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我的老搭档,也是我义结金兰的好姐妹。
“后来呢?他还有没有说什么?”玲珑接着问。
后来。
他把桌上一只精致的小木盒往我面前一推,打开盖子,是两块上好的和田玉和一对嵌着淡蓝色晶石的耳坠。
这是在下一点小小的诚意。
我也不想答应的,可是那对耳坠它在诱惑我啊!!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不去看那耳坠,仰着头问:“这也不是非做不可的生意,你要是把这些运到京师去,没我的绣衣依旧能卖个好价钱。最近八城各家口袋都捂得紧,孙老板又何必自找难题?”
孙长玟听到这番话,心里好不意外,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
他早先听说李欢喜大字不识,又出自偏僻乡野,想着用些钱财总能打发得了。
如今,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她倒是比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想的通透,是他孙长玟想打交道的类型。
他便也不藏着掖着,将他要筹粮赈灾一事一并告诉了她,只是隐去了这一切与景谦的关系。
思索了片刻。
“需要几日?”我问道。
孙长玟扑了扇子,把桌上的清茶递到嘴边,轻抿一口,说话间似乎还带着茶水的湿润:“最多一个月。”
“这么赶?”
一个月之后,八城的秀女就会一齐到奉城开始第一轮择选。
最后还要留三日,把声势做大。
“我越听越紧张刺激是怎么回事?”玲珑对着我的胳膊就是一阵猛拍。
“痛痛痛。”我赶紧护住自己的小胳膊,把她往铺子的藏香里间推,“快点,把你最近琢磨的新香味拿出来,一会儿去孙老板那里看首饰。”
“真的啊,他长得俊不俊俏?”张玲珑又在犯花痴。
“快去!”我一点也不客气,把她一塞,门一关,耳边清净了不少。
婉,媚,娇,灵。
就是我一眼看到这四样物件——金霞飞鱼钿、雀鸣流苏步摇、碧玉珠项链、漫步生莲璎珞。
只可惜读书少,心里不断地冒出这样的感觉,却是一句也形容不出来。
或许,真的应该让爹多教我几个字了。
方向定好了,接下来就是没日没夜的赶工了。
玲珑一见到孙长玟就跟被夺了舍一样,自从看了首饰那天起,三天两头就往他府上跑。
这孙长玟也脾气好的出奇,倒是一天见玲珑十几次也不恼。
我劝玲珑别太上心,孙长玟这人脸上柔情似水,但细看他的眼睛便能看到他心底那抹寡淡和疏离。
他隐藏得很好,但又隐藏得不好,这样说是不是很奇怪。
只可惜,张玲珑那丫头就好像以前的我附体,完全听不进去我说什么,而我废寝忘食把自己关在屋里两日,婉、娇、灵都有了些想法,独是这雀鸣流苏步摇,媚的姿态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闭门造车也没用,不如去街上逛逛。
要不诗里总说春好呢,这人群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
景谦刚从孙长玟那里出来,打听到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只是稍稍放出点风声,就已经有人对他们的东西感兴趣了。
“只要之后再找一位望族小姐,定下其中一套,不怕其他的女娘不心动。”
孙长玟要利用这些名门望族女娘间的人情网,来自然而然地扩大这次的影响。
以衣、饰、胭脂一组为噱头形成抢夺的局面,而后他手上珠宝首饰的价格自然可以水涨船高。
“只是四件成衣,只给一个月,确实为难。不知道欢喜姑娘能不能如期完成。”孙长玟也在赌。
话聊了一半,小厮便在门外说,主子,玲珑姑娘又来了。
景谦就从后门走了,才走了一条街,就看到李欢喜正偷摸在石柱后观望。
她在干什么呢?
景谦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花满楼的牌匾大红大紫地闯进眼帘。
花满楼?这小丫头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想不开的东西?
此时,我正在寻找,可以和“媚”字媲美的女娘,就看到花满楼的歌女在门口迎客。
这倒是个……符合想法的地方。
只是,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进去?
“小六?”
景谦也不知道怎么的,不知不觉就走到欢喜跟前了,他刚刚明明是打算绕过去的。
景谦“哈哈”干笑了两声,“欢喜啊,好巧。”
哎,对了,我可以男扮女装,再找个男人和我一起进去。
有一个真男人打掩护,可以延长我的观察时间不是?
想着,我就笑眯眯地把主意打在了小六的身上,虽然他现在脏兮兮的,但皮相还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给他收拾收拾,这不就……
“嘿嘿,小六啊,我有个好事,想请你帮个忙。”
景谦怎么觉得这笑看得他背后发凉呢。
别,别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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