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玟往自己屋子里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梁绘刚想问“这是什么”,就感觉耳边一阵鼻息吹得她好痒,又是那狐媚般的音色,清清淡淡却带了怒意,“梁绘,好摸吗?”
小点就在隔壁睡着,听了动静,匆匆赶来,点上灯才看见自家主子倚着床栏,衣领大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穿着夜行服的典当铺梁掌柜坐在主子的腿上。
梁绘借着灯笼才看清了面前的一切,赶忙松了手,从床上跳起来,支支吾吾“你你我我”了半天,羞愤难当地跳窗跑了。
“主子......要不要让人去追。”小点看着梁掌柜一气呵成的动作,实在有点惊掉下巴。
孙长玟瞥见梳妆台上多了把黄铜钥匙,也不知道梁绘究竟在搞什么鬼,这些天事情弄得他有些乏,便也不想再追究,“罢了,他事明日再论。”
小点应了声,就退了出去。
自家主子一向待人笑吟吟的,总是遇上这梁掌柜,没个好脾气,不过这梁掌柜也确实处处和主子作对,总干出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第二日早晨,梁绘倒是懂得规规矩矩托人到孙府送信,告知孙长玟钥匙的用途。
城北梁家的粮仓归了一半给孙长玟。
梁绘老爹得气死。孙长玟看着面前高高的粮食堆,昨天夜里的怨气少了不少。
这里面一半是衣服价钱,另一半也算是她梁绘的心意。
虽然她和孙长玟都是奸商,甚至不分上下的坏心眼,但她还是心里有良心的,这段时间在典当行里见了太多老物件,它们的主人是怎样含泪典当了,却又目光不移深有不舍。
粮食进了孙家粮库,娇的去处才算尘埃落定,只是孙长玟懒得宣扬,嗤笑道:“梁绘,恐怕是连大家闺秀都算不上。”
小点站在一旁不语,她总觉得自家主子待梁掌柜要邪恶一些。
*
白天我还是要在绣衣坊研究制衣,用过晚膳后便要去昼辉居拉练。
小六看着慈眉善目的,实际上简直就是话本里的恶毒婆婆,自己则是受苦受难的小媳妇,日日在他的折磨下求生。
我以为我顶多身高差点意思,却没曾想,一个合格项也没有。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历,小六不再随便把我吊在房梁上,这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今日晚膳吃了些什么?”小六照例询问我。
我有点心虚,比了个大小,应声:“这么大的馒头。”
“自家做的?”小六挑眉。
我没多想,只是说:“摊上买的。”
“哦?哪家摊上馒头这么小?”小六绕着我转了一圈,“说出来,我下次就不去那里讨了。”
中计了。
我干笑几声,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掌柜的说以后不卖了,他家里有一个七十岁的老母需要人照顾,卖完就不再出摊了......”
“编。”小六不知道哪来的戒尺,拿在手里一副夫子的板正样,“说实话,不罚你。”
“当真?”我喜出望外,见他点头,又接着说,“兄长看我最近面庞消瘦,晚膳带我吃了一碗阳春面,三个白面馒头和一整盒桃酥饼。”
想到自己的口腹之欲得到的满足,我忍不住长长喟叹了一声。
真是不容易啊。
“很好。”小六点点头,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罚免了,倒是可以给你个奖赏。”
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小六这个笑让我觉得背后发凉。
“那就奖你围着昼辉居跑三圈。”小六居然能把这种“奖赏”说得如此漫不经心。
嗯?不是你把自己吃这么多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吗?
我欲哭无泪,这可是昼辉居,官家地界的府宅就算是最小的也经不住跑,何况是这个至少有八个自家茅草屋大的昼辉居。
我刚想求饶,就对上小六坚定的眼神,似乎在说怪你自己,你没得选。
翌日,师父在堂上讲花鸟画的绣法,正讲到如何传达神韵,却见一众女娘中有一个人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不住地点头。
梦中我本来吃着烧鸡,却见小六从我的背后窜出来,拿着戒尺就要打掉我的烧鸡,我赶紧护着烧鸡四处跑,跑到精疲力尽,气都快喘不上了,结果“扑通”摔了一跤,一口还没吃的烧鸡就滚进泥地了。
小六见状笑得前仰后翻,我看着“惨死”的烧鸡悲痛欲绝。
可恶!!
柳雀捏着欢喜的鼻子,看着她眉头紧皱着,就是不醒,本想把她憋醒,却又担心自己把她憋死,无奈只好作罢。
堂上的师父已经看李欢喜好几回了,想着欢喜的绣法的确是坊里数一数二的,便有所纵容,只是看师父的脸色,怕等会戒尺就要敲到脑袋上了,到时候可不能说她这个小姐妹不仗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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