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津亭笑了下,让系统给他放一放云清晓拟定这个计划时的情景。
这段时间应津亭偶尔会受云清晓“言出必行”的影响, 但次数不多,偶尔也就是摆摆书晒晒太阳看看月亮之类的, 不仅无伤大雅, 还挺有意思。
这次还是两人自回到长陵分开之后,云清晓第一次有“大动作”,应津亭不免有些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孙莫学干了什么事把云清晓给气坏了, 让云清晓一时都忘了“巫蛊之术”的存在……应津亭想着, 然后就被系统投放给他的画面给愕然住了。
系统存档了“宿主”拟定新计划时的场景, 应津亭从中看到云清晓跌跌撞撞走向寝卧的房门, 一边抖着手把门关上了, 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孙莫学你个龟孙子等着!今天晚上我非套麻袋揍你一顿不可……”
画面中云清晓手脚虚浮,脸色是一反常态的格外红艳,额头和鬓边还有细密的汗珠, 看上去有些像是发烧了的模样,但应津亭照顾过发烧的云清晓, 知道他眼下的状态和病了的症状并不全然一致。
而且若只是发烧病了,云清晓何必从里面关上房门,还惦记着骂孙莫学?
回想起南下途中和抵达秋城后孙莫学那人的作派, 应津亭皱眉, 正想要继续看看云清晓那边的情况,系统给的画面却已戛然而止——系统只存档宿主拟定计划的“证据”, 再多就没有了, 应津亭想看也没有。
好在应津亭以前看到过云清晓的寝卧环境,确定云清晓眼下应当是在他自己家里, 至少人是安全的,所以倒也没那么迫在眉睫的危险。
虽然按原本的打算,是不要再主动去和云清晓碰面了,但这会儿……即便知道云清晓在他自己家里,应津亭还是坐立不安,匆匆出了琅玕殿,叫侍卫牵马来他要出宫。
给应津亭牵马过来的侍卫是他从南颖回来时,身边明面跟着的唯一一个侍从,其实也是影卫里排行为首的阿一。
阿一先把缰绳递给了应津亭,然后想要开口建议应津亭改乘马车出宫,相对低调一点。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应津亭已经策马跑了。
阿一只好老实温吞地守回了琅玕殿宫外,做一个“不受待见”的侍卫。
……
云清晓正又气又恼地靠在门边,他方才关了门之后就实在没力气挪回床上了,只能咬牙切齿蜷缩在地上。
——方才身体开始出现异样情况时,他本来正午睡得正好,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下意识地、很不体面地在自己身上乱摸,云清晓整个人都奓了毛一般。
云清晓只是不接触风花雪月,但没“单纯”到连自己的身体状态变化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地步,而他确定自己午睡期间没做什么春|梦,春|梦也不至于醒了以后还越来越难受……
被搅和得浆糊似的脑子一转,云清晓意识到可能是有外物影响,但肯定不是他自己家出了问题,那就只能是在外面。
回家之前,时间最近的去处是逸客居,可逸客居他不是第一次去了,他之前还在那里待过整整三天,当真是只唱戏的正经戏班子,而且他今天是和蔺采樊他们几个一起去的,又没久留,也没遇到额外的枝节,总之不像是逸客居的饭菜出了问题。
而且他从逸客居回到自己家,一直到他午睡歇下过程中身体都没有出现异样,云清晓总觉得如果是回家之前被下药的话,他应当撑不了这么久都药效不发作。
但若是回家之后才误接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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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晓是不怀疑自家人的,所以他一边下床往门口挪,一边混沌地想到了那半壶从外面带回来的石榴水。
那石榴水,在城外半山腰时被孙莫学家的小厮接触过,而孙莫学是个眠花宿柳惯了的脏东西……
果然离了自己手的饮食都不该再入口!
云清晓从里面锁好房门的同时,咬牙切齿地确定了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孙莫学脱不了干系,等他没事了一定要去套孙莫学那杂碎的麻袋,恶揍他一顿!
现在是分不开身了……
云清晓衣衫不整地靠在门边,寻思着只能寄希望于这药的药效没太严重的后遗症——按理来说应当不会,毕竟今天孙莫学遇到他们五个的时候也挺意料之外,出门的时候应该不是奔着要害人来的,所以他身边小厮随身携带的药估计是孙莫学平日里自己用的,这样的话药效应该不太伤身……吧。
反正现在门关好了,不怕有人突然进来,云清晓打算熬一熬,觉得应该能熬过去,就是他这身子骨很有可能之后又得病一场……
然而又熬了一会儿,云清晓实在忍不住了,他想……屋子里现在又没别人,不得体就不得体吧,他自己又不是没手,干嘛不自己动手,非得死熬?
应津亭像个采花贼一样从窗户跳进屋中时,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不成体统且云蒸霞蔚的场面。
——当然,要说不成体统,还是他这跳窗的闯入者比较有问题,毕竟不管云清晓这会儿是在做什么,人家都是在自己的寝卧之中封门闭窗地独自做,这事儿轮不着旁人管。
应津亭方才策马出宫后,把马安置在了附近的死巷中,然后轻功悄无声息来到靖安侯府,没走正门引人注意,而找到云清晓的其雱院更不难。
他就是想确认一下云清晓是否安好,此刻“冷静”地站在了云清晓的寝卧内,听着仿佛近在咫尺的靡靡声调,应津亭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脑子方才竟是显得比云清晓的还糊涂——云清晓都知道去关门,他却擅自开窗闯入……
应津亭进退维谷,一边心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边寻思着他好像不是个正人君子来着?
云清晓还陷在自己的意识中,没有察觉到屋中多了个人,毕竟应津亭动作轻,而云清晓既不是习武之人,五感对风吹草动都没那么敏锐,又正状态窘迫,根本分不出更多心神注意他本来已经确定没有旁人的屋内情况。
云清晓垂着眸,指间无力得有些委屈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倒这种没品的大霉啊!
很难受,但生来体弱多病又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少爷这会儿已经开始觉得累了,甚至都嫌弃起自己难伺候了,含糊地抱怨:“麻烦死了,不如当个太监算了……”
耳朵灵敏的应津亭:“……”
不出意外的话,云清晓显然是中了催|情的药。但一般来说,不会有男人因为中了这种药而产生还不如当个太监算了的想法……
云清晓这思路实在过于离奇,让应津亭一时间甚至有点想不顾场合地失笑。
云清晓呜咽了声:“你再不消停,我等会儿就把你给割……”
听到话头,应津亭这下彻底没工夫考虑笑与不笑的事了。
他可能需要庆幸一下自己没那么君子,方才留在这里没走,不然恐怕这会儿是赶不及的——
应津亭着实不想冒风险让系统来判定云清晓接下来的话,所以他仓促落到云清晓身边,赶在他说出完整的句子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虽然云清晓正想说出口的话显得他十分刚硬、叫人想打个寒颤,但他的唇的确是软而烫的。
正如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
云清晓神思不清明,以至于被人捂住了嘴后又过了会儿,他才骤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应津亭的眼神里甚至充满了惊恐。
确认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是应津亭后,惊恐少了多少,怒气就浓重了多少,和怒气一块儿的还有窘迫尴尬,云清晓下意识摸了摸衣物。
“我不是故意这般不合时宜出现在你面前的。”应津亭轻叹了声,“我方才在宫里,突然感应到你要我今晚去揍个人,我觉得奇怪,便想来瞧瞧你,没想到……”
云清晓恶狠狠咬了应津亭的手一口。
应津亭轻嘶了声:“好了,我不说了。我会放开你,但你方才差点说完的话吓到我了,为了避免你再烦躁得胡言乱语……清晓,让我帮你?”
云清晓怔了怔。
“不……”
应津亭拨开了云清晓的手,云清晓更加尴尬了,但拒绝的话也被掐断了。
云清晓现在很想去死一死。
偏偏应津亭还在他耳边轻声慢语地说话:“没关系的,清晓,你忘了吗,你能控制我……若你觉得在我面前丢脸出丑了,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想除之永绝后患,你可以在我帮完你后杀了我……你都不计较我过去暗中对你的算计,我也不计较你打算如何对我,可好?”
云清晓:“……你闭嘴!”
应津亭低笑了两声。
云清晓好想让他变成哑巴。
……
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太别扭了,所以云清晓的问题解决完后,神思疲惫的他睡着之前,还不忘下意识赶人,拒绝清醒地面对应津亭:“我现在要马上动身回皇……”
应津亭再度捂住了他的嘴:“别闹,睡吧。”
云清晓拒绝去想应津亭到底用的哪只手捂他。
“或者,你愿意和我礼尚往来一下吗?”应津亭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清晓聋了,翻个身就睡着。
第35章 第 35 章
云清晓再度醒过来时, 屋内已经没有应津亭的人影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看到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云清晓估摸着应该到晚膳时间了, 虽然有点奇怪剑霜和剑刃都没来叫他起身,但云清晓也没纠结, 自己起床收拾了下——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收拾的, 因为应津亭好像在他睡着之后有帮他整理过衣物,还把屋内不对床的窗户打开通风了。
总之,确认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后, 云清晓才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 云清晓又往屋内退了两步, 很想重新把门关上, 假装自己没有起来过。
然而站在其雱院院子里的云清寒已经看到了他, 脸色还算和气地对他招手:“躲什么?陛下亲临,就你没礼数,不知道跟家里说, 要不是我闲着无事来你这院里瞧瞧,却是陛下代你开了门, 我都还不知道陛下来了咱们府上。睡到这时候才起,还不过来跟陛下告罪?”
被云清寒提及的应津亭本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听着云清寒指桑骂槐的话, 神色有点无奈地瞧着云清晓。
云清晓觉得他哥可能是被气疯了。
毕竟他之前一直说和应津亭没了往来, 结果今天应津亭出现在他屋里还帮他开门、他却在睡觉……真是给了他哥好大一个惊喜。
“哥……”云清晓面色纠结,“这件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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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浪费陛下的时间, 你长话短说。”云清寒道。
云清晓:“……”
应津亭不慌不忙地插话, 对云清晓解释了句可说可不说的:“清晓,靖安侯这会儿站着, 可不是我不让他坐,是他自己说君臣有别不坐下的,我可没仗着身份在你院子里作威作福。”
云清晓觉得应津亭可以不开口,尤其是别喊那声“清晓”。
果不其然,云清寒的语调更阴阳怪气了:“陛下宽厚,臣子自当更知本分,是吧,清晓?”
云清晓默了默。
然后他慢吞吞从屋内走了出来,来到云清寒和应津亭面前,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你们干嘛啊,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云清晓迟来地先发制人,“不就是陛下把我当朋友,在宫里无聊来找我玩玩,又怕走正门阵仗太大,所以才低调着来吗,陛下你没有跟我哥解释清楚吗?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不知不觉睡个午觉起来得迟了点而已,你这反应弄得好像是我刚和人私奔回来似的,太奇怪了。”
应津亭轻笑了声。
云清寒也笑,就是语气更凉了:“云清晓,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是在陪陛下‘玩玩’,还是在睡午觉?还是你觉得这两件事你能同时做?”
“为什么不能啊,哥是不是气糊涂了,我跟陛下聊天累了就休息呗,陛下回宫也是无聊所以就没走罢了,你反应太大了。”云清晓坚定道,“对了,哥,孙莫学惹我不高兴了,我跟陛下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去套麻袋揍他,行吗?”
云清寒拿他没辙:“你这话题换得太过拙劣。”
云清晓不服:“哪里拙劣了?我这不是在跟你解释我和陛下到底在聊些什么吗,我们真的要去打孙莫学!不过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暴露身份,让孙莫学和丞相府抓住把柄的。”
云清寒:“……你有事找我便是,不要叨扰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是出宫时有车驾,还是臣让府里安排马车送您回宫?”
应津亭看了云清晓一眼,云清晓别过目光不瞧他,好像方才不是他说的今晚要一起去揍孙莫学。
“不劳靖安侯费心,朕自便,晚些再来寻清晓一起出门。”应津亭用能把云清寒变成炮仗的语气说。
云清寒对云清晓一声冷笑。
应津亭说完了要走但也没动。
云清晓头疼,突然想到了祸水东引——
他双目一亮,说:“我们来聊聊怎么对付秦王吧!”
只要有共同的敌人和目标,云清晓相信他哥和应津亭就能暂时“化敌为友”……
云清寒皱了下眉,语气严肃了几分:“清晓。”
云清晓上手直接把他哥往石凳上按:“哥,先坐下,咱们好好说话,你也别老说不让我掺和,反正我也会琢磨这些事,你明面上非不让我掺和的话,我怕我纨绔少爷脾气上来了暗地里给咱家惹祸啊。正好陛下也在,我觉得至少就秦王这件事咱们还是有共同目标的,聊聊嘛,就算最后不合作,那好歹也别互相绊脚是不是?”
以云清寒和云清晓之间的差距,若是云清寒不愿意,云清晓自然是扯不动他的,但云清寒没跟云清晓较劲,在应津亭对面坐了下来。
先前假模假样的“君臣”说辞也不装了,云清寒扫了眼从容不迫还看着云清晓笑的应津亭,越看越碍眼,挂脸得十分明显,这对生性长了张温和脸的云清寒来说非常难得。
应津亭没搭理云清寒的冷脸,看着云清晓在他们之间坐下来,笑道:“你听上去已经有些成型的想法了?”
南下回来之后,虽然他哥的意思显然是不想让他操心,但云清晓这段时间的确时不时就琢磨一下打击报复摄政王的事。
“有一点,但不成熟,我还是不太擅长这方面,你们谁笑话我就找谁麻烦。”云清晓把话说在前头。
云清寒不太喜欢他这自然而然把应津亭划到了己方阵营的态度,但方才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指桑骂槐的那些话说说便罢了,云清寒不想真在应津亭面前严肃教育自家弟弟,所以忍了忍,没找云清晓的茬。
“直接动手搞刺杀或者毒杀这种应该不行,是吗?”
云清晓说着不许他们笑话,但真说起来倒也不怕被笑话,最简单粗暴的这种置人于死地的方式他也拿出来确认一下。
应津亭和云清寒并未笑话他,配合着正色起来。
云清寒直言道:“秦王把持朝政近四十年,他突然死了,陛下若是接管不住朝局,大宛会乱。”
别看大宛朝廷整体散漫、好像有没有人管都不影响的作派,实际上秦王在其中作用不小。
应津亭更直接:“哦,我倒不怕大宛乱不乱,但我让影卫试过,秦王并不容易接近。虽然秦王似乎不太习惯新人出现在身边,所以如今出入时没有像石没羽那样寸步不离的近侍,但他周围万杉军的防卫严了许多。杀他或许拼死能办到,但万杉军围攻下很难撤退,我就那几个影卫,不想让他们因为秦王送命。”
应津亭从云清晓的态度间就猜到,秋城陵江船上所见所闻,云清晓应当是都告诉云清寒了,所以提及自己暗中有影卫时,应津亭也无所谓地坦然。
云清寒扫了似乎没把自己当大宛皇帝的应津亭一眼。
“至于下毒……秦王靠这招害过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怕自己也被人毒害,所以入口的东西都慎之又慎,一杯茶水离了眼都不会再喝。”应津亭接着说。
显然,他的确对如何谋害秦王这件事颇有侦查经验。
云清晓唔了声:“那我接着说个很缺德阴损的法子?”
云清晓和“缺德”偶尔能搭上边,但“阴损”是闻所未闻,云清寒和应津亭闻言都有些探究意味。
“秦王当了这么多年摄政王,在朝中很有权势威望,这是他的优势,但与此同时他的势力是靠这么多年攒下来的,而他已经在这个过程中老了,他过了今年就六十了,所以他的老资历也是他的劣势。”云清晓正儿八经地说。
云清寒颔首:“的确,去年年底先帝重病驾崩,国丧期间秦王曾当众晕厥,虽然后来都说是秦王为表哀思当众作秀,但……”
云清寒又看了眼外人应津亭,然后看在云清晓的面子上勉强继续说了下去:“我此前想方设法在秦王的揽明殿安插过一个宫人当眼线,他虽然近不了秦王近身,但在揽明殿外围也能得些亲眼所见的消息。”
“秦王刚晕厥被送回揽明殿时,那总是假人一样的石没羽所表现出的急切不似作伪。我想,秦王的身体应当是的确出现了衰败,但可能并未到枯竭的地步,朝中此前也大多并未怀疑秦王寿数。”
应津亭道:“但前几个月我们南下,秦王想设局坑景华宫那边所以称病半月,虽然这回是假的,但朝中有人心思浮动了,毕竟去年年底秦王才当众晕过。”
云清晓一拍石桌:“我就是这个意思!秦王老了,但凡觉得自己活得过秦王、自己的家族在秦王死后还要延续的,都难免要考虑万一秦王死了,现在的朝局要怎么办。”
“只是至今为止秦王尚算老当益壮,所以朝中心浮气躁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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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贸然得罪秦王、改换门庭。但若是秦王露出的衰败症状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呢?若是秦王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已经老了、担不住事情了呢?届时朝廷里各位高官显贵肯定要趋利避害,人心浮动下秦王难免没如今这么游刃有余……”
云清寒问:“可如何让秦王自己和朝中其他人都觉得秦王老了呢?”
云清晓眨了眨眼:“所以我说有个缺德阴损的招,还得借应津亭你的……陛下你的影卫用下。”
应津亭笑道:“你说。”
云清寒没眼看。
云清晓说:“咱们虽然接近不了秦王身侧刺杀他,但趁他不在的时候让影卫溜进他的揽明殿总没有问题的吧?”
应津亭颔首:“这很简单。”
云清晓用正经语气解释恶作剧作派:“那就让影卫溜进去。不用给饮食下药或是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只要帮秦王换一换布置就好。”
“比如说他放在桌案上的书,摊开的就给他合上,合上的就给他摊开,或者给他放回书架上,书架上的书给他打乱几本的顺序,以秦王的谨慎程度应该会发现这种细节变动。”
“但他也会发现,除了这点变动之外,他的揽明殿里什么都没多什么都没少。而秦王会相信有人潜进了他的地方,却只是闲着手欠帮他挪挪东西,旁的都没做吗?他会开始疑神疑鬼。”
“揽明殿之外,他出行的时候也可以做做手脚,比如他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听说他挺喜欢出宫走路的——突然有‘老百姓’朝他泼一盆水之类的,问题不大,他不至于当众追究,但能让他这高高在上的秦王下凡出丑。”
云清晓歪主意一箩筐,他兴致勃勃地说:“再比如,再过两个月长陵就要下雪了吧,虽然陛下你不上朝,但秦王和其他官员们不还五天一上朝吗,到时候挑个雪大的天,把秦王必经之路弄湿滑一些,想办法让他摔一跤,也是不致命,但威严高的当众出丑会降低人们对他的畏惧,是吧?”
“还有啊,可以想办法搞点‘闹鬼’的现象,比如大晚上揽明殿附近有人唱歌什么的,不过这得小心别被抓住了,总之就是搅和得秦王晚上睡不好,让他白天当众打瞌睡……平时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当众打瞌睡,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对吧?”
“人心浮动,让人真的意识到秦王可能真的老得快死了,而秦王自己也不可能不在意年纪问题,反正心浮气躁起来你们才更好发挥嘛……不过后续怎么发挥我就不知道了,我不太了解具体的局势和你们手里的棋。”
云清晓说完了,眨了眨眼,问他哥和应津亭:“你们觉得怎么样?我这法子虽然看似幼稚,但……”
“是挺缺德,但攻心为上,并不幼稚。”应津亭说。
云清晓莞尔。
云清寒慢条斯理问:“可揽明殿有伺候秦王的宫人,秦王出行也有万杉军护卫,若他有不确定之处,问他们也可以得到答案,比如一本书原先是怎么摆的、摆在何处,接着秦王就会发现并非是他自己记错了……清晓对此怎么想的?”
云清晓说:“不怕他问,就怕他不问。”
云清寒轻笑。
云清晓盘算着:“秦王现在身边没了待他忠心不二的近侍石没羽,对他而言并非毫无影响,他身边其他宫人和侍卫可没有石没羽那么忠诚又贴心,秦王自己也未必放心……”
“若是秦王一反常态拿琐碎的事询问身边伺候的人,那些人向秦王回答的次数多了呢?不也说明秦王老了、记不住事了吗?又或是他老了、开始疑神疑鬼优柔寡断了?秦王身边伺候的人会疑心秦王,这也达成了目的。”
“而秦王就算得到了和自己记忆中一样的答案,但一次又一次看到不一致的细节,难免会疑心身边的人是碍于他的威严才揣摩他的意思回话,可能是在对他撒谎。”
煤气灯效应,一款打击报复秦王的缺德良方。
第36章 第 36 章
有关秦王的事谈完了, 应津亭就在云清寒的冷眼注视下,又对云清晓说了遍晚些来找他,然后不慌不忙地走了。
云清晓对云清寒乖巧一笑。
云清寒皱眉:“那孙莫学做了什么, 惹得你这般生气,竟是请得动你深夜出门?”
这个问题……云清晓轻咳了声, 觉得没法解释。
于是他不解释道:“哥你别管了, 反正我有分寸,实在不行让陛下顶锅去,不影响咱们家。”
云清寒:“……你和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正经说话, 不要插科打诨。”
云清晓更解释不了了:“我说真没什么你又不信……说实话, 我也不知道算怎么回事, 烦着呢。”
云清寒沉默片刻, 突然说:“其实你若是喜欢男子, 倒也没什么,我想祖母她也不会在意。”
云清晓睁大了眼睛,被空气呛了一口:“咳咳咳……我没有!”
云清寒没理他这苍白的否认:“祖母之前是说过要给你相看亲事, 但也就是觉得你太游手好闲,又知道你还不想成亲, 所以说来刺激你罢了,并未当真相看人家。她老人家开明,想来只要你正经喜欢, 倒也不会计较对方身份……”
“等等, 哥……”云清晓想要打断他。
云清寒正色说完:“但陛下不行。清晓,你明白吗?”
云清晓愣了下。
抿了抿唇, 云清晓也正经开口:“哥, 我和应津亭真没……反正不到你担心这地步,我和他自从秋城回来之后, 今天还是头一回见面,这里面涉及到一点只和应津亭他私隐有关的事,我不太方便跟你细说。”
关键是显然说了也没用,只会让他哥更觉得他和应津亭之间剪不断理还乱。
云清寒微微颔首:“那便算是我想得太多。不过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便与你再顺着说一说。清晓,我说陛下不行,不是因为仇怨皇家。”
云清晓抬眸。
云清寒:“毕竟陛下他似乎也挺仇视所在的大宛皇室,而且当年咱们爹娘出事时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之后又被放弃、送往了南颖为质这么多年,纵然我因为爹娘的事的确对所有只会享乐的应姓人有些怨其无能,但冷静想来这份怨怼却也落不到当今陛下身上。”
“但是清晓,他毕竟已经登基,坐在了皇位上,就绝非佳偶,你明白吗?”云清寒隐忧道,“你这性子太好拿捏,我怕你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帮人数钱、以为对方是个好人。”
云清晓小声反驳:“我也没那么蠢吧……”
“不是说你蠢。”云清寒道,“是你心思太干净,除非像孙莫学那样直接坏到明面上惹了你不高兴,不然你都更愿意把人当好人。当然这样也挺好的,并非缺憾,可若是与人深交,你不适合同太复杂的人来往,不然万一对方有歹意,你就跑不掉。”
“你有些小机灵,也有些趋利避害的本能,所以在下意识择友中,你过去交的那几个朋友本质也都和你一样,复杂不到哪儿去。但当今陛下……说个不恰当的,清晓,今日你若是说喜欢的是你那几个朋友中哪个,我都不会这么担心。”
闻言,云清晓噎了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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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举例不是不恰当,是非常邪门!”
云清寒失笑,摇摇头接着道:“就比如说方才,你想聊应付秦王的对策,便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拉着我和陛下在院子里聊了起来……谁家合谋行事前不是你来我往先试探几番,确认了对方可以合作,再寻个隐蔽的时机做贼似的见面?”
云清晓唔了声:“我这不是想着反正在自己家,哥你和应津亭都会武,真有人靠近你们也反应得过来吗,而且院子里多好啊,顶上没房梁不怕有人躲在那儿。”
“也不怕我和陛下压根谈不拢。”云清寒道。
云清晓:“……如果我说我其实有想过,你信吗?”
出乎云清晓意料,他哥点了点头:“信,你肯定有想过,但你也肯定是琢磨过后觉得在对付秦王这事上,我和陛下就算不肯合作,也不至于互相揭发,所以你就直接做了。故而我才说你并不是蠢,只是想法往往乐观。这份豁达乐观用在阳谋上挺好的,但是清晓,你才认识陛下不到半年,多警惕一些没有坏处。”
云清晓听得发愁,愁来愁去突然意识到:“不对啊,我这会儿才想起来,哥你因为应津亭的皇帝身份而担心我和他走得太近,这个顾虑我自己其实有想过的!”
云清寒微微挑眉。
云清晓说:“真的!我之前还直接跟应津亭说过,说我真不是断袖,就算图新鲜想试试也不会找皇帝,我又不是疯了……所以哥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心里清楚的。”
云清晓顿觉豁然开朗,他跟他哥在有关应津亭的事上压根就没有矛盾嘛,这话题就多余聊这么多!
“哦,那方才我跟你苦口婆心说这么多,可能是我自己误会了,以为你的反应是想劝我不要担心他是当今陛下呢。”云清寒悠悠道。
云清晓:“……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云清寒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所以,你今晚还是要和陛下一起出去打人?”
云清晓:“……嗯。”
云清寒不满地啧了声:“你从前没这么凶横的,都叫外人给带坏了。”
云清晓眨巴眨巴眼睛:“我好像也没那么良善……”
总而言之,云清寒并没有强令禁止云清晓继续和应津亭有私交,虽然他不满应津亭这人,但云清晓都这么大了,从他有暗戳戳自个儿琢磨有关秦王的事就瞧得出来,有主意着呢,拦狠了怕他起逆反心思。
当晚,应津亭来找云清晓,两个人就鬼鬼祟祟跑到丞相府去了,趁着夜黑风高悄悄落到了人家园子里——应津亭用轻功带着云清晓,云清晓负责死死扒着他免得掉下去。
但是一落地,云清晓就马上松开了应津亭,一脸云淡风轻地看周围的“风景”。
应津亭无奈:“少爷,你这多走两步都能把自己累着的身子骨,非要和我一起来打人,我还以为你是想借机好好聊聊我们之间的事呢,可你却看都不好意思看我一眼,这可怎么聊呢?”
“……”云清晓被他的语气逗得奓毛,外强中干地瞪回去,“谁要跟你聊了!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不就偷鸡摸狗揍孙莫学这点事吗!我当然要来,他敢给我下药,我非要亲自揍他两拳头不可……主力当然交给你了,你现在闭嘴,麻袋拿好!”
应津亭莞尔:“这么凶呢,少爷……是怪我午后那会儿没伺候周道吗?”
云清晓脸上开始烧了:“应津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应津亭拉过云清晓的手腕,带他在丞相府这园子里躲着光走。
云清晓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应津亭的手有接触,但正干着偷鸡摸狗的事也不便太张扬,所以抿了抿唇忍着没动。
“不过孙莫学是怎么给你下药成功的?”应津亭好奇道。
云清晓皱了皱眉,简短地把来龙去脉说了。
听完了,应津亭挑了下眉:“这样听来,你是觉得其他人都不可能,所以只能是孙莫学……他不是个好玩意儿,跟你有旧怨还老招惹你烦心,就算不是他下的药,被打这一顿也不冤枉,所以我也不是莫名其妙想帮他说话,但你就没想过,万一是其他人呢?就这么相信别的人?”
云清晓啧了声:“我都仔细琢磨过了,这事儿九成九是孙莫学干的,不信待会儿麻袋套上了听听他会说什么,多半会心虚猜到是我找人来打他。”
“万一真是别人,那你不是放过了一个藏在身边的隐患?”应津亭深究。
云清晓叹了声气:“我总觉得你下一句就跟我哥一样,准备说我就是太把人当好人了、要吃亏。可这‘隐患’压根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我就把周围人怀疑个遍,那我还怎么过日子了?我是确认了其他人的确没有异样症状,才排除他们的,不是单纯主观愿意相信他们。”
应津亭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云清晓抿了下唇:“我也不是这意思……唉呀,找孙莫学吧,干正事!”
通过偷听路过的丞相府仆从聊天,云清晓和应津亭没费太多功夫就确认了孙莫学住的地方。
孙莫学已经睡了,屋里黑灯瞎火的,应津亭直接进了屋内,用云清晓特意准备的大麻袋、皱着眉亲手把孙莫学装了进去,期间孙莫学要醒,应津亭把他打晕了。
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跑到别人府上把人套了麻袋,还把人从屋子里搬到了外面街上,接着应津亭隔着麻袋又把孙莫学揍醒了,才示意云清晓上前泄愤。
云清晓踹了麻袋一脚。
孙莫学稀里糊涂头昏脑涨,嗷了一声,喊起伺候他的小厮名字来:“怎么回事!谁敢动本少爷……”
云清晓没吭声,专心揍麻袋。
麻袋里的孙莫学躲也没处躲,被揍清醒了点:“这哪儿啊!外面是谁!我不是在自个儿家睡觉呢吗……”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丞相府……唉哟哟,够了!够了!”
“兄台!不管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本少爷的爹都给得起……但是打死了我你可负不起责!”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来的!我知道了,是不是云清晓那个王八蛋!哈哈!他肯定是出丑了……嗷!”
云清晓恶狠狠用最后的力气踹了孙莫学一脚,然后对应津亭挑眉:看吧,我就说是他这孙子干的!
应津亭笑了下,替补上去,正式揍了孙莫学一顿。
倒也拿捏了分寸,毕竟云清晓没有真打算弄死孙莫学。
揍完之后,好请好送,应津亭又把麻袋扛回了丞相府里,把人事不省的孙莫学倒回了他自己床上,接着带着云清晓轻快地离开了,没惊扰丞相府半分平静。
被应津亭送回了靖安侯府后,云清晓坐在自己的其雱院里能痛快地笑了:“孙莫学醒了之后说不定还以为自己是被鬼揍了一顿!”
应津亭陪着他高兴了会儿,然后理直气壮地问:“今晚我睡哪儿?”
闻言,云清晓的笑意定在了脸上:“……你不回皇宫吗?”
应津亭指了指窗外的天色:“宫门都关了,我怎么回去呢……我明日说不定还得想借口应付秦王盘问。云二少爷安排我做打手,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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