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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 “……”

    林循的大脑还沉在杂七杂八的情绪里,压根懒得看他,语气平平地说了句:“关我什么事。”

    听到她异常平静的回复,周洲蓦地抬头,这才发现她敛着眉眼,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表情看着漠不关心,但指法全是乱的。

    他歪头看她屏幕,果然,不知道在打什么乱码。

    “……”

    周洲愣了下,原本他频繁cue这个话题,总是半认真、半调侃的。

    毕竟老大好像没有太当真,也未必就到了多喜欢的程度。

    但此刻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他突然想安慰她几句,迟疑道:“老大,其实我觉得郁哥对你未必没意思。”

    这句话没头没尾,林循本懒得搭理,可心思绕了半圈,却鬼使神差般问:“……你怎么知道?”

    周洲知道自己猜对了,声音也正经了很多:“就郁哥平时那张冷脸,连我有时候都觉得有点怕。但他对你,好像挺不一样的。昨天你喝得那么醉,一直往他身上黏,我看他不仅没推开你,还一直护着你来着。”

    他见林循一直认真在听,便多说了几句。

    “后来到了停车场,你还在哭闹,我走的时候看他好像在哄你来着……要说对你完全没意思,我是不信的。”

    林循沉默了片刻,不咸不淡地“哦”了声,没再说话。

    她心不在焉地工作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看了眼。

    他又回了个“好”字。

    她抿了抿唇,关掉电脑,拿上剧本和笔记本电脑去了录音房-

    下午是另外几个配角cv,戏份不多,只要再进两三次棚子,第一季的戏份就结束了。

    他们的台词没有几个重要角色那般有强烈的情感变化,所以录起来比较轻松。

    林循尽量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戴着监听耳机心无旁骛地给建议,没再想别的事。

    等到录制结束,已经傍晚。

    她下了电梯,下意识往电梯口看了眼。

    空空的,没有人。

    林循拿出手机看了眼,他也没有发消息过来问什么。

    在写字楼门口台阶上站了会儿,半分钟后,感觉风直往光秃秃的脖颈里钻。

    她伸手裹紧大衣的领口,抿了唇,大步往家的方向走。

    心里却慢慢地明白过来。

    就因为姜奶奶那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她心浮气躁了一下午,因为他回消息慢、回得简单而患得患失。

    甚至,连周洲那么不靠谱的安慰都认真去听。

    林循在十几岁情窦初开、最懵懂敏感的年纪里,从没喜欢过人,这么多年也没时间想这些,以至于她成年之后,在感情的方面一直非常迟钝。

    但哪怕这么迟钝,她仍是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对沈郁,并不仅仅是在一起之前以为的那样,只是简单的、轻松的,觊觎。

    她走心了。

    这世界上声音好听的人有很多,合适的人也不少,怎么就偏偏是他呢?

    林老板脚步匆匆踩在昼山满地的落叶上,跨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踩过一个个小水坑,不得不承认。

    她吃醋了。

    除了心软之外,她好像,也想得到他的喜欢。

    这种认知让林老板感到强烈的不安,乱了分寸,觉得自己忽然从主动的一方,变成了被动的一方。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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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不知道这段恋爱接下来该怎么谈-

    走到盛霖苑门口,林循刚过马路,便看到有辆眼熟又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从小区里驶出来,与她擦肩而过。

    她抬眼看去,等看清楚车牌号和车型时,目光微怔。

    那不是千寻大大的车么?

    来他们小区做什么?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倒是没多想,收回目光,继续往小区里走去。

    刚到楼下,便迎面遇上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的姜老太。

    老太太跟她打了个招呼,臂弯里揣着个熟悉的包裹精神奕奕地往外走,大概又是去打麻将。

    走出去两步后,老太太忽然拍了拍脑袋,回过头对她说:“差点忘了。小林,现在小区快递都放西门的快递架上了,离咱们很远。你有个快递好像在那儿放了好几天了,我下午顺道帮你拿了,还挺大的。我放门口鞋柜上了,你待会儿记得去拿一下……小郁在家。”

    “又是快递?”

    林循恍惚着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猜测。

    跟老太太告别后,林循走到101门口,迟疑地敲了敲门。

    很快,她便隔着门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旋即,铁门被打开。

    “怎么回来了?没带钥匙?”

    这语气,他应该以为她是姜老太。

    林循没吱声,不禁抬头看了眼沈郁,发现他今天穿得还挺正式。

    上半身是件笔挺工整的白衬衫,下半身是同样利落的休闲西裤。

    材质看着舒适又服帖。

    这样一套简单的衣裳,让他看起来有种和平常时候截然不同的味道。

    更不好接近了。

    让她无端想起了当年的他。

    今天是周四,他没有配音课,那他是出门了吗?

    林循不由想起沈郁签合同时的要求——所有的工作都必须安排在周一、周三、周五。

    所以,周二周四他有另外的事情做?

    但他不是说,只是为了睡懒觉?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沈郁的生活完全不了解。

    “……是我,”林老板压下这些心思,“姜奶奶说她帮我拿了快递。”

    她话音落下,门内原本面无表情站着的人,嘴角忽然一点点扬起来。

    他伸手触到她肩膀,又慢慢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牵住她。

    林循任他拉着往里走,一眼便看到门口鞋柜上放的包裹。

    寄件人果然是王素梅——赵一舟的妻子。

    每次减刑前后,他们的快递总是同时到,一个呢送礼,一个呢送信。

    从南漓跟到昼山,从租住的地下室跟到她的工作室、新家,如影随形。

    一次次“好心”提醒着她,这个世界上,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都被夺走了。

    林循抿了唇,看了眼被牵着的手,忽然就不想计较太多了。

    她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很少,而且一向抓不住。

    小时候收到那些洋娃娃、蜡笔的时候,没想过十一岁开始,就会没有。

    跟着奶奶大街小巷蹬着三轮车摆摊的时候,也没想过十八岁之后,就会没有。

    她运气一直很差。

    所以比谁都更明白一个道理。

    拥有的时候就别计较,如果再不满足,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奢侈的东西,可能会连原本有的都弄丢。

    林老板反手摸到身后冷冰冰的门把手,稍微用力,大铁门“砰”的一声被带上。

    整个房子瞬间成了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她回过身,盯着他如同浅色树脂的眼眸,无神却纯净。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哪怕他看不见,也感受到了注视,于是牵了唇角,语气慵懒地问:“怎么了?”

    “我用你账号发的那条微博火了,是你之前配的《怦然心动》里的台词。”

    “嗯,我知道,怎么了?”

    林循默不作声地走近他,直白地要求:“想再听你念一遍,我好爱那段台词。”

    “哦。”

    他笑得喉音散漫,却没刁难,从善如流地将中英文片段又念了一遍。

    却唯独没念他自己添的最后一句。

    林老板循循善诱:“还有呢?”

    男人愣了愣,偏过头去咳了一声,表情有点不自在。

    像是不太好意思当面说出那句话。

    亦或者,觉得跟她说,不合适。

    林老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突然放软了点语气。

    玩笑一般地撒娇。

    “大家都喜欢你加的最后一句,我也想再挺听一遍,说嘛。”

    “……”

    他终究还是心软,“嗯”了声,清越如泉的声音带着柔软的震动。

    “我——”

    他刚开口。

    林循忽然闭上眼,悄无声息地上前,吻上他近在咫尺的喉结。

    贴上去的瞬间。

    嘴唇上无数敏感的神经末梢,都因着声带的震颤而震颤。

    舌尖具象而物理地,将后头三个字,勾进绵软口腔里。

    “——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10-22 09:14:292023-10-24 10:3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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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你要跟我约会吗?◎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印下的瞬间, 悦耳的三个字惯性般落下。

    而后,那轮廓尖锐的白皙喉结忽地静止。

    连同呼吸都停住。

    悄无声息的一个吻结束,林循安静后退一步, 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面上神色几乎凝固。

    半晌, 那双长眉忽地微蹙,表情有些错愕,他迟钝地抬起手,修长指尖触到脖颈,轻轻地摸了摸喉结的位置。

    因为看不到, 所以不确定。

    但那一瞬间濡湿柔软、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又不像是凭空想象。

    倒像是——

    “……”

    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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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干嘛了?”

    “我干嘛了?”

    林老板无辜地眨眨眼,语气淡定:“我什么都没干啊,不是在听你念台词吗?怎么了?”

    “……你亲我了。”

    他语气肯定地试探,指着喉结的位置, 眉眼深深地控诉,“这里。”

    被这么明晃晃地指出来, 饶是林循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耳朵。

    但眼见才为实。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死不承认的态度。

    “没啊……不会是有蚊子, 咬了你一口吧?”

    林老板说着,还不动声色地凑过去帮他看了一眼, 又伸手摸了一下, “好像红了, 一会儿不会起包吧?”

    她靠得很近,灼热呼吸再次触碰到他脖颈, 几根碎发也似有若无拂过他领口位置, 调皮地往里探。

    微凉的手指在他喉间轻轻拭过。

    视觉被封印, 一切触感被放大。

    漆黑一片的静谧里,神经安静跳动,如同一只蛰伏在陷阱里、等待反攻的兽。

    只可惜狩猎的另一方毫无所觉。

    林循若无其事地用手指擦掉他喉结上残留的作案痕迹——她的口水。

    “行了,等下我帮你抹点花露水,”她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那现在先陪我去退个快递?”

    说完,林循拿上鞋柜上那个沉甸甸的快递,率先出了门。

    门里的人却一直没动作。

    绷着下颚,像是在忍耐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才总算伸手拿上挂勾上的外套、换了鞋跟她出来。

    压下满心燥意。

    外头风大,沈郁将挎在臂弯的格纹薄呢大衣套上。

    里头是正经的白衬衫,一身笔挺,更显得长身玉立、俊挺又痞雅。

    再加上手上拎着的那根碳黑手杖,简直像个上个世纪的英伦绅士。

    林循打量他好几眼,忍不住伸手去牵他:“拿个快递,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嘛?”

    他一边翻领子,一边勾了勾唇角,语气半真半假:“勾引蚊子。”

    “……”

    她刚反应过来,又见他伸手,挠了挠喉结,十分淡定地说了句。

    “某些蚊子,就爱躲着,偷偷咬人,怎么办?”

    林-咬人不见血-蚊子:“……那是挺怪的。”

    快递点在小区东门口,离他们这栋还比较远。

    两个人并肩走着,沈郁忽然伸手,不由分说从她怀里挖过那个沉甸甸的快递箱:“我来拿。”

    等箱子到手,他颠了颠重量:“这么沉?买了什么,怎么没拆就退了。”

    林循摇摇头:“不是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别人送的。”

    “?”

    他忽然停下脚步,眉心意味深长抬了抬,将那箱子左右摇晃了下,仿佛想要靠细微的声响分辨出里头的东西。

    无果后,才勾唇,声音痞沓又危险:“别人是谁?追求者?”

    林循面不改色地认下来,口吻轻松:“没错,一个追了我七八年的人。大概是非我不可吧,动不动就给我寄东西,我搬家、换地址、换号码都没用。”

    她说完,期待中的打趣和带着醋味的调侃没落下。

    林老板偏头看去,却见他表情有点凝重,面色也冷了些,问她:“搬家换地址换手机号,都没用?”

    “嗯。”

    他没再吭声,直接将快递箱搁在地上,弯腰三两下撕开胶带。

    林循“哎”了一声,想要去拦,却没拦住。

    包裹被打开,沈郁蹙着眉毛,伸手摸了摸里面的东西。

    指尖拨开一层层泡沫纸,摸到了一个细细长长的玻璃瓶,边上还有别的东西。

    他摸着那瓶东西,面色更加难看,却又看不见,语速加快问她:“是什么?”

    林循连忙说:“你放心,是两瓶红酒。”

    她又把看到的东西一一跟他说:“还有一盒冰皮月饼。”

    沈郁“嗯”了声,皱着眉把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摸了,确定没有任何有威胁的东西,才敛了眼皮,又把快递箱拎起来。

    才继续开口问她:“……这什么人?”

    林循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他大概听出她不想回答,嘴角慢慢拉成一条线,好半天后,仍是说:“这已经算是骚扰了,可以报警。”

    林循看着他满面肃色,怔了怔,好半天后,故作轻松地提了一句。

    “前几年报过,没用。”

    她顿了顿,云淡风轻地说:“警察也像你一样检查了里面的东西,没发现什么不好的……就觉得是我大惊小怪。算了,我又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说得轻巧。

    第二次收到赵一舟和王素梅的包裹,是她在南电读大三的时候。

    快递直接寄到了宿舍里,连她在哪儿上学,那栋楼,哪个宿舍号都一清二楚。

    林循刚做完兼职回来,看到室友帮忙拿回来的包裹,当即恶心得没吃下中饭,拆都没拆,拎着直接去了派出所。

    听她叙述完事情经过,派出所里当时的几个民警也觉得事情挺严重。

    几个人还戴了手套,郑重其事地拆开包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都拿出来——结果可想而知。

    那一沓厚厚的、言辞恳切的信和昂贵却无害的礼物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

    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年轻警察读完赵一舟的信后,同她讲的话。

    “姑娘,你年纪轻轻的,戾气别这么重。我看人家没恶意,这些礼物和信都是想补偿你而已。谅不谅解是你个人选择,我们没权利说什么,但也不用闹到报警的份上。古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人已经得到应用的惩罚了,法律没判他死刑,就是给了他悔改的权利,劳改服刑也不容易。”

    他看她的神色带着审视。

    就好像她才是那个惹事的。

    林循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总之后来几年,她又陆陆续续收到过好几次包裹,有的寄到她打工的店里,也有寄到她回昼山之后,也只会拿去退还,或者自己处理了。

    再也没报过警。

    “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他听她轻描淡写说完,眉眼却凛冽:“你换了多次地址都能被追踪到,对方如果不是找人跟踪了你,就是通过某种手段得到了你的信息。而且,哪怕他送的东西无害,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骚扰,侵害了你的隐私权,骚扰了你的生活。”

    “不是实质的人身攻击才叫伤害,只要你自己觉得某种行为侵犯了你的权力,就是伤害。”

    林循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她这方面的意识一向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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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从小没得到过良好的教育和引导,报警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她没再嘴硬,私心里也很想解决这件事,于是喃喃问道:“……那怎么办?”

    “有很多解决方式,看你想要做到那种程度。可以先出具律师函警示,如果对方再犯,就拿着律师函和再次收到的包裹,直接起诉。如果知道他的单位信息,直接投诉到直辖单位,兴许比找警察更有用。”

    沈郁一口气说完,脸上表情依旧不轻松:“我等会儿联系我的……认识的律师,你把那变态的详细信息,以及他为什么要骚扰你告诉我。”

    他甚至已经不再用所谓“追求者”来美化这个行为。

    然而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林循编的。

    如果当真是追求骚扰倒好了。

    可对方是个杀人犯。

    她下意识不想把他扯进这种撕扯不清又暗含危险的事情里面。

    也怕吓着他。

    林老板揉了揉太阳穴,把他的建议一一记住,淡淡道:“没事,你不用操心,就是我的一点私事,我自己看着办吧。我也有熟悉的律师,回头去咨询一下……不过,谢谢你给我科普。”

    她说完后,身边许久没动静。

    林循抬头看去。

    他低着头拿着那个快递箱,脸上没什么表情,唇亦抿得紧。

    不用他操心的私事。

    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和从前有很大的不同。

    林循登时觉得氛围有点压抑。

    片刻后,他的语气恢复疏懒,甚至有点陌生距离,却还是妥帖地说:“行,这次你自己处理,但再有这种事,记得告诉我。”

    “如果,你想说的话。”

    林循敏锐地意识到,他好像生气了。

    她倒不是存心想隐瞒,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故事太漫长了。

    沉重得让她张不开口。

    “……好。”

    接下来一路,两个人都没说话,各走各的。

    林循一边走一边瞄他,几次欲言又止。

    转眼便到了网点门口,沈郁伸手把快递给她,依旧没吭声。

    林循暗自叹了口气,去把快递寄了,趁着快递员重新包装,转身看着他。

    在这嘈杂的市井街道里,他样貌实在出众。

    来寄快递的人们都不住回头看他,等看到他手边拎着的盲杖后,满眼惊艳又变成惊诧。

    他对这些目光毫无所觉,整个人没什么表情,像是要融进冷风里。

    亦完全没有要跟她讲话的意思。

    林循忽然觉得心脏莫名奇妙往下沉。

    就好像回到了刚重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态度,不远不近的陌生人,疏离又冷漠。

    当时觉得很正常。

    现在却半点都受不了。

    “姑娘,你这酒还挺贵的,外国牌子啊,送亲戚?”

    林循没反驳,笑了笑。

    “那我给你多包几层。”

    快递小哥包完,称重,说道:“同城寄送,当天就能到,一共三十二。”

    林循点点头,扫完快递费,三两步走到沈郁身边,犹豫了片刻,伸手去勾他手指头。

    他淡淡偏过头不理会,手指却到底没抽开,任她勾着。

    林老板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弯了弯眼睛,斟酌了片刻,问他:“你上次说,去不熟悉的地方会恐惧……那摸到不熟悉的东西呢,也会吗?”

    “会,”他没隐瞒,“怎么了?”

    林循的手指慢慢穿插进他五指,扣住,又问:“那你刚刚担心那箱子里有危险的东西,怎么还敢伸手去摸?”

    甚至一丝犹豫都没有。

    “电视里像这样来路不明的恐吓包裹里还会有蛇呢,你不怕吗?”

    他脸色又绷了绷,觉得她简直明知故问,得寸进尺。

    “我反应慢,不行么?”

    “哦,那也行,正好,我就喜欢反应慢的。”

    “……”

    眼前的人还是没吭声,眉头却微动。

    林循肆无忌惮盯着他每个表情,方便调整策略。

    声音试探着软了半分,手还晃了晃他的手:“不想看你冷着脸,都不帅了。”

    他依旧没说话,良久“哼”了声。

    脸色却缓了不少。

    林老板勾了唇角,继续顺毛撸:“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只是,这件事比较复杂,只言片语很难说清楚,我先自己处理看看,如果弄不好再找你,行不?”

    她态度真诚,他闻言沉默了片刻,最后挑了挑眉问她:“没撒谎?”

    林老板诚实地摇摇头:“撒了。”

    眼看他眉头又拧起来,她语气淡定地坦白:“抱歉,我上上句话的后半句撒谎了。”

    “上上句话,后半句?”

    他重复了一遍,在记忆里回溯,却又听到她一本正经地说:“你就算冷着脸,也是大、帅、哥,我最喜欢的那款。”

    “……”

    饶是某人对自己的长相再有自知之明,此刻也被她这哄人的手段勾得有点不自在。

    好半天后,他磨磨牙啧了声,忍不住伸手弹了下她额头:“林老板,你大学念的是恋爱专业吧?这么会?都在哪儿实践的?”

    林老板大言不惭地点头:“从大学到现在,是审了很多言情剧本来着,但还是缺乏实践,要不——”

    “——你给个机会?”

    他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骚话,顺从地接茬:“……什么机会?”

    她语气却没再不正经。

    甚至有点认真。

    “后天就周末了,沈郁,你要跟我约会吗?”

    作者有话说:

    林老板:情话专业优秀毕业生,对,是本人。

    第44章

    ◎欢迎你,来到我的世界。◎

    林老板问完, 仰头看他,却见他面色有些恍惚,好半晌没有回复。

    她捏了捏他手心, 问道:“怎么, 周末没空吗?”

    眼前人总算恢复散漫的笑:“有空。就算没空也得有空。”

    只是难免有点晃神。

    十七岁的他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冷风里,她握着他的手,问他要不要去约会。

    “哦,”林循眨眨眼, 大大方方地说,“那就周六吧。”

    “好。”

    他回答得简短,但声音却沉沉,音色也十分好听悦耳。

    林循偏头看他眉眼,更觉得自己的想法当真无比正确。

    喜欢不喜欢的,计较那么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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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甜不就好了。

    等到单元门口分别的时候, 林循才发觉自己口袋里塞进来一个东西。

    她挑了挑眉,想拿出来看看是什么, 手却被握住。

    沈少爷手指懒洋洋地挠她手心,良久后才松开她, 催促道:“上去吧,早点睡。”

    “哦。”

    林循目送他进了房门, 才往楼道上走, 一边好奇地掏口袋, 摸出一支白色的管子,像是放大版的牙膏。

    是她没见过的品牌, “L”开头的。

    她辨认了下包装上的英文字, 才知道原来是支护手霜。

    林老板脚步顿了顿, 转身看向101厚厚的铁门。

    忽然想起白天吃饭的时候,他似是无意地一寸寸摸过她手指上细碎的茧与伤疤。

    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还出门买了护手霜。

    ……

    夜色已深。

    林循将晒在阳台的几件衣服收了,一件一件叠进衣柜里。

    她坐在地板上叠晾干的毛衣,神思却忽然转到沈郁刚才说过的话上。

    赵一舟和王素梅给她寄快递的事,真的可以算骚扰吗?

    如果算的话,能解决?

    她敛着眉眼,动作利落地把最后几件衣服全叠好摆放整齐,拿着手机去了阳台上。

    久违地拨了孙律师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孙律师的口吻倒是热络:“是小林啊,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林循听他那头的声音安安静静的,只除了文件翻阅的声音,便猜到他还在事务所工作。

    孙律师名气大,找他诉讼的案件都是大案难案,他工作勤勉,几乎全年无休。

    林循本也不好用这点小事烦扰他,但实在是不认识旁的律师。

    且孙律师从头跟她父亲的案子,对前因后果再清楚不过。

    她于是十分简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有点犹豫地问道:“孙律,他们给我寄的包裹里确实没有什么有害的东西……这种情况,能处理吗?”

    那头孙律师的语气却十分惊讶:“他们这七八年来时不时给你寄包裹?而且不管你换什么地址、手机号,他们都能找到你?”

    “是这样,”林循不太懂这些,“不知道怎么打听到的。”

    孙律师叹了口气,又问她:“这些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林循解释道:“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连警察都觉得是她得饶人处不饶人。

    孙律师却很不赞同,他手头经过的刑事案件多如过江之鱼,很多都有先兆。

    “这种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他们作为当年惨案的施害者,为了减刑一再打扰被害者家属,并且人肉你的信息,是有构成刑事犯罪隐患的;往小了说,这种行为也违反了民法里对于隐私权的规定,在没经过你本人的同意下,侵扰了你的私人生活安宁。”

    林循听他口吻与沈郁一致,总算知道这事儿的确不是自己大惊小怪。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孙律师沉思了片刻,又细细问她赵一舟给她写的这些信里,都提到过什么。

    林循把大致内容说了:“他写得倒是恳切,但每次内容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强调自己怎么怎么努力服刑劳改,并且出狱之后要多照顾我。”

    孙律听完,语气却没她这么轻松:“他强调了出狱之后会照顾你?”

    没等林循反应,孙律又说:“正常悔改的罪犯,大多心有歉疚,不愿意打扰受害者家属,如果真的要弥补,也是出狱之后再说。而服刑期间就一而再再而三侵扰的,我这里也接到过不少案例,有服刑者给受害者及其家属寄‘软威胁’信件的,其中的恶意都不会明写出来,最常见的就是出狱后‘关照’的说法。”

    他担心林循没听懂,说得更直白了点。

    “潜台词就是——如果你不出具谅解书,那就等着我出狱之后再找你算账。”

    “并且,出狱之后实施报复的,也不在少数。”

    林循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之前只觉得烦不胜烦,却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她心里一凛,想到好在赵一舟现在还在服刑,威胁不了她,才总算松懈下来:“这种情况,警察也不管吗?”

    孙律师摇了摇头:“不过他言辞小心,没露出什么端倪,我们的猜测当然不能当作证据。那几封信你还留着么?”

    林老板怔了下,赧然说道:“有几封留着,有一些被我撕了……”

    “没事,有就行。你把信件拍照发给我,包括你每次收到快递的时间、地址和单号。我马上出具一封律师函寄到赵一舟家里以及龙湖监狱,同城寄送,快的话明天就能到。”

    他继续说:“如果他们之后还不消停,那再谈后续的维权追责,或者起诉。”

    林循听着他一一说着章程,只觉得心里一安,不禁松了口气,便跟他谈咨询和后续的律师费。

    孙律听她公事公办的语气,忽然想起她当年的样子。

    红着眼睛闯进他办公室,一双手狠狠抓着他袖子。

    拿着不知道哪儿来的银行卡,连转账都不会,直把卡往他手里塞。

    “孙律师,这里面有二十万,您帮帮我爸,帮帮我们。”

    之后的每天,一大早事务所还没开门,这姑娘就一个人蹲在门口等,天天来,连他助理都烦了。

    后来听说她奶奶也去世了。

    姑娘又没学上,没亲人,整条命整颗心都挂在这件案子上。

    像个孤魂野鬼。

    这么些年,他偶尔也会跟她通个电话,知道她打工供自己念了大学,现在在昼山有了一份事业,还买了房子。

    他儿子也就比她小一两岁,月初还在问他要钱买游戏机。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律师函而已,对我来说没多少工作量,收费的事,以后如果真的要诉讼再说吧。小林啊,再有这种事,你别一个人扛着,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容易生病,心理上的疾病有时候比生理上的,更麻烦。”

    林循没吱声。

    孙律师知道她性子倔,也不再劝,揉了揉眉心要挂电话。

    只是按下去之前,听她语气恳切,说了句:“多谢您,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兴许是跟孙律师通了电话,心安的缘故,当晚林循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她一大早便到了工作室。

    效率很高地从商用音包里挑了几条适配的背景音乐交给张成玉,又开始参照宣传片里的台词选取适当的音效。

    广播剧对于音效的选择,有时候比影视剧还要精细,毕竟没有画面加成,听众们的所有想象都依赖声音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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