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求全力以赴,那就抱着杀意下手,不留痕迹地消灭是理所当然。
尽管如此,诺维亚却以完全相同的拳头做出了回应。
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就旧约的那位神,不如说早就该明白了才对,因为——
旧约·以赛亚:到那日,耶和华必用他刚硬有力的大刀,刑罚鳄鱼,就是那快行的蛇,刑罚鳄鱼,就是那曲行的蛇,并杀海中的大鱼。
那所说的‘快行的蛇’,正是往昔罗马时期他所杀的利维坦。
突然之间,诺维亚皱起了眉头。
“那边,是梅塔特隆?”
.......
红色。
世间那为数众多的颜色当中,任何知性体最容易意识到最抢眼的色彩。
比如,角斗士在罗马斗兽场挥舞武器刺穿敌人,比起杀死敌人,用来使观众情绪沸腾的意图更加强烈。又比如现代信号灯的警戒色,例子是如此之多。
所以从始至今,红色这个颜色代表着‘热情’、‘胜利’、‘爱情’、‘杀戮’,以及最为重要的象征——
‘强者’。
唯有战胜敌人夺得胜利的强者,才可沾染上红色——
暴虐的光迸发,从巨大的钢制躯体之中,从那宛如人型的眼耳口鼻之中喷出。
那是火焰。
恐怖至极的火焰。
肆虐一切的炽热火光蔓延,刺的人眼瞳灼痛,难以直视。
这便是映照在另一头的提亚马特等人到达终点时所呈现在视线中的景象,还有那个金发的女人。
正确来讲,并且说得简单名了一点,那是一个有着一对小翅膀和一对大翅膀的‘少女天使’,左手持一把锋利的小型利刃,散发着幽青色的烈焰。
然而就在她将提亚马特几人原定的目标·阿波罗击溃倒在地上后,她随即漫不经心似地,用若无其事的动作,右手也随之出现一把小型利刃,左右合流过后,变成了类似法槌的事物。
“唉呀,似乎让裁判长大人久等了,真不好意思呢。”
视野放在提亚马特等人的对立面,一个棕发男人身穿神父装,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对此,比起不知所措的另外两人,烟雾镜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压根不感兴趣,只是用枪抵了抵墨镜,扯了扯嘴角。
“喂喂喂,彼此都是专业级的高手没错吧?这种无聊的威胁就收起来别玩了,不知道什么叫做浪费时间吗?”
“一个美洲,一个美索不达米亚,还有一名人类,是这样吧。”
金发少女与其说询问,语气更像是单纯在做确认而已。
“美索不达米亚的创世之母·提亚马特......还有阿兹特克的第一太阳·特斯卡特利波卡。”
奇怪,提亚马特心想。
眼前散发着诺维亚相关的滔天神威的女性,是什么情况?
自己这种状态不可能受到人理的狙击,这并不合理,哪怕我是违规回来的,但既然诺维亚在的话,甚至无需对星球说明或解释,这是对双方而言理所当然的事。
尽管如此。
假使,其中也有例外的话────
假使有例外的话.......是仰慕我不辞辛苦来追寻我的孩子吗?
于是,提亚马特·幼体顿时叉起了腰,高高兴兴的回答。
“没错,就是妈妈我,妈妈我就是提亚马特哦!”
“过分招摇的邪神们啊。”
梅塔特隆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毫不掩藏敌意,她从巨大的阿波罗身上站起来,在四周仍旧燃烧的火焰衬托之下,岂止不像天使,简直给人一种彷佛恐怖的印象,法槌在她的手中旋转挥舞着,虽然造型有些呆导致威严效果变半,但提亚马特和烟雾镜还是向后一步。
这是自然的,眼前不知名的少女,让两人产生了本能性的警惕。
轰,就像在原初之海点燃了生命之火,梅塔特隆开始摇曳不定,闪耀发光。
“你们若是现在自杀,我可以忘记我见过你们的事,你们既可以死去,我也可以没有遇见你们——更重要的是,我不愿玷污了我的手,为了个体着想,应该可以成交,没有犹豫的必要不是吗?”
“.......”
烟雾镜沉默无语,接着拿出了富有时代感的祭祀棒,彷佛轻轻一挥就能击碎人类头盖骨的感觉。
这幅摸样丝毫反应不出作为神之武器所应有的美感。
当然,烟雾镜大概也不需要美感这种东西吧。
“明知不敌,却仍旧反抗,尽管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但实在是不愿赃了手——算了,总会有不得已的情况嘛。”
梅塔特隆将法槌挥下。
“那么,开始裁决吧,检察官·拉斯pu京。”
“.........是的,梅塔特隆裁判长。”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烟雾镜和戴比特不禁皱眉。
梅塔特隆,再加上这彻头彻尾的天使打扮,不正是那所谓的小耶和华吗?而且拉斯pu京不也是作为信徒的对手吗?换言之,藏在最后的居然是人类最为庞大的信仰、被视作唯一神的家伙吗?
如此猜想实属正常,毕竟所谓天使正是听命于主的存在。
然而,和两人不同的是,提亚马特发出了困惑的一声。
“...........呃?”
拉斯pu京,是妈妈我诶!还有那个梅塔特隆......既然都是什么小耶和华了,那就更该叫妈妈了吧!
话虽如此,但看着严肃至极的两人,提亚马特也搞不清楚。
但紧接着,一脸淡漠的拉斯pu京就开口了。
“戴比特·泽姆·沃伊德,抹去了卡纳维拉尔角四百五十二人逃出的希望。”
“特斯卡特利波卡,利用活祭满足自身,死在你祭典中的人类数量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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