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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60(第2页/共2页)

顺利穿过那些陌生的群山和荒野,一次次精准无误地找到仙鹤人的。人们只知道,他把仙鹤人打回了燕难关,打出了燕难关,打退了足足五百里。他一路凯歌高旋,节节胜利,朝廷的赏赐追不上他前进的步伐,当他赶到犬谷去伏击齐成武时,他已经有了名字,有了封号。

    当路,这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封号。这是连王精心挑选的名称,为的是彰显当路的身份和恐吓敌人。他大肆宣扬狼孩的传说和他残暴的恶行,甚至命人给当路和他的士兵打了狼面具,要求他们出征时必须戴上。他希望这群黑狼能让仙鹤人闻风丧胆,不战而败,他的确做到了。

    当路这个名字在仙鹤军中已无人不晓,人们谈起他就不由得一阵胆寒。任何和当路打过照面的人都不能不感到恐惧。想想吧!当你战斗时人群中突然飞来一匹凶神恶煞的巨狼,接着就是斧头、刀、剑、随便什么!一阵疾风掠过,你面前的人就成了两半——为什么说你面前的人?因为跟当路正面交手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只有元公,只有齐成武,只有这二位大将从当路手下逃出生天。这家伙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一头野兽。他率领的这支黑色的军队成了仙鹤人的死亡之师,这支军队出现在哪里,仙鹤人就失败在哪里。仙鹤人已被打怕了,他们军心已散,大势将去。

    这时,仙鹤王亲自出征了。他的到来无疑将使战局产生新的变数,但当路并不在意。彼时他正在犬谷精心布置埋伏。他已获知,仙鹤将军齐成武将率三万大军从这路过。

    他曾跟此人打过交道。对方虽然比他矮一点,瘦一点,却使得一把好锤。倘若被那铁锤打到,必会粉身碎骨。当路那时没用趁手的武器,因此打得憋屈,最后竟让齐成武跑了。

    这让当路怀恨在心。狼是记仇的动物,当路也继承了这一点。他下定决心要在犬谷杀了齐成武。现在他万事俱备,只等齐成武经过。

    第245章 当路(一)

    一支疲惫的军队走进了犬谷。他们裹着旗帜, 束住马口,小心翼翼地前行,紧绷的神经窥探着山谷里一声风吹, 一声草动。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 他双唇紧闭, 黑眉紧紧压又大又深的眼窝上, 一双虎目锐利地扫视着山谷四周。

    山谷间晨雾未散。灰白的雾气间,耸立这一个个巨大的黑影,那是从谷底拔地而起的一根根石柱, 它们本是连绵的山脉,却在千万年的风吹雨打下从山体中剥离, 成了这溪谷的守门人。

    石柱间有一条宽而浅的小溪, 溪中水草飘荡, 溪边乱草齐膝。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渗人,偶尔的一声鸟鸣更是不祥。

    齐成武紧攥着缰绳,大王出征, 他受命赶去汇合。为免敌人察觉行踪,这些天他率军队昼伏夜出,尽挑些无人小路, 几乎不曾经过什么村子, 可他仍觉得那头黑狼会突然从某个地方冲出。齐成武紧绷着一张铁脸, 不愿承认自己的恐惧。

    当路。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个凭空出现的怪物,这个披着人皮的野兽。

    这场战争本不该有任何意外, 他们已精心筹备了十几年。他们早已探查清楚连国边塞的情况,早已准备好最好的马、最好的兵、最好的将军, 他们本该势如破竹,一路高歌,他们也的确曾离娄京仅咫尺之遥,消灭连国仿佛指日可待。可为什么?为什么连国突然蹦出了一个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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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前从未听说连国有这号人物,他们只知道连国太子发动政变,篡夺王位,不得人心!他们本该获得胜利,一切的一切都对他们有利,都完全倒向他们,可那狼崽子把这一切都毁了!

    齐成武愤恨地诅咒那个狼孩,那个残忍嗜血的畜生。他必会遭受报应,不得好死。大王已率大军赶来,他们不日就会砍下他的头颅,为那些死去的仙鹤男儿报仇!

    这时,他们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一路上都没遇到埋伏,大伙心中不禁稍微放松了些。山谷中的雾气渐渐淡了,一缕阳光射了进来,将沾染了露珠的树叶照得闪闪发光。有几个士兵偷偷停下,从小溪里掬水喝。

    忽然,有人在溪水里瞅见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他以为是钱或者宝石,忙悄摸将那东西捡起,却发现那是一颗闪着寒光的马蹄钉。

    他的脸霎时一片惨白。他尖叫道:“有人!有埋伏!”

    这声尖叫就像一声号角吹响了伏击的序曲。刹那间千军万马从山谷中涌出,仿佛来自地底的幽灵!齐成武的军队瞬间被冲散,山谷间杀声四起,马嘶声震耳欲聋。齐成武急声吼道:“靠拢,靠拢!”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驾马冲来,他头上狼面狰狞,他手中铁锤如斗——是!当!路!

    电光火石间,当路已奔至齐成武面前。铁锤砸下,齐成武仓促应战,只听铿锵一声,他掌中一片酥麻,手中锤子险些脱手!当路力大无穷,而他此刻又失了兵器之利,硬战绝非上策,可敌人已杀至面前,四周皆是敌军,如何能够逃脱?齐成武怒吼一声,挥锤朝当路打去!

    当路能使百兵,作战勇猛无匹,可他学武太杂,百兵皆不精,他真正可怕的乃是那野兽般的直觉和无数次在生死间磨砺出的本能。与他相比,齐成武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出身,师从名将,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只可惜他打的仗还太少,还未将所习得的那些招数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正因各有千秋,这二人才陷入了胶局!尽管当路一开始占了上风,可在齐成武缜密的防守下他找不到突破口,他的攻击越发狂暴,面具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凶光毕露,简直恨不得将齐成武生吞活剥。

    齐成武的状况也不算好。他深知,与当路作战越久,越容易陷入不利。他或接或走,冷静地寻觅着当路身上的破绽。对方越发狂躁的攻势其实给了他机会,进攻越多,破绽也越多!终于,齐成武找准机会,一锤砸烂了当路的马头!

    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它那不可一世的主人也随之摔倒在地。齐成武立刻勒马,马蹄高高扬起,向当路踩下!

    那两只马蹄却被当路硬生生抓住了!齐成武压着马,用尽全力往下压,那马蹄下的狼崽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两只黑眼珠就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恨不得跳出来咬他一口,他手上青筋暴起,粗壮的胳膊颤抖着,马也痛苦不堪的嘶鸣着。齐成武大喝一声,将锤子朝当路脸上砸去!

    就在他倾身的瞬间,那孱弱的马蹄再也支撑不住,竟断了!马如山岳倒下,半边砸在当路身上!齐成武也滚在地上,他立刻爬起,朝当路扑去。当路大吼着掀开马,从齐成武的锤子下滚过去,他口中腥甜一片,那马压折了他两根肋骨,但区区两根肋骨又算什么?他还能打!

    当路恨的是失了兵器,陷入劣势。齐成武的锤子像毒蛇般阴魂不散,当路避无可避,只得抓住他握锤的那只手,齐成武又飞刀刺来,当路又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两人就那样僵持着,两双沁着血与汗的眼睛彼此仇视。

    渐渐地,当路的力气压过了齐成武,眼见着齐成武的身体一点点矮下去,两只膝盖一点点朝地上弯去,当路却忽然腹中一痛。他一低头,看到了一截染血的剑尖。

    是仙鹤的士兵偷袭了他。趁这机会,齐成武挣脱了当路,用尽全力将铁锤挥向当路!

    他没砸中。在他起身的瞬间,当路一脚铲倒了他,而后扭身一拳打在那士兵脸上,直打得拳头都凹进去,指骨戳到那士兵的颧骨上。那士兵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死了。当路从地上捡起齐成武的锤子,气势汹汹朝他走去。

    齐成武手一扬,一把河沙糊在当路脸上。因那张碍事的面具当路耽误了一瞬,当他扯下面具抹去沙子时,齐成武已经跑了。

    他的军队大获全胜,可他却让齐成武跑了,还在腰上留了个窟窿。

    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

    当路大怒,下令处死所有俘虏。当他那张没戴面具的脸出现在那些被俘的仙鹤士兵面前时,那些家伙纷纷骚动起来,有人失声叫道:“褚将军!”

    褚将军?当路疑惑地望向那个士兵。那家伙的表情不止是惊恐,还有深深的震惊。伴随这一声惊呼,所有仙鹤士兵的表情都变了。当路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他盯着那个士兵,问:“你刚刚,在喊什么?”

    在听清那士兵的话后,当路当场就杀死了他。他竟敢说他像仙鹤的将军!当路心中的愤怒无以言状——没有比这更恶毒的污蔑了!竟说他像仙鹤人?他是连国人,不是仙鹤人!

    可他却不能不好奇起那士兵口中的褚将军。仙鹤有两位将军,一位姓褚,一位姓齐,姓褚的是老将元公,姓齐的是小将成武。那姓褚的大名褚源,字严初,乃仙鹤先王后的亲弟弟,极得仙鹤王信用。

    当路不是没有和褚源交过手,但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和褚源的样貌有多相似。他没有揽镜自赏的习惯,也不会在水边顾影自怜。他对自己的全部印象就是他跟狼长得不一样。当他知道仙鹤那个叫褚源的人跟自己长得很像时,他找来了一面镜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却记不清那个仙鹤将军的模样了。他从不去记仙鹤人的脸,因为在他心里,他们都是将死之人。他拧着眉,紧盯着镜子里的人,镜中人也同样一脸敌意地望着他。

    他真跟他长得像?跟一个仙鹤人?

    忽然,当路一拳砸碎了镜子。

    去他的!他不是仙鹤人,不是!

    但有关他样貌的流言却飞快地传到了娄京,很快连王就派吴律来做督军了。原本,当路已做好了表露忠心的准备,但吴律来军营后却从头至尾没提过一句有关他外貌的话,这让当路十分困惑。终于,他忍不住私下问吴律:“你到底为什么来这?”

    吴律奇怪地望着他:“我不是说了吗?我奉大王之命,前来犒劳你们。当路君,犬谷那一仗你打得真不错!三万人啊!一下就叫你全端了!你可得再接再厉,把仙鹤人打回老家去!连国上下现在可全指望着你呢!”

    这番话说的当路更困惑了。他实在摸不清吴律的意思,就直截了当地问:“你不是因为我的脸来的?他们说我跟那个仙鹤的将军长得很像。”

    “当路君,你说话还是这样直白!你这样,我倒有些不好开口了!”吴律连连摇头,失笑道,“我的确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可那又如何?在我看来,你是仙鹤人还是连国人根本就不需要怀疑。你为连国打仗,为连国流血,你挽救了连国——你怎么可能不是连国人?”

    他紧按住当路肩膀,双目炯炯地望着他,大声地、坚定地说:“当路,你是连国的救星,是连国的大恩人啊!你放心,大王的怀疑只是暂时的,只要你继续打下去,谣言就会不攻自破。我保证,到你杀了褚严初那天,绝不会再有人敢在你背后嚼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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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当路(二)

    吴律的信任令当路深受感动, 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自然要杀了他!我不仅要杀了他,我还要杀了仙鹤王!我要让仙鹤人再不敢踏进连国的土地!”

    “好!”吴律大声喝彩,赞赏道,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你那条项链呢?没丢吧?”

    “没有。”当路将那条碧玺从铁甲中拉出, 自豪地说, “一颗都没丢。”

    “那就好, 这应当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千万别丢了。”吴律叮嘱道,“要知道, 你娘虽然死了,但她的在天之灵可一直都默默看着你呢。你一定要好好打仗, 荣归故里, 这样, 你娘就算在黄泉下也能安心了。”

    “这真是我娘留给我的吗?”当路问。

    “你不是说这条项链从小就挂在你脖子上吗?那自然是你娘留给你的了。”

    当路沉默了一会,又问:“我娘真的死了?”

    “如果她没死,你怎么会流落到狼群中?不过, 也有可能是她抛弃了你,把你丢进了森林。”吴律盯着当路,问, “你相信你娘会抛弃你吗?”

    当路不假思索道:“不。”

    “那你还怀疑什么呢?”吴律笑了笑, 笃定地说, “这就是你娘留给你的。”

    可当路心中仍有疑问:如果他娘死了, 那他爹呢?他爹是谁?他为什么没有救下娘?他娘又是怎么死的呢?

    他现在已经明白狼不可能生出人,母狼并非他真正的母亲,可他对他的生身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他的父亲也没有。

    本来,他很少去想这个问题, 他顶多只是在士兵收到家里寄来的东西而嚎啕大哭时感到困惑,以及淡淡的羡慕。他也想收到律的东西,但他得到的只有朝廷奢华却冰冷的赏赐。

    现在律忽然提到了他的母亲,他不禁又开始好奇起她是个怎样的人了。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呢?她跟他长得像吗?又为何会把他留在深山,却把这串花花绿绿的珠子挂在了他身上呢?

    深夜,当路独自在军帐中休息时,忍不住将那条莹润的碧玺从衣服里拉了出来。他动作很小心,生怕弄坏这条项链。他盯着这串珠子,目光炯炯。这珠子叫什么?碧玺?当路突然想起,连王曾特意赐给他十颗碧玺,据说是从什么很远的地方来的,珍贵得很。

    这东西要很珍贵的话,他娘怎么会有呢?

    忽然,他想起了褚源,那个在仙鹤地位尊崇的男人,那个与他样貌极为相似的男人。

    当路握紧了那条项链。

    假如,他是说假如,褚源是他的父亲,而他却在连国长大。那么,必然是姓褚的抛弃了他娘,甚至害死了他娘。没错,肯定是这样!当路猛地爬起来,钻出军帐,问守夜的士兵:“褚源有没有老婆?”

    士兵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吧。”

    “那他老婆还活着?”

    “活,活着啊。”士兵说,“他老婆据说是仙鹤的第二美人呢。”

    当路盯着他,那目光让士兵不寒而栗。正当他为自己的小命担忧时,当路又忽地钻了回去,就好像从没出来过似的。那士兵却站不住了,他在军帐外焦虑地徘徊,换班后又彻夜未眠,终于,他偷偷去见了吴相。

    “丞相大人,”他疑虑地说,“我,我有要事向您汇报。”

    吴律颇感兴趣:“你说。”

    那人胆怯地说:“丞相大人曾令我们不要妄议将军的出身,可,可将军他跟仙鹤真没有半分瓜葛吗?就算您相信将军,就算我们相信将军,但将军呢?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出身吗?昨晚他突然问我那仙鹤的将军有没有老婆,小子心里实在发慌,不敢隐瞒此事,便来向丞相大人汇报了!”

    吴律若有所思:“他真问你了?”

    “真的!大半夜的突然冲出来,我差点给吓死!他的脸色怪极了,吴相,您相信将军,可您也不能太相信他啊!毕竟,他没准真是——”

    “其实,我也有所怀疑。”吴律低声道,“只是现在还不是处置他的时候。你既然发现了他的异样,那就帮我好好盯着他。记住,小心点,千万别引起他的怀疑,我们目前还需要他。”

    士兵激动地说:“您,您也怀疑他?”

    “嘘。”吴相微微一笑,说,“毕竟,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连国人。”

    军中暗流,当路一无所知。他一心准备着决战,决战的地点在台城。

    台城,顾名思义,下宽上窄,地势高而平,远看如巨台。这是屹立在连国东境上的一根定海神针。和时,它可中转物资,将粮草源源不断地输往边关;战时,它可随时调遣兵力,支援边关,也是接收警情,传往娄京的大驿站。

    仙鹤之所以能如此快地推进攻势,就是因为他们抢先打下了台城,切断了情报的传递。等娄京知晓边关的局势时,他们早就向西打了几百里了。

    如今,这里成了仙鹤占领的最后一座要塞。这里汇集了仙鹤的二十万大军,还拥有八台投石机。原本褚源还要带来十万大军,但他在半路被连国的纪太尉纪协拖住了。这就意味着,当路必须在褚源赶到台城之前攻下它。

    当路有十九万大军,实力与仙鹤相差无几。然而,当路擅长的是野战,而非攻城。在最初的几次进攻不利之后,他不由得急躁起来。这时,吴律建议他向台城射一封战书,引仙鹤王出来单挑。当路照做了,无奈仙鹤王不上当。吴律叹了口气,说:“那就只能用云梯硬攻了。”

    吴律所说的云梯,是一种常见的攻城机械。这东西和投石机相似,不同的是它底下有轮子,便于推动,顶部也不是高高的木臂,而是一架木梯。这种特殊的木车车身还是中空的,可以藏士兵。只要能把载着云梯的木车推到台城底下,要爬上那高高的城墙就容易多了。

    一开始,当路怀疑云梯的功效。他从未用过任何攻城守城的器械,甚至对这些巨大的木头家伙充满厌恶。但当云梯出现在战场时却吸引了投石机的全部火力,由于这些木车移动很快,也由于投石机射程有限,云梯没有全军覆没。连国人终于有了登上城墙的机会了。

    当第一架云梯升起时,当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箭雨中飞驰而来,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上云梯,骤然降临在台城墙头!他头戴狼面,身披铁甲,手持长矛,活似一尊杀神。

    他手中的长矛足有一丈长,八十斤沉,仙鹤人的刀戟在它面前就像一根根孱弱的小树枝,轻而易举就被挑飞。长矛所过之处人头如雨,很快当路就在城墙上迅速打开了一个豁口,连国人随之鱼贯而上。眼看这边墙头将不可守时,一匹红鬃烈马从城西飞奔而至,马上一人黑甲黑盔黑脸膛,腰垮短剑,手提长枪,直向当路袭来!

    此人正是仙鹤王!两人甫一交手,便知对方是劲敌。仙鹤王手中乌金枪,长一丈二尺,重八十八斤,分毫不输当路。又使得极好,那沉重的长枪在他手中就像活了一般,进退皆自如,变化万千端,当路一时间竟感到有些难以招教,幸亏他一力降十会,凭着股蛮劲,倒也不落下风。

    这时,又一匹黑马杀到,是齐成武!两人合攻,当路才真觉棘手,可他也真是条好汉,对上仙鹤两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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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他不仅丝毫不露颓靡之势,反而越打越凶,越打越猛,那支长矛宛如呼啸的巨龙,令人不敢靠近。三人混战处,竟成了一片空白。

    可这样打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仙鹤王和齐成武都有马,又是两个人,和他们久战并非上策,当路决心突围。他晃了个假把式,长枪明是挑向仙鹤王,半路却刺向了齐成武,后者躲避不及,匆忙间朝地上一滚,只听一声巨响,他的马竟被当路打翻了!

    当路正要追击,身后乌金枪已至,就在他闪避的瞬间,齐成武从地上跳起,举锤朝他天灵盖砸下!危急时刻,当路倒推长矛,扫开了齐成武,而仙鹤王已拔出短剑,照当路面门砍去!

    当路眼前寒光一闪,接着便是一片鲜红。他怒吼一声,长矛一扫,竟把仙鹤王逼退了两丈!被劈成两半的面具从他满是鲜血的脸庞滑落,刹那间仙鹤王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可当前局势容不得他多想,他提着乌金枪朝当路冲去!

    当路大吼着冲上去,可他知道自己已落入下风,他且战且退,不知不觉已到了城墙边缘。此时攀上墙的那几百士兵已大多被杀死,当路势单力薄。他瞥见不远处齐成武从地上爬起,提着铁锤冲了过来。危急!突然城下传来一声马嘶,吴律的声音响起:“跳下来!”

    当路转身,毫不迟疑跳了下去。长枪擦着他的头盔刺出,城下正是驾着战车的吴律!当路滚到战车上,吴律立刻狠狠抽了马一鞭子,战车狂驰而去,车上的士兵大力地敲着铜锣,传递着撤退的信号。不一会,连国的军队就带着云梯消失在了仙鹤人的视线中。齐成武冲到墙头,几乎跳下去,连声怒吼:“该死!让他跑了!”

    仙鹤王脸色阴沉。他问齐成武:“刚刚那个戴狼面具的,就是当路?”

    “当然!”齐成武骂道,“那头畜生!咱们今天差点就能杀了他!”

    “他今年多大?”

    “鬼知道!”齐成武余怒未消。

    仙鹤王问:“他及冠了吗?”

    “谁知道。”齐成武诧异地看了仙鹤王一眼,想了会,说,“反正他年纪不大,我打听过。您问这些干什么?”

    仙鹤王带他进了军帐,问:“你没看到过他的脸?”

    “他一直戴着那张晦气的面具,谁能看见他的脸?可今天您把那面具劈开了,劈得他满脸是血,真够解气的!大王不愧是大王,一出手便重伤了他!”

    仙鹤王却眉头紧锁,食指微微敲着腰上的宝剑,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齐成武奇怪地望着他,问:“大王,您怎么了?”

    仙鹤王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严初他难道有私生子吗?”

    “怎么可能?”齐成武立即叫道,“大王,元公可是连妾都没有一个!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他夫人有多恩爱——前年他夫人难产,他连朝都不上了,还说以后再也不要孩子了!他有私生子?这咋可能?大王,您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您可是最了解元公的了!”

    仙鹤王沉思着,齐成武狐疑地望着他。

    许久,仙鹤王说:“或许,是我想多了。你先出去吧。”

    第247章 当路(三)

    齐成武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一路上他都在琢磨仙鹤王的话。大王可不是多疑的人, 更不是关心这些无聊私事的人,他怎么会突然问起元公有没有私生子呢?

    不过,元公要真有私生子也不奇怪, 他们家的人是出了名的美姿仪, 个顶个的貌美, 元公小时候跟他姐姐出门次次都能引起万人空巷的轰动, 以至于他小小年纪就立志习武,希图把自己练得五大三粗,甚至变成个糙汉。

    可惜, 从结果来看,元公显然是失败了。齐成武默默回忆着自己上司那张俊美的脸, 尽管他这位义舅已近四十, 但风采可是丝毫不减当年, 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像口深潭似的,一下子就把人的目光全部吸住了

    齐成武忽地愣住了。

    他想起了另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被一张凶恶的面具包裹着,但确实一双正正宗宗的桃花眼,而且眼瞳那么黑, 没有一丝杂色。与元公不同的是, 那双眼睛没有笑意, 永远仇恨地瞪着他, 似要将他千刀万剐,可假如那双眼睛笑起来

    齐成武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不就是和元公一模一样了吗?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吴律盯着当路,问。

    当路正把灶心土往脸上糊。“仙鹤王。”他满怀怨气地说, 脸上那条涂了灶土的伤口显得越发狰狞,越发丑陋, 就像一条硕大的蚯蚓趴在他脸上。

    “是他把你的面具弄掉了?”吴律继续问。

    “是。”

    吴律若有所思。过了会,他说:“你要不要把那条项链暂时放在我这里?”

    “为什么?”当路诧异地问,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他。

    “要是你的面具都能被劈成两半,那条项链恐怕也不一定安全吧?”

    “它在铠甲里。”

    “万一你的铠甲被刺穿了呢?又或者被捅烂了呢?在战场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想让你母亲的遗物落到仙鹤人手里吗?”

    当路拧着眉,闷闷不乐地望着地面。吴律又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时来我这边看看。不过,你那项链很贵重,我觉得最好还是别随便拿出来,省得有人动歪心思。”

    当路十分纠结。良久,他不情不愿地说:“那,仗打完了,你得还我。”

    “那当然了。”吴律笑了笑,又问,“你脸上的伤不打紧吧?”

    “不打紧。”

    “腰上的呢?那道剑伤裂开没有?”

    “没事。”当路说,“不怎么疼。”

    “也是,你之前受过的伤可比这重多了。不过,你这伤反反复复总不好透,要是复发就糟糕了,这次进攻受挫,咱们损失也不小,依我看,咱们不如修整两天,再攻城。”

    当路不乐意道:“我们耽误不起。”

    “欲速则不达。”吴律坚持道,“你需要休息,士兵也需要休息。从犬谷到台城你都没让他们喘口气,就算你受得了,他们也受不了,今天你没能获胜,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算什么?”当路恼怒地叫道,“我不需要休息!我的兵也不需要!”

    “你不如去外面问问他们想不想修整两天?你以为我是平白无故提出这个要求的吗?”吴律严厉地说,“就这样,全军修整两天!我是督军,我有权下令。”

    当路气闷地捶了一下地,拳头在地上撞出很大的声响。吴律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地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把伤养好,你下次才能杀了仙鹤王。”

    当路不说话,只目光沉沉地盯着地面。吴律伸出手,说:“项链。”

    当路从衣服里扯出那串碧玺,交给他,而后便走到兵器架旁背对着吴律坐了下来,取下一把剑用力擦着。吴律并不在意他闹脾气,只说:“我走了,好好养伤!”

    他离开了。

    当路盯着那把剑,恶狠狠地擦着,一下,又一下,突然,他把剑扔到地上,扯开衣服,望着自己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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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厚白布的衣服。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背叛了他。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刺痛是如此微不足道,压根没有到妨碍行动乃至战争胜利的程度。可事实是,他输了。他因此遭到了吴律的质疑,这令当路万分恼火。

    他猛地甩了下手,好像要打什么又无处可打的样子。他心中无比烦躁,无比愤怒——他还是失去了那条项链!就因为他变弱了!可他不是,他不是。那两根断掉的肋骨和腹部微小的伤口根本不足以阻挡他的脚步,当路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支长矛。

    他要杀了他们,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唯有如此,才能一雪前耻。

    两天后,双方再度交战。这一仗打得异常惨烈,当路不顾一切地进攻,他每次登上墙头,都会让仙鹤人损失惨重,可他也一次又一次被打下墙头,双方就这样反复争夺着,直到黄昏,连国人才不得不撤退。

    台城中尸骸遍地,仙鹤王也受伤了,幸好,只是肩膀上中了一箭。当御医把被别断的箭去处时,他惊讶地发现箭头上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翡翠。

    仙鹤王看见那颗翡翠,脸色骤变,他一把抢过那支箭,脸颊剧烈地颤抖着。御医吓了一跳,却不敢说话。这位御医服侍仙鹤王多年,在他看清那朵翡翠雕刻的莲花的瞬间,他就知道仙鹤王想起了谁。唯有齐成武不明所以,但他知道义父肯定有事,就赶紧把御医打发走了。

    齐成武忐忑不安地望着仙鹤王,后者仍直勾勾地盯着箭头上的翡翠,脸色无比阴沉。忽然,他起身,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它,取出了一卷画,展开。齐成武惊疑不定地望着他,半晌,仙鹤王合上画,颓然坐下。

    齐成武知道那画,那是仙鹤王最为珍爱之物。他曾经好几次撞见仙鹤王兀自一人对画沉思,画上的人他只需匆匆一瞥就能认出,因此他从不敢细看。那画里的是横亘在义父心头的一道陈年旧伤,是笼罩在整个仙鹤王室头顶的一片巨大阴影。此时此刻,仙鹤王突然把这幅画拿出来,不禁令齐成武万分不安。

    他默默望着仙鹤王,许久,他终于忍不住问:“大王,您您突然把这画拿出来做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仙鹤王居然把画递了过来。

    “你打开。”他说,声音疲惫。

    齐成武小心翼翼打开那画,画上那人他虽然从未亲眼见过,却早已听说过有关她的种种传闻。画上的女人笑意盈盈,美目熠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似一池荡漾的春水,又似林间倾泻下的碎玉般的暖阳,还似山野上斑斓灿烂的万千繁花。

    若说画龙要点睛,那这双眼睛定是这位美人的魂魄所在,你望着她的眼,就好似明白了她的整个人。可你若遮住她的眼,你才会发现她的鼻她的唇乃至她雪白的玉颈也是无一不美的,只是那双眼睛太惊艳,以至夺去了她脸庞的全部光彩。

    这就是仙鹤的先王后,仙鹤王的发妻,也是仙鹤曾经的第一美人。

    齐成武愣愣地望着画中人,他早就听闻过先王后惊人的美貌,可如今见了这幅画,他才知道传闻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春阳。齐成武忽然想,先王后就像春天的太阳,明媚,和煦,生机盎然,充满希望,仁慈而亲切。他望着那双眼睛,便有落泪的冲动,仙鹤王后真是个神奇的人,竟能让别人仅仅看了她的画像,就被她俘获了人心。

    可她现在在仙鹤国已成为一个禁忌。齐成武不忍再看那画:“大王,您为什么突然让我看王后殿下的画像?”

    仙鹤王说:“你看看她脖子上的项链。”

    齐成武这才注意到仙鹤王后的玉颈上挂着一条粉色的项链,他仔细一看,发现那项链的珠子是一朵朵莲花,最中间那朵莲花还是绿色的。

    仙鹤王又说:“你看这箭上镶的什么?”

    齐成武一眼便看到箭头上那朵小小的翡翠莲花,他大惊,不禁叫道:“这是王后的东西?”

    他急步跨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翡翠。晶莹剔透,浓翠重彩,品相绝佳,雕刻的工艺更是精美至极。这绝不是普通将士能有的东西,可它却镶在了连国的一支箭上。

    “她那颗珠子是翡翠,这颗也是翡翠,她那颗是莲花,这颗也是”仙鹤王颤声道,“成武啊,世上会有这样巧的事吗?”

    齐成武急声道:“兴许不是同一颗!王后殿下的东西怎么会在连国军中?”

    “就是同一颗。”仙鹤王说,“当时我本想全用碧玺,可从参丛买来的那批碧玺里没有我满意的,她喜欢绿莲,我想一定得弄两颗绿色的珠子所以才用了翡翠!也是参丛的翡翠!我亲手选的。那条项链也是我亲手给她戴上的!”

    “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是连国的箭啊!”

    “你不觉得连国军中有一个人与她长得格外像吗?虽然乍一看人们都会以为他跟严初有什么关系,可在寡人看来他长得更像王后啊!王后当时是,是”

    齐成武心中一沉。

    先王后失踪时,是怀有身孕的。

    第248章 叛臣(一)

    从仙鹤王后失踪到现在, 正好过了二十年。

    那个当路有二十吗?齐成武急急回想着。那家伙那双跟元公一模一样的眼睛,也与先王后一模一样啊!先王后是被那个连国郎中拐走的,当路出现在连国“可他没有父亲!”齐成武忽然叫道, “他是狼孩!他是在深山里长大的!”

    “那就更有可能是他了!那个连国人一定抛弃了她, 不, 没准更残忍”仙鹤王脊骨生寒, 他猛地站起来,悲声叫道,“她死了!她一定死在了山里, 否则这孩子怎么会被狼群捡走?她死了,她死了!那个该死的连国人, 我怎么能相信他!怎么能!”

    “大王, 就算当路是王后的孩子, 是您的亲儿子,可他现在是我们的敌人!”齐成武举着那支断箭,激动地叫道,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不在乎她,否则先王后的项链怎么会沦为箭上的装饰品?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跟我们战斗, 千方百计要杀了我们!大王, 您不能因此动摇, 当路是我们的敌人!”

    “假如他知道呢?”仙鹤王忽然问。

    “他怎么知道?”

    仙鹤王垂着头, 沉思着,片刻后,他坚决地说:“寡人要告诉他。寡人会派人把这幅画给他, 寡人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齐成武追问:“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告诉他,然后策反他。”仙鹤王已恢复了冷静, “失去当路,对连国来说将是致命的打击。”

    齐成武继续追问:“假如他还是想当连国人呢?又或者,他压根就不相信我们呢?”

    仙鹤王望着他,果断又沉重地说:“那么,我们就只能杀了他!”

    送画人是台城的一个狱曹,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要送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要不照办家里人就会小命不保。他一到仙鹤军营就被关了起来,那幅画则被交给了当路,还有吴相。

    当路打开画的瞬间,脸霎时气红了,他一把将画扔到地上,怒不可遏地叫道:“他们居然这样羞辱我!”

    吴律捡起画,展开一看,面庞微愣。下一瞬,他合上画,平静地问:“你为何会觉得这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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