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的喋喋不休声,轿车驶入后院,中也用最后一句话结束了分享:
“学校真的好有趣,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明天,他还想去学校!
“只要中也能够一直这么开心,这次的上学之旅就不算全无收获。”
兰堂拉上手刹,拔掉钥匙,打开车门,拉着中也的手,带着去客厅走去,看向中也另一边的魏尔伦,语气带了一丝调侃:
“想必,今天之后,保罗应该可以彻底放心了。”
“这不过是第一天,未来还不确定着呢。”
魏尔伦瞥了兰堂一眼,用鼻腔哼出一个不满的音节,低头看向中也,仔细叮嘱道:
“如果中也哪天觉得上学不开心,随时都可以告诉哥哥哦。”
“我知道了,哥哥。”
中也认真地点头,背着小书包快走几步,跟着大人的脚步,进入客厅后,却发现,
客厅里的窗户与透光处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门一关,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中也满头雾水,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感到他的两只手被松开了。
中也茫然,下意识向魏尔伦的方向抓去,却找了一个空:
“哥哥?兰堂先生?”
中也的话音未落,听觉捕捉到两声仿佛鞭炮的闷响,下一秒,眼前一亮,彩带与亮片从天而降,犹如一场纷纷扬扬的花雨。
“中也,生日快乐!”
魏尔伦和兰堂手持小型礼炮,站在一起,异口同声,笑着祝福中也。
中也睁大了眼睛,一一看向空中的彩带,头顶的气球,桌子上的蛋糕,错愕与茫然逐渐转化为亮晶晶的惊喜,喜悦的激动情绪几乎要从心中溢出来。
中也双* 手合十,放在胸前,先是小声“哇”了一声,随后,像是气球炸开了一样,笑容骤然灿烂,快步跑到两个大人之间,抱抱魏尔伦,又抱抱兰堂,开心到语序都几乎混乱:
“好漂亮!真的、真的好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哥哥、兰堂先生,最喜欢你们了!”
魏尔伦和兰堂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
“我们也很喜欢你,中也。”
魏尔伦轻轻捏了捏中也的脸颊,温柔地笑道:
“好了,中也,准备拆礼物吧。”
中也松开手,后退两步,在两人的不远处站定,眼睛更亮了:
“礼物?”
“没错,礼物。”
兰堂拿出一个暗黑天鹅绒礼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黑色卡片,笑着道:
“我不知道中也究竟缺什么,思来想去,干脆让中也自己决定吧,里面的钱以后就拿来零花钱吧。”
第74章 失忆的第七十四天 翻译
兰堂也不清楚里面具体有多少钱, 他把魏尔伦给他的卡里的钱全部转了进去,又从自己的卡里转进去了五百万日元,应该足够一个小孩子的日常零花。
而魏尔伦送给他的卡, 兰堂不缺钱, 被老首领看中后,更是如此, 只将外壳留下做了纪念。
中也的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你!兰堂先生,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还有我的礼物, 中也。”
魏尔伦打了一个响指,一架不菲的钢琴缓缓从天而降, 落在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我记得你以前对钢琴感兴趣, 但当时的我们生活窘迫,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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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好的钢琴,现在,干脆当成礼物送给你吧。”
在确定了送给中也的礼物后, 魏尔伦眼都不眨地就把钢琴店的镇店之宝买了下来, 打包带回了家。
“我很喜欢!”
中也惊喜地看了看钢琴, 将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谢谢哥哥!”
“对了,还有生日蛋糕。”
兰堂站起身,点燃蛋糕上的蜡烛,笑着道:
“这可是我和保罗亲手做的,快来许愿吧, 中也。”
魏尔伦将生日礼帽戴在中也头上, 同样道:
“许愿吧,中也,在生日这一天许愿,可是有很大概率会实现的。”
“嗯!”
中也坐上椅子, 双手握成祈祷的手势,闭上眼睛了片刻,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八根蜡烛。
魏尔伦下意识问:“你许了什么愿望?中也。”
“嘘,不要说,中也。”
兰堂切开蛋糕,一人分了一块,笑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不要说了,”
中也连忙捂住了嘴,看向魏尔伦,郑重其事地说:
“哥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好吧。”
魏尔伦捏了捏中也的脸颊,无奈又纵容:
“那就由中也保管着自己的秘密吧,记得要保护好哦。”
中也认真地点头:
“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他才不会告诉哥哥和兰堂先生,他许的愿望是希望他们一家三口未来能够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嗯,任何人都不会告诉的!
继中也上学之后,魏尔伦发现时间骤然空旷了下来。
每天早上带着便当,和兰堂一起把中也送到学校,回家,二人再睡一个回笼觉——
并不是每天必备的流程,只是取决于前一天晚上会不会折腾到快天亮。
起床,看一会儿诗集或历史,吃午饭,下午,和兰堂一起做些杂事打发时间,直到接中也回家,
如此流程循环一遍又一遍,虽然生活规律了,但魏尔伦开始觉得无聊了。
“保罗觉得和我待在一起无聊了吗?”
兰堂与魏尔伦十指交握,在情欲结束的余烬中,贴在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保罗不爱我了吗?”
失忆才一年,魏尔伦就已经厌烦和他待在一起了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爱你,”
魏尔伦在兰堂的肩膀留下一个牙印,在兰堂骤然急促的呼吸中,低声道:
“但是,你明天就要上班了,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
兰堂一旦去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中也去上学,至少要九个小时才能回来,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兰堂怔了一下,眼中的欲|色消失了,有些心疼地吻了吻魏尔伦的眉间:
“不如用暗杀打发时间?”
“昨天已经去过了,你忘记了吗?还是我们一同挑选的暗杀目标。”
魏尔伦抬起睫毛,神情厌烦:
“短时间内,不想去。”
兰堂:“写诗?”
魏尔伦没有动力:“你和中也都不在我身边,即使我写出来了,也无人欣赏。”
“要不然,”
兰堂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低声道:
“你在我身上放一个定位器与窃听器,可以随意看到我的行踪,听到我的动静,这样,你可能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不行。”
魏尔伦依旧不感兴趣,恹恹道:
“只有你才能容忍别人对你的讽刺与嘲笑,我不能忍受,我上一秒听到,下一秒就想去港口黑手党暗杀他们。”
“真的吗?”
兰堂没有把魏尔伦哄高兴,反而自己被魏尔伦哄高兴了,情意绵绵道:
“保罗竟然这么爱我。”
“我又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魏尔伦想到兰堂过去的反对态度,险些以为兰堂在阴阳怪气他,看了兰堂一眼,发现兰堂眼中货真价实的欢喜后,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明明知道。”
“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但是,听到保罗明显地表现出对我的感情,还是会忍不住感到喜悦。”
兰堂在魏尔伦唇角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声音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眷恋与爱意:
“喜欢你、爱你、爱你、最爱你了。”
魏尔伦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眼中的负面情绪软化,成为小小的一团,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面对甜蜜的烦恼的倾诉:
“可是你的爱改变不了我的困境,这可怎么办呢?兰堂。”
“是啊,这可怎么办呢?保罗。”
兰堂与魏尔伦紧密相依,两张脸近在咫尺,一开口,似乎就能碰到对方的唇,感到到对方的温度,
兰堂就这么与魏尔伦对视,慢慢地说,慢慢地念,缠绵缱绻地说情话:
“如果可以,我真想用一副手铐把我们锁在一起,让我们寸步不离,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被对方知晓,明白。”
“听上去真可怕啊,兰堂。”
魏尔伦笑了,忍不住让若有若无的吻加深,彻底负距离接触,期间,含糊道:
“我可接受不了,换一个建议。”
兰堂眨了一下眼睛:“嗯……如果保罗可以变小就好了,这样,我就能随时把保罗带在身边,让保罗彻底属于我。”
如果能这样,他会为魏尔伦准备一个最舒适的盒子。
“我现在不就是你的吗?”
魏尔伦眼里满是笑意,与兰堂腻歪在一起,用咏叹的语气说黏糊糊的情话:
“我的爱人啊,是否要将我的心剖出,暴露在空气中,你才能从那片血淋淋的伤口里,看到我对你的爱?”
“不需要这么复杂,要想让我相信你的爱,”
兰堂抬起手,抚上魏尔伦的脸,手指逐渐下滑,满是笑意:
“请用你的唇,你的微笑,你的心跳告诉我,让我沉浸在你的爱中,彻底溺死,不要给我一丝逃离的可能。”
“哦?是这样吗?”
两个人胡乱闹了一通,消耗了多余的精力,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魏尔伦看着书架上的诗集,才灵光一现:
“兰堂,中也,我想把我的诗投出去。”
既然那些文学废物都能出版,他的诗应该也能出版,留作纪念。
“投稿?”
兰堂咽下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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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食物,想的则更多了一些:
“那我帮你翻译吧,保罗。”
不知道是受到艾提安马拉梅的影响,还是法文的发音更优雅,魏尔伦写诗时,用的全是法文。
但在通用语是日语的日本,难免有些水土不服。
中也看了看魏尔伦,又看了看兰堂,高兴地举起手:
“我也可以帮哥哥翻译!”
“这样的话,就帮了我大忙了。”
魏尔伦后知后觉才想到了这些麻烦事,脸上的笑意更多了,语气温柔:
“今天我会挑选一个靠谱的报社,再选出我的诗,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兰堂和中也异口同声,面面相觑时,却没有人主动退让,即使对方是除了魏尔伦之外最亲近的家人。
兰堂不想放弃与魏尔伦的心走近的机会,
中也则是单纯不想放弃难得可以帮助哥哥的机会。
兰堂沉吟了一下:
“到时候,保罗可以把我和中也的翻译全部寄给报社,让里面的人挑选最合适的一版。”
让魏尔伦来选,魏尔伦难免有偏向,也容易让落选的人产生抗议,让见识广泛的专业人士来选,更会让落选的人也会心服口服。
“好主意。”
魏尔伦笑容明朗,心情愉快得不可思议,声音如飞扬的小提琴:
“我已经想好了我的笔名,Jen Nicols,怎么样?”
为自己取笔名时,魏尔伦第一瞬间想到了“兰波”,名字和他写的诗很配。
但在下一秒,魏尔伦想到了“兰波”是兰堂的真名,也是与他们过去有关的帽子上,唯一留存下的名字。
为了避免麻烦,也是退而求其次,魏尔伦另起了一个名字:JenNicols,让尼古拉。
“很美的名字。”
兰堂弯唇,目光柔和:
“听起来和你的诗很配,保罗。”
确定了笔名,魏尔伦等到兰堂和中也都不在家,孤身一人时,打发时间般,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报社,在横滨仅存的报社里挑挑拣拣:
这家报社主要供应的方面是小说,没有诗歌,
排除。
这家报社虽然有诗歌的篇幅,但排版太不起眼,
排除。
这家报社虽然主要供应诗歌,但里面没有一首外国诗,
排除。
……
挑选到最后,魏尔伦选中了一家会刊登外国诗和其译文的报社,虽然看上去没有前者受众广泛,但读者里有固定的一批购买者,也算细水长流。
魏尔伦做好准备,又期待了一天,得到了两篇翻译成日语的诗稿,
不需要有名字,魏尔伦一眼就能通过字迹分辨出究竟是谁的。
字迹更规范,宛如印刷术的字迹是兰堂的翻译。
字迹更幼稚,却又不失美感的字迹是中也的翻译。
魏尔伦仔细读了一遍,沉吟片刻,心中就有了衡量:
兰堂翻译的字词十分精准,简直和他的诗一模一样,没有可以摘指的地方,
中也的翻译,更多的则是日本本土文化,有些字词连他都有点陌生,不过意象很美,可以继续努力。
眼见中也和兰堂都期待地看向他,魏尔伦无奈一笑,将两张纸放进信封,道:
“你们的翻译都很好,我评不出来高低,只能让外人来选择了。”
为了避免其中一人的失落,魏尔伦拒绝选择更好的那一个,马不停蹄地将翻译与原文邮出,等待报社的回信。
第75章 失忆的第七十五天 投稿
略显狭小的房间, 窗外的一缕光线中,漂满了杂乱的灰尘,使房间的第一感官更为陈旧。
昏暗的光线下,
有的人在翻着词典查阅单词的具体含义, 并与译文具体对应。
有的人翻着泛黄的杂志,试图从里面挖出可以供他人欣赏诗集。
还有人则在拆开一封接一封的信封, 收集读者意见, 光妙裕之就是其中的一位。
但看着看着, 光妙裕之就忍不住叹气:
信封的大多数是针对上一期报纸的吐槽,指责新出现的内容太多无聊, 还有很多翻来覆去“上榜”的老诗,
虽然读者们都在鼓励与出主意,但光妙裕之能从里面看出一个意思: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们仅剩一点的受众就要抛弃他们,报社也会彻底破产了。
“今天有新的投稿吗?”
一直低头查资料的同事直起腰, 推了推厚重的眼镜, 捶捶有些疼痛的腰, 看向光妙裕之。
光妙裕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对期待的同事摇摇头:
“我还没有看完。”
不知道为何,越是临近现代,文坛就越是凋零,
即使现在正在战争, 但在压抑环境而“迸发”出现的天才也没有出现,
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文坛都一片死寂,没有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可以搅动潮流的人物,
而在他们的投稿里, 有灵气的诗寥寥无几,大多数是表面有几点墨水就要狂上天的“天才”,还会狮子大开口要巨额的稿费。
只有他们内部人员才知道,付完“天才”们的稿费和印刷费后,他们得到的钱才仅仅够生活,
现在还在这里的人,无一例外是因为心中的热爱而留下的。
但他们的热爱,在生存的压迫,逐渐消磨,不知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同事沉默一瞬,低声道:
“再等等吧。”
不知道在等什么。
光妙裕之叹了一口气,拿起下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与其他的信封相比较厚,但里面的内容不知会是大片的鼓励还是挑刺辱骂。
即使他并不把这些话当回事,但是看得多了,心里也难免浮现一层阴霾,回头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
光妙裕之的表情黯淡了一些,拆开信,拿出了三张叠在一起的稿纸,
还是触感细腻,纸张洁白,价钱足够抵一期报纸的稿纸。
光妙裕之脑中胡思乱想,将叠在一起的纸张展开,逐字看去。
光妙裕之的表情从黯淡逐渐恢复光彩,眼睛也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腾的一下站起身,脸上满是红光,声音激动:
“岩代!岩代!快来看!我找到下一期的头版了!”
这种风格……这种风格的诗,他竟然从未看过!
光妙裕之的呼吸急促起来,对艺术的感知让他有一种特殊预感:
这个时代的天才,已经出世,即将绽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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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期间,魏尔伦转头把报社抛到脑后,研究起了便当:
一家三口人,两个人都在外面吃饭,吃也吃不好,速食吃多了还会身体不好,真是想想就让人不高兴。
漫无目的的时间很难熬,但有了忙碌的事情,则是一天快过一天,
魏尔伦尝试用各种食物搭配,烹制,终于有了规律与经验,能够制作出最美味健康,还不失艺术感的食物。
每天早上,魏尔伦都会早早起来,做好便当,平均分为三份。
中也拿走一份,高高兴兴地在学校和同学互相分享,炫耀,得到一大片的应和声与羡慕:
“中也君,你哥哥对你真好,竟然连便当都亲手做,我也想要这么好的哥哥。”
“唉,我妈妈总是会说自己忙,每天都让厨师给我做便当,冷冰冰的,一点都没有家的感觉。”
“中也君的便当看上去也好好吃哦,你们看,还有炸虾呢,明明放了很长时间,看上去竟然还很酥脆!”
兰堂拿走一份,吃饭时,同僚们看他一眼,就会不经意般炫耀:
“便当有些不一样吗?可能因为保罗制作便当时,和其他人的习惯不一样吧……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莫非你们连恋人都没有?”
有一个恋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被炫耀的同僚们气到咬牙切齿,却又不敢真做什么,
他们在势力上不敢与兰堂背后的老首领争锋,指桑骂槐的讽刺也会被兰堂当面嘲讽回去,或者毫无反应,转头就在老首领面前上眼药,
该死的,一朝得势便猖狂至极,不就是仗着首领的庇护,才敢与他们敌对,没了首领,谁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
每次都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被气到火冒三丈高的同僚们背地里磨牙,恨不得咒流言当场成真:
兰堂的仙人跳“恋人”最好早点卷钱跑路,气死兰堂,看兰堂还敢不敢明里暗里炫耀!
魏尔伦拿了最后一份,
兰堂和中也没在身边,他也没有心情做只有自己能吃的大餐,只用便当垫了垫肚子,等到中也放学,兰堂下班时,再做一顿丰盛的晚饭。
便当的事情结束,魏尔伦才有心情去邮局询问报社的回信,拿回了一封略有些陈旧的信封。
魏尔伦没有着急拆开,而是等到他的恋人与弟弟在家里聚齐,才打开了决定这场输赢的信封。
中也挤在魏尔伦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魏尔伦手中的信纸。
兰堂坐在燃烧旺盛的壁炉前烤火,胜券在握般,反而有些漫不经心。
魏尔伦展开信纸,掠过大篇无意义的夸奖与邀请,有些意外地发现:
“他们选中了中也的翻译。”
有些出乎意料,但不愧是他的弟弟,果然是最了解他的存在!
“好耶!”
中也高兴得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欢呼道:
“是我赢了!”
“是中也?”
兰堂面露惊讶,站起身,来到魏尔伦背后,手压着沙发靠背,脑袋靠在魏尔伦的肩膀上,与魏尔伦一同看信封里的内容。
在这封信里,编辑首先感谢了魏尔伦在百忙之中给他们寄了信,又用大篇幅的谦词夸奖了魏尔伦的诗歌与提供翻译的行为,然后才是选中中也翻译的原因,
“……虽然前者的翻译更为精准,但对我们来说,有些稍显晦涩,请不要误会,这不是指责,而是最真诚的夸奖,翻译的人一定对日语体系研究深刻,才会如此纯熟,若让其他人按照原意翻译,恐怕会增添很多累赘,不会做得更好了……”
兰堂跳过了几行,继续看下去:
“……后者的翻译完全契合了我们的文化与审美,毫不夸张地来讲,就连不识字的老婆婆听到之后,都要说:‘哎呀,这首诗听起来真美啊。’想来,翻译的人一定对法语钻研颇深,堪称第二语言了……”
“只是因为中也的翻译更符合本地人的审美吗?”
兰堂懂了,心里毫无波动,表面却露出了失落的神色,轻轻叹道:
“看来我又傲慢了,忘记了遵守横滨的潜在规定。”
两个国家的言语不同,国情与象征事物更是不同,只是用告白作出对比:
法语的告白是直白热烈的“我爱你”,日语里的告白则是隐晦的“今晚的月光很美”。
不巧,他看在眼中的人只有魏尔伦和中也,都对法语与法国文化都十分精通,不需要更多的翻译与解释,
所以,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自然忽略了对法语了解不深,需要替换才能看懂的本地人与“裁判”。
“不要难过,兰堂先生。”
出乎意料的,是中也先安慰起了兰堂,看向兰堂的目光十分纯粹,里面只有对家人的关怀,笑着道:
“哥哥一定觉得兰堂先生的更好,刚才拆信的时候,我发现哥哥都准备好要安慰我了。”
中也在心底感叹:
难怪哥哥和兰堂先生过去不仅是同伴,现在还能成为恋人,审美和想法真的好统一啊。
魏尔伦的表情错愕了一瞬,连忙做出补救,安慰在他眼中受到委屈的弟弟:
“但是我同样觉得中也的翻译很好,很有意境美,比我看过的大多部分的诗都有灵气。”
“所以,在编辑那里,是我赢了!”
中也的笑容更灿烂了,骄傲地挺起胸口,语气带了一丝炫耀的意味:
“我知道我的翻译水准肯定比不过兰堂先生,所以,我就专心在日本文化下了功夫,避开了兰堂先生的长处。”
为了赢得这场比赛,他都拒绝了同学们邀请他去玩游戏,一心一意钻研书籍,还向隔壁的小林同学请教了有些陌生的日本文化。
“所以,这场比赛,我输得心服口服。”
兰堂收敛了失落的表情,绕过沙发,将中也抱在怀里,惊喜地笑道:
“中也未来绝对能成长为一个强者呢。”
以中也的心性与异能,只要没有半路夭折,未来绝对会是能够轻易撼动一方势力的强者。
“我也这么觉得!”
中也神采飞扬,由于从小没有受到过什么打击教育,也不知道什么是谦虚,此时面对兰堂的夸奖,毫不犹豫,一口应答下来,信心满满道:
“等我成长为哥哥那样的强者,我绝对会和哥哥一起保护兰堂先生!”
兰堂现在终于明白魏尔伦吃到中也画的大饼的感受了,又高兴,又好笑,还有一种得到了满满的情感价值的满足与期待。
“好,我等着那一天。”
兰堂随口应答,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先不说中也现在还小,仅仅才满八岁,距离成年还有十年的时间,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闯荡,
他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作为一个成年人,若是指望着一个孩子反过来保护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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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未来困在自己身边,那就是笑话了。
第76章 失忆的第七十六天 情书
翻译的争执以其乐融融的局势落下帷幕。
魏尔伦拿着过去的存稿, 决定继续在这家报社投稿,与光妙裕之签下一份报酬只够一次购物零头的合同,
日常也不管自己的诗究竟会在外界掀起多大的波澜, 只是偶尔无聊了, 会去邮局一齐拿读者寄给他的信,拆开看看。
中也被钦定为魏尔伦的专属翻译官, 为了帮魏尔伦翻译, 每天乐此不疲地查词典, 都快把词典翻卷了。
兰堂则找到了新的乐趣,以一位读者的身份, 给魏尔伦写信,
信的前半部分是中规中矩的对诗歌的理解与感悟,但写到了后面,就忍不住成为一封缠绵缱绻的情书,大篇幅地向魏尔伦表白情谊。
魏尔伦收到情书, 惊喜又新奇, 也会饶有兴致地给兰堂回信,
每天见面时不方便说出的话与一些思维发散的想法与感受,皆在笔尖触碰纸面时,化为一封封在邮局穿梭的信封,被另一人知晓,
这段时间, 魏尔伦和兰堂感情疯狂上涨, 只是处于一个空间,就会心有灵犀地对视,忍不住微笑。
【……致亲爱的你,我们在一起接吻、拥抱, 身体无比契合,但偶尔,我会觉得某一时候,我们的心距离彼此十分遥远,所以,亲爱的,对我坦诚一点,好吗?我的心已经为你敞开,只在等待你的入住……】
兰堂怀中收着信封,把甜蜜泡泡带到了港口黑手党,让一众单身狗的脸都气绿了——
除了工作,兰堂三句话离不开他的那个恋人,还总是一副“你不懂”的无奈表情,简直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这也太憋屈了!
兰堂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如何,自顾自地行动,遇到人了,就拿出来或明或暗地炫耀一次,恨不得让自己的恋情被全天下的人知道,被所有人祝福。
“兰堂大人的恋情真是令人向往,”
玫红色发的少女安静跪坐在下位,脸庞尚且稚嫩,气质如一朵绮糜浓艳的花,玫红色瞳孔表面填满祝福的笑意,眼底深处却能看出孤寂的迷茫:
“港口黑手党的流言,想必不过是一纸空谈罢了。”
“红叶君说得不错,只是,我一向不擅长与他人打好关系,实在不知外界怎么会传出如此离谱的流言。”
兰堂表面唉声叹气,实则却在暗暗观察面前的少女,怀疑对方的意图。
他在不久前和红叶打过交道,但也只是被老首领指派着红叶辅助了他的行为,成为他的刀刃,使任务可以更快结束,
整个任务期间,完全没有说过几句话,只是,不知为何,任务结束后,红叶竟然会主动向老首领提出成为他的下属。
要知道,每一个在组织内培养长大的异能者都是组织的财富,无论暗地里如何,表面却没有不会在老首领面前露出丝毫倾向。
而老首领竟然也一反常态地答应了……
难道这是老首领的暗中试探?
“兰堂大人在港口黑手党一向惹人注目,特立独行,想来,有些人只有传播一些谣言,自己不如他人的卑劣心理才会得到满足。”
红叶抿唇浅笑,说的也是实话,
在一众苦大仇深,恨不得用目光杀人的黑手党中,浑身洋溢着幸福色彩,日渐开朗的兰堂在其中,十分格格不入。
这对被黑手党培养长大,每日接触着死亡,尚且不知道目标与人生意义的十二岁少女来讲,的确散发着新奇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只是因为有恋人,所以,在黑手党也能感到幸福,每日开心吗?
若是她同样找到一位恋人,是否也能和兰堂一样幸福?
“若不是得到首领看重,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底层成员,称不上红叶君如此夸奖。”
兰堂谦虚,耐着性子陪着红叶闲聊几句,却发现红叶的话题竟然在围着他的家庭打转,浅薄的伪装也掩盖不了话里话外都在询问他的家人的性格和喜好的事实。
这是什么意思?
兰堂的笑容不见了:
问得这么清楚,是想通过情报寻找他的家人,借此接近吗?
“红叶君,”
兰堂的笑容一旦消失,脸部的神情就会恢复阴郁,显露几分身居高位的沉沉威压,低声叹道:
“红叶君在港口黑手党生存多年,竟然一点都没有学会遮掩的手段吗?”
不过也正常,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女,即使再早熟,也不会和成年人一样虚伪狡猾,懂得蛰伏的道理。
“欸?”
红叶握着茶水的手一滞,动作的惯性让茶水的表面惊起层层涟漪,张口正欲辩解,却在兰堂的目光下消失了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被看穿了,
不过半个小时,她就把自己的目的露出了七八分,激起了兰堂的警惕,
明明她一直都知道,家人一直是大多数黑手党的死穴!
怎么会忽视?
因为兰堂对家人十分坦然,没有遮掩的态度迷惑了她吗?
不……仔细回想,兰堂并没有说出什么有用情报,不过是一些常见的特征与分不清性格的趣事。
“很抱歉,兰堂大人,”
红叶的混乱只持续了三秒,低头,露出专属于十二岁孩子无知的弱态:
“只是妾身……我从未拥有过家人,也没有接触过像兰堂先生这样幸福的家庭,所以,一时有些失态,请您原谅我。”
“当然,在大人面前,孩子总是有些特权的。”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只要愿意低头认错,很少会有人计较到底。
兰堂重新露出微笑,只是,目光没有回温:
“红叶君来到我这里做事,如果没有长进,就是我的失职了,所以,麻烦红叶君把这些工作处理了吧。”
兰堂随意地从身边的文件夹拿出一半,分给红叶。
“兰堂大人,”
红叶随意翻了几页,表情逐渐错愕,语气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你确定要交给我吗?”
在组织内作为杀手与花瓶摆设,任人指挥的她,竟然能够接触到掌管他人势力的工作?
“当然,”
兰堂眼都不抬,毫不在意:
“红叶君是觉得自己做不到吗?”
在完成工作后,兰堂为了避免麻烦,一直将所有的势力归还给老首领,
此时手中堪称累赘的工作,只是老首领被他归还得次数多了,逆反心一起,非要塞给他,他拒绝都没有用。
虽然一次塞给他的势力不多,但所有的势力聚集在一起,就成为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如同乏味的鸡肋。
此时让红叶处理,刚好可以废物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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