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拿出来。”

    “不行。”

    曹凌没想到面前这个人居然还是这个脾性，当初他管不着她，现在她进了群秀府，他高低也得管上一管。

    他抽剑出鞘，正午的太阳照在剑身上，反射出的光让我有点觉得刺眼，曹凌握着剑，剑的这头指着我的脸。

    这人动不动就拔剑的臭脾气到底是谁惯出来的，暴力能解决一切吗？？？

    “好啊，曹将军是非看不可吗？”我迎着剑锋往前走了一步，此时那把剑似乎就点在我的鼻尖上。

    曹凌知道言语威胁对面前这个小跛子没用，毕竟他在乌获就领教过她的胆量，只是没想到到了奉城，她居然连剑也不怕了。

    虽然我的脸上保持了冷静，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腿又开始抖了。

    “看，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值得你这般。”曹凌转了转剑，那剑光在我脸上闪了闪，仿佛在挑衅。

    不行，不能让他察觉，这可算得上是大罪，何况这还会把小六拉下水。

    “扑通”一声，曹凌见面前的人突然变了脸，跌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曹将军，呜——你何苦要侮辱小女子。”

    “闭，闭嘴。”我哭的突然，把曹凌吓得慌了手脚，“不要打妄语，我何曾侮辱你了。”

    后厨陆续有女娘端着菜盘出来，目光频频落在这边，但碍于曹凌的威严，不敢驻足，只是低头耳语。

    “您若不是要侮辱我，为何要看小女子的贴身之物。”我轻轻掩面，拭去眼边虚假的泪花。

    曹凌一下子红了耳朵，反倒连退几步，“我只是让你拿出身后......”

    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脸更红了，只是“你你”两句，见身边路过的女娘议论声愈大，收剑，抬脚，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这小跛子，嘴上没个把风的，什么胡言乱语都往外说。

    我麻利地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眼里还是委屈状，掩面的手掌中却是计谋得逞的大笑。

    可惜了，不能笑出声。

    “放饭了。”厨娘仿佛是来救场的，前院的择选暂时中止，所有人都回屋用午膳。

    闹了这么一通，可算能够吃饭了，我看着满桌的菜肴，从鸡鸭鱼肉到青菜豆角，荤素居然还搭配的不错，合格的女娘此时都在为可以大快朵颐而兴奋不已，其他的女娘都只是咽咽口水，偶尔吃几片菜叶。

    一张桌子吃出了两种氛围。

    齐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身后跟着装作侍卫的小六，吓得我一块排骨差点直接吞下去，骨头卡在喉咙里，连咳了好几声。

    真是吃饭也不得安生。

    “欢喜，你没事吧。”银娥拍拍我的背，帮我顺顺气。

    “没，没事。”我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齐嬷嬷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不留情面的语气与同绪盛郡主说话时全然不同：“你叫李欢喜，乌获来的？”

    气氛突然有点凝固，此时没人敢下筷子。

    齐嬷嬷那眼神似乎要吃了人，我只好低着眼，应了声：“是。”

    “出来说话。”嬷嬷率先走了出去。

    小六站在门廊边，看不出情绪，怕他也不知道齐嬷嬷找我所谓何事。

    但不好多做停留，于是我还是识相地跟了上去。

    我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小六，“出什么事了？”

    应该不会是作弊暴露了，不然定不是出来说话这么简单，那不会是刚刚在后厨闹的那出被人告发有伤风化？

    也不对，曹凌那个动不动就拔剑的个性，这里谁敢去告发他。

    “还不确定，无论怎样，记住，留出三尺的距离。”小六回道。

    三尺？有什么讲究吗？

    来不及细究，便按他说的做就是了。

    星辉亭下，齐嬷嬷面对我站着，眼里似乎没有太多恶意，只是也谈不上和善。

    小六就在通过亭上的桥上等着，我细细算着，没离嬷嬷太近。

    “李姑娘，老奴有话便直说了。”

    “还请嬷嬷赐教。”我向她拜了一拜。

    齐嬷嬷背手踱了两步，心思流转，张口言：“我听闻你在乌获的绣坊小有盛名，可是真？”

    “不敢当，雕虫小技，聊以自足罢了。”

    “姑娘这就谦虚了，既然有胆同时参选秀女和绣娘的选拔，想必是有很大的把握。”

    她怎么知道？

    虽然同时参选这事根本算不上秘密，甚至开诚布公地贴在告示栏里，但是素未谋面的人怎么会特意去关注你是否参与了两项择选。

    “嬷嬷可以再直言些。”我顿声，袖中的手攥了攥。

    “李姑娘倒是个心里通透的人。”齐嬷嬷的嘴上挂了笑，却比不笑还难琢磨些，“只是想请姑娘帮个忙，日后我也可为姑娘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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