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悍抱着金小翠跑进巷子……

    “他们跑进巷子去了，快追！”

    凌傲雪的侍从好像一群恶狗，张牙舞爪地扑进巷子。

    狭窄的巷子被堵死了，金再彪挡道。

    金再彪肩抗的一头活猪，哼哼乱叫。

    “杀猪的，给老子让开。”

    “我们是城主府的人，别耽误我们捉人，快给老子滚开！”

    金再彪面无表情，任凭这群恶仆肆意叫嚣也无动于衷。

    “老子让你退后，你耳朵聋了吗！坏了傲雪小姐的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再彪还是一动不动……

    恶仆继续骂道：“我看你狗日的找死！”

    肩上的猪叫唤着，巷里的狗狂吠着。就这样，金再彪扛着猪静默地和这帮人对峙。

    “如果追不到那两个人，小姐的脾气上头，大家都知晓下场。”

    一群恶仆不再叫嚣，排成一串，苟着身子从金再彪身下钻过去。

    金再彪的手，缓缓从腰间杀猪刀柄上放下，继续去给酒楼送货。

    ……

    “把他们甩掉了！”

    王悍在城里小巷转了很久，确定没人追来，才把金小翠放下。

    金小翠心里担心两个孩子，说道：“我们回乌衣巷，看看张虎和李龙回去没有。”

    王悍和金小翠七绕八拐地回到乌衣巷，走到李龙家门口之时，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声。

    金小翠说道： “是李龙的声音！”

    二人来到李龙家里，看见李龙跪在床边，握着娘亲枯瘦如柴的手。

    无论李龙怎么哭喊，再也叫不醒娘亲了。

    床边的破碗里放着一只被沾满灰尘的烧鹅腿……

    “张虎！李龙！”

    “王悍哥哥，小翠姐姐。”

    王悍和金小翠见状，心里很是难过。

    张虎哭泣道：“刘婶连一口肉都没吃上……”

    李龙哭喊道：“王悍哥哥、小翠姐姐，我的娘死了！”

    金小翠从身后抱住李龙，安抚着他。

    “刘婶，你就放心地走吧。李龙我们照顾的……”

    王悍走到床边，抹下李龙娘亲眼睑，让其瞑目。

    ……

    王悍背上死者来到城外荒林中，挖了一个大坑，将之入土为安。而后劈来一块木板，用剑刻上“李氏刘长芳之墓”，插在了纹头上。

    “李龙，给你娘磕头。”

    金小翠带着李龙重重地三叩首，起身给王悍深深地三鞠躬。

    穷人的骨气和礼节，都很脆弱，但也硬朗。

    脆弱：所有的不幸和苦难，都显而易见。

    硬朗：所有的心肠和念想，都平淡真挚。

    金小翠抱着李龙，重重地叮嘱道：“李龙记住这里，它是你娘下葬的地方。”

    李龙泪流满面，哭地说不出话，也能重重点头。

    夕阳西下，余晖披在三人肩上，像是一道怜悯的馈赠。

    在回去的路上，王悍抱着昏睡的李龙，金小翠静静地走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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