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初雪至。
朝安城内白瓦生寒,雪色累累中,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灰色的热气。食物的气味在寒风中越发的清楚,刺激着人的食欲。
满是人间烟火气的氛围下,行人都显得脚步匆匆,一个个瞧着都像是迫不及待赶回家中,与家人一起共进饭菜。
登雀巷的一处民宅前,两位妇人正在话着家常。
个子高些的道:“这大冷的天,若是能到楼外楼吃顿火锅,那可真是驱寒又暖胃。”
另一人个子矮些的附和着,“听说那火锅又辣又鲜,不管是什么菜往里面一涮,保管好吃得紧。我光是听着口水都流下来了,等过些日子多攒了些银钱,必要是去吃上一顿。”
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个子高些的又道:“今年这雪,比往前更大了些,冷死了,你也快回吧。”
个子矮些的缩了缩脖子,找着袖子向着腰赶紧往自己的家中走去,嘴里还嘀咕着“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个人了。”
她一走,个子高些的妇人立马关门落闩。
打后院出来一位红衣姑娘,瞧着应该是这妇人的女儿。母女俩没有正进屋,而是入了偏房,偏房内没有丝毫的热气,比外头也好不了多少。
这处偏房的设置极其的怪异,中间横着一排铁栅栏,栅栏有床有桌还有一些生活用具。更怪异的是,里面还住着一对母女。
昏错的烛火,并不光亮的视线,衬得那对母女形瘦而憔悴,一脸的麻木滞涩。她们埋头绣着手中的活计,像是两具没有精气神的身体空壳。
这对母女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一年多的赵氏和林有仪。
妇人和红衣姑娘像是看不到她们一般,自顾地说着话。
“娘,您方才同吴婶子说什么,我听着你们聊得很是欢喜。”
“我们聊的是楼外楼的火锅,听说这吃法是汉阳郡主想出来的,里面加了那晒干的秦椒最近在京中很是盛行。”
“汉阳郡主当真是聪慧又孝顺,谁不知福王殿下最是爱吃,最好这一口。是以她便研制出这火锅的吃法,又香又辣又驱寒。”
汉阳郡主四个字,如同一味刺激的药,激得赵氏和林有仪母女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赵氏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在看到栅栏外的两人后,脸上现出恐惧之色来,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林有仪忍不住,面容都有些扭曲,恨意在眼睛里越堆越多,直到情绪崩溃。她一把将手中的绣品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红衣姑娘不知何时在栅栏旁,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崩溃,神情无比的讥诮,“这就受不了了,你们以前这么对别人时,不是很能行吗?”
“我求求你们,你们放我走!”林有仪扑过来,死死抓着铁栅栏,“那些事不是我做的,都是她......都是她做的,我是无辜的......”
这个她,指的当然是赵氏。
赵氏麻木的脸上也起了波动,嘴唇嚅嚅两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这样的反应在林有仪看来,分明是想拉着自己一起死。
林有仪更加崩溃,“娘,你快说啊。那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与我无关的。我是受你连累,是你害了我,你害了我!”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赵氏重复着这样的话,“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以前听母亲的话,母亲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后来嫁了人,我听婆母的话,婆母交待的事,我尽全力做好,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她明明都是照着长辈们的意思行事,为什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出嫁之前,母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伯府才是她的靠山,不管她嫁去哪里,最后能依靠的都是伯府。只有伯府好,她才能好。这些年来,她谨记这些话,一日也不敢忘。她为伯府掏心掏肺,最后却被赶出来。
为什么?
婆母临终前还拉着她的手对她说,说林家交到她手中很是放心,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对的,相信她一定会如自己所愿。那么她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包括贴补娘家,包括对那小贱人做过的事。
为何到头来会变成这样?
那日一切都好好的,她们还想着留在京中等待机会,谁成想当天夜里睡下之后,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无论她们怎么喊怎么求,都没有人理会她们,饿了两天后,她们再也没了力气,这才有人进来,并告诉她们别白费力气。
从那以后,她们母女?便开始暗无天日的生活。
而这一切,全都与那个小贱人有关!
“为什么?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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