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自己的事情, 不用你?来多嘴。”

    妹妹喜欢的东西他都要帮她得到, 妹妹喜欢的位置他也会为她争取, 如?果他没有?做到, 那么根本不配当一个哥哥!

    易鸣鸢敛眸,跟这种脑子里一根筋的人说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她不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对他伸出一只手道:“林中多豺狼, 劳驾,给我一把小刀好吗?”

    喇布由斯懒得?问她用来做什么,中原女人全都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拿到狼头刀都砍不断哪怕一根麻绳, 他从往周围转了?半圈, 回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片薄刃, 是锻造兵器的时候断在地上?的, 这东西附近随处可见。

    “拿着快点走。”他催促着, 迫切想把她打发走。

    易鸣鸢接过?薄刃藏在袖管中, 持缰扬鞭踏上?了?第二次去?往庸山关的路, 她回头眺望了?一部落中心的位置,喃喃道:“珍重。”

    自从说漏嘴那天开始,约略台已多日不敢喝酒了?。

    戴着皮帽子晃到议事的帐前?,他胳膊一抬,搭上?迎面走来的巡逻兵的肩膀, 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大口豪饮,没有?酒液的醇香滋润, 舌头馋得?厉害,感觉人生都缺了?点什么。

    “约略台,你?还不记教训呢,难道想让我们跟你?一起挨棍子?”带队的叹了?口气,把他的胳膊拿掉,“大王今天还是黑着一张脸,听兄弟一句劝,你?就别往上?凑了?。”

    说起这个,约略台心有?余悸地抖了?一下,虽然窥见达塞儿阏氏想要逃跑,以此禀告给大王将功补过?,但是他仍旧跑去?领了?十下结结实实的军棍,疼得?三天下不来床。

    他现在回想起碗口粗的木棍打在背上?的滋味,牙根还是酸得?厉害。

    “今天可不一样,我是被叫来议事的,”约略台搓着山羊胡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挥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压低声音说:“珠古帖娜回来了?!”

    珠古帖娜是一个潇洒利落的匈奴姑娘,当初滕里?希之战时,她不甘永远被保护在人群之后,想要像所有?男人一样提刀杀敌,吃最新鲜的肉,喝最名贵的美?酒,于是趁夜色深入敌营,挥着行云流水的双刀刺穿了?对方军队中一个部将的胸膛。

    染血回来的时候,她握着断了?一把的短刃跪到程枭面前?,至此转日阙便多了?一位眉眼锋利的女什长。

    程枭赏识珠古帖娜的果敢干练,给她换了?一双玄铁铸就的特制刺刀,其刀身薄而略弯,刀背处带着一小截倒垂的小刺,拔出来的时候能勾出一大片血肉,一刀插进胸膛里?,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数年过?去?,她屡立战功,被升为和耶达鲁平起平坐的缇乘长,统管五百八十铁骑,是程枭麾下名副其实的一员猛将。

    然而在五个月前?,右贤王部出兵远赴大漠,珠古帖娜奉命留下守城。

    城外的厄蒙脱部落常来侵扰,他们嗜杀成性,在阵前?虐待被抓住的俘虏,冲动之下,她领兵突袭厄蒙脱,一行两千三百余人差点有?去?无?回。

    滔天的血雾困住了?珠古帖娜的心神,莽撞也使得?她被行刑惩罚,削回了?百骑长。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重病初愈后,她无?颜再拿回属于自己的符篆,自请前?往庸山关附近的眙邯一带调查易家通敌叛国的细枝末节。

    今天正是她回程禀复的日子。

    听了?约略台的话,一群人瞬间撤开半步,特别是其中受过?珠古帖娜训练的士兵,他们还记得?当时操练的时光是多么的惨痛,赶紧并队准备继续巡逻,试图里?这个帐子远一点。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嫁往异族和亲后》40-50

    领队正巧曾经因为不服气和她对打过?,结果输得?彻彻底底。

    想起这件事,他面上?无?光,用手?肘捶了?一下约略台,“那你?还不像沙鼠一样躲起来?当心珠古帖娜刺你?!”

    “我又不怕她。”约略台不屑一顾地把他们甩在后头,独自掀开帐帘。

    比起面对年轻将士们铁面无?私,毫不心慈手?软的训练,珠古帖娜在和年长的前?辈相处时还是较为客气的,他猜想这可能是源自于她是从小被几个匈奴女人一同抚养长大的缘故。

    进去?后,所有?人都已经在了?。

    约略台用他那混浊的眼珠定睛一看,发现珠古帖娜脚边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小女人,不知道是谁。

    帐内

    珠古帖娜低头对程枭行了?一个抚胸礼,简单地说了?一遍自己南下的见闻。

    接着,她直切正题,话音清晰嘹亮,“大王,我去?盘问了?几个小部落,他们都说从未和庸山关里?的易将军通信,后来我带着您的符节走往紧挨着眙邯的西羌边界,照您所说承诺供给他们十万斤精铁矿,求问他们的可汗,也没有?得?到和约略台带回来的消息同样的答复。”

    程枭坐在上?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西羌可汗的回函,看完他抬眸和约略台交换了?一个眼神,“再跟我说一遍,广邑里?面的风声是怎么传的。”

    被点到后,约略台立即正色,嗓音不复轻佻,从第一句“易将军疑似通敌叛国”的声音在市井间响起说到舆论哗然,此事成为所有?百姓茶前?饭后的谈资,最终由陛下一道旨意下去?,板上?钉钉。

    狼皮椅上?的男人沉吟片刻,这些?都是他烂熟于心的话,再听多少遍还是一样,他有?些?焦躁地握紧拳头,注意到从进来开始就跪在地上?的人,用邺国官话叫了?她一声:“你?,说话。”

    靛颏听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匈奴话,现在终于听到熟悉的话音,激动地抬脸,“你?,你?会说我们中原话?”

    自从易府遭难,几乎所有?奴仆都被卖到澧北后,她挨过?鞭子受过?毒打,一路辗转流离到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那里?人来人往,但说的都是自己听不懂的话,好不容易遇到几个长着黑眼睛,直头发的中原行商,她都感动得?想要拜谢上?苍。

    有?一天,靛颏一如?既往被关在铁笼里?等待买主,她细瘦弱小的样子总被嫌弃,所以几十天下来还没有?人对她表示过?一星半点的兴趣。

    挺好的,待在笼子里?等死?就行了?。

    脱水的状态让她唇角干裂,靛颏生无?可恋地靠在铁杆上?等待死?亡的来临,只是不知道小小姐怎么样了?,她一个人留在京城那个荆棘丛里?,想来也是不好过?的,她想。

    受封郡主后,府内众人都改口叫郡主,只有?她笨嘴拙舌的,经常因为反应不过?来而叫错,有?时叫小小姐,有?时叫小……郡主,就是忘了?要叫郡主。

    每当这种时候,易鸣鸢总是笑得?前?俯后仰,最后拍板定下来让自己唤她小小姐。

    她说,你?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咱们两个情同姐妹,称呼上?自然要特别一点,与旁人区分?开来。

    靛颏这样回忆着,所剩不多的水分?又从眼睛里?流下一滴。

    “……们说说,这次去?图炉城又遇到了?怎样的异域美?人儿?”急不可耐的猥琐声音传来,她转眸看过?去?,是住在这里?的男人们围住了?一个穿着奇怪的行商。

    那行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摆摆手?让他们稍安勿躁,开始描述起在边关见到的女人身材有?多么婀娜,发丝有?多么芬芳。

    靛颏嫌他这样粘腻的语调听着恶心,于是别过?头去?,可下一秒他又滔滔不绝说了?起来,“不过?异族女人嘛你?们都听得?多了?,我这次跟你?们讲讲碰到的一个中原女人,虽然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和身段,但我保证,她在床上?一定是一个尤物。”

    那些?男人听着前?半句有?些?兴致缺缺,但行商的肯定又让他们重新振奋起了?精神,催着他快点说。

    靛颏捂住脑袋,可还是堵不住所有?的声音,他们的话断断续续传到耳朵里?。

    “竟然找了?一个匈奴男人,我看她就是骚得?没边了?,有?人过?去?治治她才好!”

    “……个浪蹄子,我们中原男人比那些?蛮夷猛多了?!”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愤慨之语,行商又回想起了?那一双动人的琉璃目,他舔了?舔嘴唇,哑声说:“那一定是个万中无?一的绝色佳人,我到现在还记得?她的名字,白缘……”

    白缘!?

    靛颏在笼中瞪大了?眼睛,那是小小姐从前?易装偷跑出门玩时常用的假名,怎么会在游走草原边境的商人口中听到?

    她撑起身体,手?臂伸出笼外,用破锣嗓子大声呼喊,“你?说的是谁,她长什么样子?是白缘还是易鸣鸢,你?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

    在被一群男人围上?来之前?,两把尖刀的锋芒先?反射到了?她的眼睛里?。

    珠古帖娜三两下吓退了?男人们,闪身来到靛颏的笼子前?面,她不会说中原话,大王只教过?她一句“易鸣鸢”,她也只能听懂这一句。

    眼前?这个凄惨的小奴隶好像认识大王的心上?人,如?果她们真的有?牵扯,不如?一道带回转日阙,于是她冷声重复了?一遍,“易鸣鸢?”

    听到三个发音准确的字后,靛颏扒着笼子热泪盈眶地点头。

    “你?是小小姐派来救我的吗?你?要带我去?哪里??你?买我究竟是想干什么?她人呢,她到底在哪?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靛颏被一个陌生又冷酷的女人买下了?,之后的路上?,她总是问珠古帖娜这几个问题,但从来没得?到过?回答。

    她走过?山溪河流,莽原野草,戈壁岩石,见过?不同的人和风景,现在又出现在了?一个肃穆的毡帐里?。

    长久的对峙。

    “会说,”程枭松开眉心,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没那么可怕,倾身问道:“你?是阿鸢的什么人?”

    “你?认识我们家小小姐!?”靛颏震惊地从地上?爬起来,本来还想往前?几步的,但被珠古帖娜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这时,毡帘外有?人进来通禀,是方才巡逻的领队,他神色紧张,“大王,达塞儿阏氏不见了?,我们路过?时发现守门的兄弟全都倒在地上?,身上?有?伤。”

    靛颏焦急地想要找到易鸣鸢,被打断之后更着急了?,她转头向程枭望去?,崩溃地质问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们家小小姐人呢?她到底在哪里?啊!”

    气氛有?片刻的沉寂。

    “你?跟我走。”手?腕被死?死?握住,靛颏发现这个刚才冷峻地和部下交流的男人突然站在了?她的面前?,拽着她向外走。

    他步履慌乱,速度快得?难以置信,到最后甚至到了?拖行她的程度。

    “备马!”

    第45章 晋江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嫁往异族和亲后》40-50

    文学城首发

    雅拉干二十五里外

    也许是所有危险都已被程枭派人铲除过的缘故, 林子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这次易鸣鸢走得很顺利,她走出城门后第一时间弃了累赘的车架,骑到马上快速赶路, 有过前天?逃跑的经验, 她轻松避开所有的弯路, 直直穿过了榆树林。

    “快到了, 很快就到了,坚持住。”易鸣鸢扬鞭抽了马屁股一下, 在猛急的风中小?声给自己加油鼓劲。

    巡逻的士兵现在恐怕已经发现她逃走的事情了, 为了不重现被抓回去的惨剧, 她现在必须一刻不停地驾马狂奔,这样才能一点?点?增加不被追上的可能。

    身上的酸软还未完全消退,易鸣鸢咬牙待在没有马鞍的坐骑上,踩着镫稍稍立起, 离开马背, 以此分?担腰臀上的肌肉。

    大腿内侧被反复啃咬舔|弄的擦伤泛着淤, 昨夜的荒唐给她留下了满身的斑驳痕迹, 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散了架, 像骨头全被拆过一遍似的。

    嘚哒……

    嘚哒嘚哒……

    风声猎猎, 易鸣鸢埋头赶路, 正当她心中因为穿林畅通无阻而感?到欣喜的时候,再次听到了铿锵有力的马蹄踏地声。

    她迎着风流泪,后头的马鸣落入她耳中企呃裙爸幺丝吧以六九六三整理本文欢迎加入如同哀乐,显然程枭的反应速度比她预料中的快了好多好多。

    又来了,又要被追上了!

    易鸣鸢绝望地想, 这次被抓回去以后,程枭兴许真的会打一条粗链子把自己拴起来。

    到时候, 她将绝无可能逃往庸山关?。

    身后几?百米处

    程枭把不会骑马的靛颏横捆在戟雷背上,自己骑着一匹普通的高头大马沿着路上的痕迹寻找易鸣鸢行踪。

    进林后不久,强大的搜寻能力让他很快就找到了松动的碎土,一路跟了上来。

    看到前方马背上的身影,程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沉声吩咐靛颏道:“你,喊,大声一点?。”

    靛颏在马上被颠了两个时辰,现在有些神志不清,但?听到他的话后立刻意识到这人是带自己找小?小?姐来了!

    出发前为了防止半路被甩下来,身上的绳子捆得很紧,她费力地扭动了几?下,侧头向前看去,只凭借一个背影就确认了马背上的人真的是她牵肠挂肚的易鸣鸢。

    此刻顾不得眩晕了,靛颏生怕因为自己的声音小?而错过,她张大嘴巴全力呼喊:“小?小?姐,小?小?姐——易小?郡主——小?姐,我是靛颏啊,你回头看看我——”

    靛颏?

    从四岁起靛颏被选来伺候自己,至今已有十三余载,在这十三年中她们形影不离,毫不夸张地说,靛颏比母亲陪她的时间?还要长。

    在易鸣鸢的心目中,靛颏早就是她除了爹娘兄长之?外的另一个家?人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程枭帮忙赎人,但?澧北虽说背靠塞外,但?那?也是西羌附近,而非匈奴,加上奴隶通常会被多次转手,几?个月过去恐怕早已从澧北被卖去了别的地方,派人进中原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使佛祖显灵,找过去的时候大概率也是一具尸首。

    靛颏的声音出现在耳际的时候,易鸣鸢还以为是自己过累而出现的幻觉,她勒马驻足,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去。

    和靛颏对望的时候,她悲喜交加,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真的是你……”

    她想要上前解开靛颏身上的绳子,两个人好好说两句话,可一转头又见程枭那?张深邃的面孔,昨夜的经历异常清晰,他在和自己缠绵间?放的狠话让人心里发憷,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程枭按下戟雷蹭过来的马头,顺势拿起缰绳,把人质扣在自己手里,对她下了最后通牒:“最后一次,阿鸢,乖乖跟我回去,否则我把她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杀。”

    “跟你回去?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威胁我们小?小?姐,”靛颏疯狂地在马背上蠕动起来,试图咬住程枭的衣服下摆,向易鸣鸢大声说:“我死不足惜,你别为了我向他屈服!小?小?姐你快走,走啊!”

    易鸣鸢脸色白得骇人,胸口不断起伏,在活人和死人面前,她一定会选择让靛颏活下来,但?同时她又知道程枭的为人,必不会牵连无辜。

    她听着拼命为了自己离开而呐喊的靛颏,脚下轻转,靛颏看到她的动作,以为她真的要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而另一边的程枭额头青筋暴起,拔刀出鞘,将要抵住靛颏的后心,整个人显得阴森森的,尤为骇人,“你想好了?”

    “程枭,我想在日落前看一眼庸山关?的城门,看完就跟你回来。”

    千钧一发之?际,易鸣鸢脚尖转了回来,面色平静,“你若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吧。”

    面对她的邀请,程枭脸上闪过一丝狐疑,他想既然阿鸢想看城门,为什么前几?日的时候她没有答应跟自己一同前往?

    这样想着,他把刀插回刀鞘中,驾马向前几?步,抽绳绕着易鸣鸢的左手腕绑了几?圈,“别耍花招。”

    “小?小?姐,不要,不要!”靛颏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妥协的,心如死灰地哭起来。

    绳子的另一头绑在程枭手腕上后,易鸣鸢总算被允许靠近戟雷,她抚摸了一下靛颏干瘦的脸蛋,“傻靛颏,别再为我流泪了,以后要记得为自己活着。”

    她说想要在日落之?前看到,现在距离酉时已不足两个时辰。

    一根绳索相?牵,给行动带来了很大的限制,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闷声赶路,没有再交谈过一句。

    等到望见庸山关?的城门,看到门下两颗在风雨中腐烂发臭,辨不出样子时的头颅时,易鸣鸢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决绝。

    不给程枭反应的时间?,她反手捏紧事先准备好的薄刃,抬起没有被限制的手,从左至右划过自己的脖子。

    她在程枭惊诧的目光中缓缓倒下。

    “阿鸢!你干什么?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你不许死!”

    程枭悲痛地捂着她喷血的脖颈,比起永远见不到易鸣鸢,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更?令人难以接受。

    如果早知道她会因为自己的威胁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手。

    程枭连滚带爬地下马跪到她身边,用?手按住血喷如注的伤口,却似乎无济于事,猩红的血不断从他的指缝溢出来,易鸣鸢划得深,血完全止不住,这个认知让他彻底慌了。

    易鸣鸢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抚上他凌厉的脸颊,还有柔软的嘴唇,“将我葬在城门前,面向你的右贤王庭,这样我死后就能一直看着你,保佑你。

    别自责……这是我一早做下的决定,我想回到父母兄长身边,等我死后,我们就能在地府全家?团聚了。”

    程枭大怔,哀伤,挣扎,几?次三番逃离,这些神情,这些坚持全都是因为早已盘算好要死在庸山关?前!

    “你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易鸣鸢!你好狠的心,你死了我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嫁往异族和亲后》40-50

    怎么办,我怎么办”

    耳边的嘶哑哀鸣渐渐远去,因为咆哮而不停翕动的嘴唇在易鸣鸢眼前出现了重影,她能感?觉到男人抱起她飞快的奔去了城内,身上流失的体温却不允许她做出更?多制止的动作。

    对不起程枭,我很自私,但?我早该死了,死在庸山关?是我最好的归宿。

    易鸣鸢呕出一口鲜血,艰难张口,“我好像,好像还没有跟你说过……爱,爱你……程枭,忘了我。”

    儿?时看戏文的时候,她不懂为何有女子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亲人,对此嗤之?以鼻,虽然现在仍是如此,可不成想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会对他心生不忍。

    爱上程枭是既定的事实?,但?易鸣鸢拥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心,不为惨痛的经历丧失自我,同样也不会为爱回心转意。

    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在温暖的怀抱中轻蹭一下,缓缓闭上双眼。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易鸣鸢儿时玩伴不多, 只有靛颏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入关探望不允许携带婢女,因此她到达庸山关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难免有些寂寥苦闷,好在不久后她就跟几位副将的儿女们熟悉了起来。

    父亲有两位副将, 共育有五个孩子, 加上她一行六人玩遍了庸山关内的上上下下。

    他们很快融入了市井之中, 穿着最简单朴实的衣服, 像仗义的侠客一样惩恶扬善,时值易丰想要彻查城中乱象, 便由得他们胡闹去, 只消将一应不平事回报给他就好, 自会有人妥善处理。

    有大将军的亲笔手?令,通常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但有一天,易鸣鸢察觉到巷子里的动静后甩开伙伴的手?闯了进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旁人抓针黥刺的手?, 却不想施施然坐着的狗官竟然让人把她套进麻袋里, 妄图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人锁进柴房, 找个合适的时间卖给?同?样有顶替需求的其他官员, 要不是后头的五人即使举着手?令挡在她的面前, 恐怕真的要被?那狗官得逞了。

    当天, 狗官和程枭的阿爸便被?缉拿归案, 也许是行刑的士兵听说他们企图伤害大将军独女,手?下不知轻重,两人屁股上的伤口皮开肉绽,关在牢里没几?日?就不治身?亡了。

    程枭和他的阿妈没有户籍,在庸山关中无路可去, 哪里能收留他们成?了个大问题。

    后来还是心善的程副将看他跟自己家孩子年龄相?仿,生了恻隐之心, 把两人领了回去,征求过?易丰允许后安顿在大将军府的一处偏房。

    一日?程副将带着孩子们练箭,说是练箭,其实也就是拿最轻便的弓射一射三步之外的靶子,他注意到躲在柱子后的异族少年,招手?把他唤了过?来一起。

    见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红漆大弓,于是挑起话头道:“在咱们中原住着,还是得取一个中原名字,不如?这样吧,若你答应跟着我姓程,我便教你耍弓,怎么样?伯伯的箭术可是庸山关中数一数二的,绝不会亏了你!”

    当时终日?闭口不言的程枭眼?眸黯淡无光,方才来探望的士兵手?上不停比划,歉疚地告诉他阿爸死了,温热的手?掌拍在肩膀上的时候,他心里既畅快又苦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虽然从?前阿爸待在他身?边的时间很短,露水情缘之后没几?年就借故放不下大邺的亲人,承诺过?阵子定会说服家人,将他和阿妈接走,谁知阿妈等了一年又一年,盼了一年有一年,终于相?信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彻底远走高飞,带着孩子踏上寻夫之路。

    程枭四岁起没再学过?中原话了,但儿时的耳濡目染,让他得以听得懂大部分,程副将话音刚落,他眼?珠动了动,第?一时间看向正在用指尖悄悄勾弓弦的易鸣鸢。

    易鸣鸢正新?奇地把玩着父亲给?自己亲手?制作的弓箭,忽然似有所感地抬头,她自小有一张粉嫩好看的脸蛋,笑起来像个糯团子,澄澈明?亮的眼?睛里面净是善意, 道:“程副将没有吹牛,他真的特别厉害,唉?你是听不懂吗?”

    听不懂可就有些难办了啊,她苦恼地想,能不能让爹爹去找个匈奴人过?来呢?

    纠结之时,她看到浓眉大眼?的异族少年朝自己摇了摇头,旋即拿起旁边的一张弓,瞬间弯弓如?满月,放手?后弓弦发出嗡嗡的闷响,同?时羽箭正中十米外的箭靶,他持弓看向程副将,用眼?神他是否有能耐教自己。

    程副将会意,大笑两声后搭箭上弦,射穿了百米之外的靶子,“怎么样,服气了吧,要不要跟着我练?”

    程枭收起弓,朝程副将颔首,“嗯。”

    姓是定下了,名却悬而未决,程副将挠挠头,他大字不识几?个,是个彻彻底底的粗人,孩子也是从?小练武,文采十分逊色。

    “要不这样吧,让小郡主?来给?你起。”论起书读得最多,几?人中非易鸣鸢莫属,他深觉自己想了个好点子,满意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程枭不适应地躲开了程副将的揉搓,却对他的决定同?样满意之至。

    傍晚,易鸣鸢翻遍典籍诗经,把蕴含着美好祝愿的字都挑了出来,在少年面前摆开,“好啦,选一个吧,我看这个……还有这个都还不错,你如?果实在选不出来,我们还可以抓阄。”

    可面前的人不按她的心意走,侧头看了一眼?她家信上落款的名字,易鸣鸢赶紧把满含思?念的撒娇的内容全部用手?遮住,娇瞪他:“这是我写给?娘亲的信,你不可以偷看!”

    仓皇间,程枭只记住了最后一个“鸢”字,扫了一遍桌上没有一个“鸢”,也没有“弋”和“鸟”,当即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求人不如?求己,他翻开书本?一目十行地找起来,终于看到一个满意的字。

    “枭?”

    易鸣鸢往程枭的指尖看去,想到他心狠的阿爹,把枭首和毒枭两个词咽下去,颇为老成?地叹了口气后跟他说:“枭虽然是一种恶鸟,绝意凶狠,但枭也有勇健的意蕴,我的名字是易鸣鸢,来,我写给?你看,鸢这个字跟枭一样,都是鹰,看来我们俩还挺有缘分的,那就这个字吧。”

    “嗯。”

    之后的日?子里,程枭偶尔会跟着他们出去,作为随从?保护一二,但大多数的时间里,他还是会守在阿娘床前侍候。

    阿爸的过?世给?这个命苦的女人又一沉重打击,她的咳嗽渐渐转变为了痨病,整日?咳整日?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即使有程副将解囊相?助,给?了他一根山参煎药,阿妈的病仍旧不见好转,因为夜里咳嗽,被?子灌进了凉风,受风寒后身?体每况愈下,没撑几?个月也去了。

    易鸣鸢见到程枭的次数不多,她只知道这个异族的小少年从?来都不会笑,也不会跟他们一起瞎玩闹,他心里总算藏在心事不愿意宣之于口。

    她有时会在院子里练笛子,自己都觉得呕哑嘲哳难为听,但在她练笛的时候,总会在墙角瞥见一撮不小心暴露的卷曲发丝。

    在没人愿意听自己吹笛的时光里,他大概是除了娘亲以外,自己唯一的听众了。

    庸山关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嫁往异族和亲后》40-50

    内客栈

    呜呜咽咽不成?调的笛声钻进耳朵,易鸣鸢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鼻尖满是草香味的悠闲午后。

    她睁开眼?睛,金黄温暖的阳光透过?冰裂纹的窗格,毫不吝啬地洒在她的身?上,就像开满了一朵朵暖融融的黄色小花。

    脖颈上剧痛无比,干涸的血液染红她的下颌和锁骨,她耸拉着眼?皮怔怔回忆起潮水般想起来的往事,接着又后知后觉到自己被?救了过?来,埋怨道:“我怎么还没死啊。”

    这次死不了,但是她最终还是会死的,易鸣鸢涣散的眼?睛不愿意看向床边守着的两个人,没有薄刃也没关系,撞墙绝食,但是再这样来一次很疼啊,真的很疼啊……

    不止黎妍怕疼,她也很怕疼的,十几?年来父母将她呵护在手?心长大,连油皮都没碰伤过?一次,好不容易下了大大的决心求死,阎王竟然不收她这个人。

    靛颏看到易鸣鸢醒来,激动得泪流满面,“小小姐,您这是何苦呢,将军和夫人,还有少爷,他们在天之灵肯定是希望您活着的啊!”

    “阿鸢,”程枭把竹笛放下,蹲下身?握住易鸣鸢的手?,尽量放柔了音调劝说道:“我有话对你说,是关于易家通敌叛国一事。”

    他看着床上的人双目无神的样子,暗恨千里之外,皇城内龙椅上那位的刻薄寡恩,居然让尽节死忠的肱骨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甚至于全家皆亡后,还要榨干易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让阿鸢成?为战争的一件牺牲品,离国和亲。

    程枭声音低哑,把小部落的说辞和西羌可汗的回函背给?她听,说完犹觉不够,把靛颏抓过?来佐证。

    感受着越抓越紧的手?指,他知道易鸣鸢重新?燃起了生的意志,怜惜道:“没有书信,没有谋逆,也没有叛国,阿鸢,将对亲人的爱化作对国主?的恨,快点振作起来吧。”

    他不会说帮她去复仇平反,也不会告诉她死去活来后命是属于自己的了,他用仇恨留住阿鸢,因为恨比爱更长久。

    同?样,他用对亲人的爱留住阿鸢,因为爱比恨更强大。

    易鸣鸢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她转头看着程枭,双目猩红,“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嗯。”程枭小心地观察着伤口的状况,看到没有崩裂渗血才松了口气。

    靛颏见她愿意交流了,扑到她床边嚎啕不止,“是真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小小姐,靛颏从?不骗您!”

    听后,易鸣鸢深吸两口气,良久吐出六个字:“飞鸟尽,良弓藏。”

    爹爹生怕功高盖主?,年少成?名却从?不居功自傲,誓死效忠帝王,每次战胜之后都会写一份折子送回京城以表衷心,推辞封赏。

    已经做到如?此地步,竟还是让陛下忌惮,为易家演了一出全京参与的大戏,为他们一家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易鸣鸢撑着身?子坐起来,粘腻的血液从?脖颈处滴落,她像没感觉到疼一样,在程枭慌乱的手?覆上来时扣住他的手?臂,抬眸看向他,薄唇轻启。

    “鸢尽君不仁,何妨作枭党。”

    既然龙椅之上是一个不配效忠的帝王,那她何妨做一个和亲公主?该做的事,彻底加入匈奴,真真切切地反一次!

    第4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再次处理过颈上的伤口后, 易鸣鸢坐在床上张望一圈,“这里是?庸山关内的客栈,没有通关文牒,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三人之中有浑身染血的伤员, 还有一个长相显眼的异族男人, 招摇过市必定会被城门上的士兵拦下来, 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靛颏吸了吸鼻子,“小小姐, 我们遇到了一个熟人呢, 是?他把我们藏在送粮食的车里运进来的。”

    “谁啊?”易鸣鸢不解, 庸山关中她的熟人都尽数死绝了,哪里又冒出一个?

    话音刚落,卧房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佝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摘下挡脸的斗笠, 胡子拉碴的脸上扯出一个不甚熟练的笑脸, “小郡主, 多年不见, 您比小时候出落得更标志了。”

    “黎校尉, 你还活着!”易鸣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当初爹爹所有的部将都被缉拿,如果他能幸免于?难的话,那?她的父兄是?不是?……

    黎校尉颤抖着单膝跪下,几个月的磋磨让他形容憔悴,行礼时却如一把宝刀出鞘, 依稀可见战场上的锋芒。

    “我听?说?郡主庇佑我儿,救了她的性命, 在如此风雨飘摇之际,臣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有机会见女儿一面,郡主大?恩大?德,臣没齿不忘,日后必结草衔环报答。”

    半年前的守关之战打得艰难,这场战打了多久,城门?口的进出也就被限制了多久取胜后第五天,正当他们要解除百姓的禁令时,是?主帅敏锐地发现?了城外?伏击的百余人马,若放手无寸铁的百姓出去,定然会成为瓮中之鳖。

    于?是?大?将军带着长子出城围剿,原以为稳操胜券的一场小打小闹,却不想三天后回来的是?自称清扫叛军余孽的左将军。

    当时黎校尉身?上被投石机砸出来的伤还没好全,被易丰勒令卧床休养,左将军带人杀进来的时候,他最好的兄弟赶来穿上他的铠甲,拿起他的佩剑,大?喊着“我黎宏锐誓死不屈!”,为了让他活下来,英勇赴死。

    后来他在庸山关中躲躲藏藏,靠一些出卖力气的活计勉强维生。

    今日他要去城外?搬从其他地方运过来的军中粮饷,旁人都去吃晚膳了,而他还在继续扛米,因为多挣一个铜板,就多一分去澧北寻找到女儿的希望。

    正是?因为对攒盘缠的契而不舍,让他见到了易鸣鸢,确认女儿平安无事,现?在全须全尾的待在右贤王的部落中。

    “黎校尉,有没有其他人还活着?”易鸣鸢赶紧让他起来,急切地问?道。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黎校尉摇摇头,浑浊的眼睛淌下一滴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起当天血流漂杆的场面,仍是?一阵哀戚,“大?将军死后,庸山关被闯了进来,老陆被一刀插在胸口,老程乱箭穿心?而死,就连军中最小的那?个孩子,都被砍断了手脚,失血过多而亡。”

    左将军带的人说?要去把厨房里的鸡蛋都摇散黄,他听?后生生咬碎一颗牙齿,恨他们赶尽杀绝,更恨他们痛毁极诋,没有确切证据便开始在城中散播搜谋反的风言风语。

    最后的希望破灭,易鸣鸢颓废地低下了头,病态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沉默一会后开口:“有没有办法,把他们的尸骨带回去?”

    “硬抢是?抢不过了,城门?上重兵把守,皇帝下了死令,要挂满三年以儆效尤,不到时间是?不会取下来的。”

    易鸣鸢扣着柔软的被子想,硬抢不行,那?偷梁换柱呢?

    几秒后,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偷梁换柱也得有梁可换才行,她哪里能拿到一模一样的两颗脑袋?

    程枭看着她伤病脆弱的样子,担心?再思虑这些身?子迟早受不了,转身?给黎校尉和靛颏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赶紧离开卧房。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