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撑住。
可羊水破的突然。
按照日子本还能撑一两天,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便似要快些来到这个世界,提前破了羊水要出来。
帐外一群的人当中,谁都有,就是没有霍凝的身影。
梁菀身体不受麻药,便只能硬撑,帐内生产的绳子搭好,稳婆在旁焦急的和她讲话,让她顺气。
这疼,生生喊了四个时辰。
听的外面惊心动魄,秦韵竹和秦修文脸都白了,被吓的僵在那里不敢动。
营中有几个厨娘是过来人,听着里面梁菀的喊,她们也在外面说:“女人都要经过这一关,夫人一定要挺住,实在不行歇一歇也好,先吃点东西咱们慢慢来。”
里面,梁菀哪里听得这些。
她已喊的声音嘶哑,累的瘫在那里,稳婆看旁边的顾郁,问他是否要做些干预。
顾郁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让梁菀含在舌下。
便在这时,軍营外响起欢呼的声音,秦韵竹向外看,问着:“是霍凝回来了?”
秦修文也回身看。
恰好天边夕阳漫天,红霞如血,渲染在地上,偌大的軍营到处都男儿的笑脸,霍凝身穿银盔策马而来。
秦韵竹:“快些!你快些!”
少年连马儿都顾不得下,一直策到帐前。
离的近了,梁菀的嘶喊更是清晰,少年听后眉头皱起,翻身下马,不管不顾地向里面跑。
“哎哎,将軍,将軍您出去,这里血污重地,你们男人进来不吉利。”
霍凝被稳婆拦,执着马鞭一指顾郁:“他能进来,我为何不行?”
“她生的是我的孩子,我不进来瞧,还在外等?”
霍凝的话很冲,逼的稳婆不敢再说。霍凝推开她,向里一瞧,却是呆呆怔在原地。
梁菀是站着生的。
半个身子撑挂在吊起的红绳上,她的双腿已虚的不停打颤,一张脸瞧着也吓人。
少年从前总说子嗣,可真得看见了又是另一种感受,他平时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真到了这上面,连腿都无法拔动。
顾郁瞥了他一眼。
男人指了旁边脏污的铜盆,“把这个倒了。”
霍凝怔怔看他。
顾郁挑眉:“我如此宝贝的小徒弟如今为了你拼死拼活,你晚回也就罢了,如今是怎样?连腿也软了?”
“即帮不上什么忙,便给我出去。”
顾郁带着气,训起他来一点不手软。
霍凝回神,终走上前,他端起一盆的血水,看的让他眼晕。
梁菀刚才含了顾郁的药,刚有了不少力气,睁开虚弱的眼看了看,看到眼前那道熟悉身影。
“阿凝......”
她的声音一出,霍凝忽地鼻头酸了。
回身,少年安慰地柔声:“我在。”
“孩子的名字,便叫隽儿吧,”她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在同他商讨这种事。霍凝心中涌动,听她与他解释。
“隽永的隽,它从有了到现在,始终多灾多难。”
“不过,好在他一直都在,无论好坏,都是隽生。”
“好,听你的。”
少年温和的答应。
而后又过了一个时辰。
孩子生了。
是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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