,逼得山长将矮墙变成高墙的人就是褚休。

    听到这儿,于念好像懂了褚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掺和话本的事情,她明明可以老老实实循规蹈矩的往上考春闱,但偏偏要冒险出头重写那话本。

    于念双手抱腿,眉眼弯弯。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自己似乎离褚休又近了那么一点点。

    “行了你坐着跟楚楚玩吧,”周氏拍拍衣服,“我去找点碎布头给你俩缝个沙包。”

    楚楚一听说有沙包玩,立马蹦跳起来,小鸟一样围着周氏飞。

    布还没找齐,于念抬头就看见褚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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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念歪头看她。

    是这边院里她跟楚楚玩闹的声音太大,吵着她看书了?

    毕竟西屋挨着西院,要是楚楚在院里大喊大嚷,隔壁西屋开着窗是能听见动静的。

    周氏进屋前看了眼褚休,了然,“学累了?”

    褚休揉着鼻子眼神飘忽,余光直往于念身上看,含含糊糊,“嗯。”

    她从屋里抱了个矮凳出来,走到于念身边挨着于念坐,肩膀贴蹭着肩膀,顶着于念疑惑茫然的目光,将头搭在于念肩上,闭上眼睛享受冬日阳光。

    于念眨巴眼睛,偏头垂眸看褚休,有些担心的伸手用手背贴了贴褚休的额头。

    是不是昨天晚上自己醉酒胡闹的时候,真冻着她了?

    褚休昂脸看于念,太阳晒眼让人睁不开眸子,只得半眯着眼睛,伸手握住于念的腕子拉下她的手,“不累,就是有点想你了。”

    于念看着褚休,脸慢慢热起来,低下头揪着自己的手指,红了耳朵侧眸偷偷看褚休一眼,又羞涩的收回目光。

    褚休笑着,手环在于念腰上,挨着她的肩膀闭眼休息,嗓音姿态慵懒闲适,语气却带着抱怨控诉,半真半假的说,“你在这边玩的都忘记我了,你不来找我,只能我来找你。”

    刚进了院门她就看见了,她媳妇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猫似的晒得浑身暖融融,看着就很好抱。

    于念闻言看了眼褚休。她才不是忘了褚休,她想的是不要打扰褚休看书。她又不识字也不会研磨,留在东院只会添乱弄出动静让褚休分神。

    谁知她躲开了,褚休一眼看不见又巴巴的找过来。

    趁着大嫂进屋找布条,楚楚跟她进去,院里只剩妻妻两人,于念悄悄的,悄悄的倾斜身体将下巴靠近褚休的脑袋,然后快速的低头在她额前亲了一口,亲完瞬间坐直,佯装无事发生。

    褚休昂脸望她,眼里全是冬日暖阳洒下的碎光。

    她贴在于念后腰的手往上移,掌心搭在于念后脑勺处,手指轻轻转着她的脑袋让她扭头看自己,然后边将她的脑袋往下轻摁,边自己仰头昂脸亲过去。

    青天白日的……

    于念紧张的不行,手指紧紧抓握住腿上的布料,眼睛都不敢闭上,一直分神注意着屋里的动静,就怕楚楚跟大嫂出来了,更怕外头有人忽然进来。

    越紧张,于念唇抿的越紧,褚休就越享受缓慢撬开她唇瓣的感觉。

    她勾着于念的舌缠绕推挤,眼皮轻阖去看于念眼底挣扎着沉沦的神情,看她阳光下金黄的眼睫轻轻煽动,看她乱了呼吸控制不住的闭上眼睛低头享受跟她的这一吻。

    越吻越动情。

    唇瓣分离后,褚休闷笑着低头将脸埋在于念肩颈间。因为刚才她手无意识伸进于念怀里,摸到了两颗青涩硬挺的青梅。

    正好楚楚从屋里出来,双手插腰站在褚休面前,哼哼着,“小叔叔多大人了,还跟小婶婶撒娇呢!”

    于念红着脸,抿唇轻轻推褚休,示意她坐直了。

    褚休不管,褚休原本单手搂于念的腰,现在变成双手搂住,霸道极了,“我就爱跟你小婶婶撒娇怎么了?”

    “那楚楚也要,楚楚也要跟小婶婶撒娇。”楚楚闷头撅屁股往两人怀里扎,被褚休捉住后摁在腿上挠痒痒。

    楚楚最怕痒了,四肢乱蹬乱甩,疯狂扭腰笑出了眼泪,“不敢了不敢了楚楚错了楚楚不敢了哈哈哈。”

    于念,“……”

    于念看不过去,瞪了褚休一眼,伸手把楚楚救下来。

    楚楚边躲在于念身后边冲着褚休吐舌头嘿嘿笑,得意坏了。

    沙包做好,褚休陪楚楚玩了一会儿就回去写文章,走之前还跟于念说,“我屋里的茶水差不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心疼心疼我,来给我换壶热水。”

    她点于念呢,让于念半个时辰去看她一次。

    周氏笑而不语,于念红着耳朵低头,唯有楚楚举起双手,“楚楚心疼,楚楚去给小叔叔换热水。”

    褚休,“……大人的活儿你个小孩子不要抢着干。”

    周氏笑着拿沙包扔褚休,“就知道使唤念念看不得她清闲,那水爱喝不喝,不喝渴死你。”

    褚休扭腰躲沙包,眼睛望向于念,见于念冲她悄悄点头,褚休才心满意足的回东院。

    这几天褚休除了看书写文章,还抽空把以前大嫂送她的那本书掏出来看看。

    她捏着下巴翘着腿坐在西屋桌前对着书看的专注又认真,甚至时不时皱眉沉思咋舌摇头,以至于于念在窗外望了她好一会儿,抿唇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扰她看书。

    但褚大叔带了消息过来,说是裴景约她俩明日进城见那个秀才老师。

    于念正想着呢,余光就瞧见屋里褚休忽然嘶了口气,满脸不赞同的赶紧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于念,“……?”

    这到底在看什么?怎么学的专注又不专注的。

    第36章  “有我厉害吗?”

    裴景让褚大叔帮忙递消息, 跟褚休和于念约了今日在茶馆门口见。

    她来得早,在茶馆里坐着喝茶听书,面前桌几上还放着两碟糕点, 只是裴景吃不惯外头的口味,捏了一块尝完觉得口感粗糙就没动第二块。

    茶馆最前头对着门的方向摆着张方寸小桌, 桌上一盏茶水一块醒木一把折扇,年过半百胡子花白的廖先生身穿长袍,就坐在桌后说书。

    今日讲的是《今朝人物传》之《康王篇》,康王是当今皇上的大儿子, 也是所谓的嫡长子,原本应该理所应得的被立为太子, 奈何康王在最后一战中残了双腿如今身坐轮椅, 跟东宫的位置失之交臂。

    古往今来就没有皇上是坐轮椅的, 康王也不会是* 例外。

    也是因为康王成了残废,加上这几年年幼的皇子雨后春笋般长大出头, 导致朝堂上很少有人再提起闭门不出的康王, 甚至忘了他那双腿是为了救下一城险些被屠的百姓而残。

    如今重提康王功绩, 听客们唏嘘不已,年长些的还记得当年战事的残酷跟惨烈, 年幼的没有记忆全然不知。想来如果不写成书口口传颂下去,再过个几年, 像是康王也会被人遗忘,毕竟史书上记载的,只有掌权者的功绩。

    裴景垂着眼,安安静静的听, 这段是褚休改的,文字大气, 配上廖先生抑扬顿挫的音调,闭上眼睛似乎都能感受到刀剑从脸颊边划过的紧张感,整个人犹如置身在当时的环境里,真实到让人寒毛耸立。

    裴景想,如果让她写这段,她可能不会倾注太多情感,也不会像褚休那般做到不偏不倚写的公正。

    正想着呢,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裴景恍惚睁开眼,就瞧见褚休跟于念已经到了,褚大叔抱着斗笠跟在他们身后,三人都在朝前看,听廖先生说书。

    裴景站起来,低声跟褚大叔道,“辛苦您了,您要是不嫌弃就坐在这儿喝杯热茶吃些糕点,我就只吃了一块儿其他的都没动过。”

    然后自己带头引着褚休跟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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