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县令甩手掌柜当惯了,还是师爷附在耳边解释了几句,才知道朝廷将绣娘和秀女初步的择选下放到了各衙门。
县令只想早点退堂,就干脆依着她办:“那就……”
这,这凭什么剥夺我选绣娘的资格?
“县官老爷,万万不可啊。”我很想骂一句只认银子不认理的狗官,但看到旁边站着隐忍的哥,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唉,这世道这般艰辛,不落在自己身上,平日里哪能想到疼。
“报。”一个衙役小跑着进来报信,把县老爷没说的话截了回去。
“老爷,京城下来的察举官到了。”
这一下可把县令大人惊清醒了,赶忙问:“来了?在哪呢?”
问话之间,八城察举官之一的王大人就迈步穿堂到了县衙面前了。
来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按住正要起身的县令,“县令莫要惊慌,我是听闻这衙门里好生热闹,就不招呼自来了。给我安排个座就好。”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察举官会突然出现。
师爷赶紧安排了个小吏,从后院搬了张凳子来,放在堂上最前面。
王大人一出现,宋文奎和武娇的神色就慌张了许多。
王大人落座的倒也自然,笑着说:“大人莫要在意我,大人您秉公办事便可,我只是受圣上之托,了解民情。”
要是真的是秉公办事,这话倒是合情合理,但眼下这情况,县官老爷很难不谨慎。
莫不是老天听见我许愿了!
察举官一来,虽然免不了赔银子,但至少自己不必吃这无理的亏。
“老爷,小女子还有话没说完。”
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县令被察举官的出现打乱了节奏,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只是顺着话:“那你此刻一并说了吧。”
县令只想给自己的脑子争取一点缓冲时间。
“小女子与宋文奎的事,虽没有白纸黑字的字据,却是乌获村无人不知的。”
我转身看向堂下来看热闹的村民,想大胆试一试,“各位乡亲,我李欢喜对他宋文奎如何,大家也有目共睹。读书之人最懂圣贤书,也最应该讲究德行,今日既有察举官在,我还想请各位为我做个证。”
我这话的意思也是想告诉大家,有京城来的察举官在,大家不必有太多顾虑。
人群中窃窃私语,终究是几个女娘气不过,见不得负心汉耀武扬威。
“欢喜,婶娘给你作证。”胡大娘站了出来,“宋秀才家里那些文房墨宝,都是你来我书坊斋买的。”
“对,还有那流通的盘缠,都是在我家钱庄存取的,票据上还有宋秀才的亲笔。”
出来说话的人越多,宋文奎的脸色就越难看。
察举官在一旁虽然一言不发,但县令却再不敢闭着眼乱判。
察举官不仅察举当地的秀才,对各地官员的品行也都会做评述,这可关系着他这官老爷的位置能不能坐得住啊。
可是,如今这情理难分,他也难决断。
王大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左右为难,似乎早有预料,从怀中摸出一张字条,递到县令的手里。
县令颤颤巍巍地打开那张纸条,看清上面的字后,背后着实冒了一阵密密的冷汗。
他一拍惊堂木,叫堂下众人都安静下来,说道:“本官听呈堂证供至此,心下已然明了,宋文奎品行不端,忘恩负义,欺瞒良家女子,被打实属罪有应得。此番判李家女娘无罪。”
“大人!”
县令呵斥道,“莫要再争辩了,这堂下之人皆可作证。”
他为了宋文奎这点油水,差点就要惹上大人物了。
“好了,退堂!”
耶,居然……
我对着县令老爷的背影作揖,故意喊得很大声:“多谢老爷,还小女子清白。”
这后面一炷香不到的功夫,扭转了前半个时辰的死路。
老天到底为什么这么贴心!!
“啊嚏”景谦一个喷嚏把孙长玟刚拼好的瓜子花阵给毁了。
孙长玟倒是也不恼,纤纤玉指落在衣袖的金边栀子花纹上,拿景谦开玩笑,“莫不是你的什么相好在惦记你?”
景谦不作声,拿起果盒里的一颗核桃,两指一捻,“咔哒”一声,碎成两半。
“景谦,你可别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没个相好。”孙长玟看景谦的面色一下子黑了。
他赶忙开溜,陪着笑:“那个,李家小娘子应该休整好了,我去谈生意,谈生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