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他的影子拉的瘦长。
舒羿骨节分明的手指的轻叩杯壁,抬眼跟对面坐着的陈垚对视,漫不经心道:
“我也是听厂里的安排,去外地这事我说不上话,你得跟主任提。”
这话听不出反对还是赞同,陈垚摸不透他的想法,试探性的说:
“我想着提前跟你知会一下比较好,别到时又出现什么误会。”
舒羿淡笑:“本来也没什么误会,工作上有点分歧很正常,反正都是为厂里好。”
他把私人不满说成工作分歧,一副不计前嫌的态度,让陈垚放下心来,想着他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为难自己,心情瞬间放松,当喝酒一样跟他碰了碰茶杯:“是,都是为厂里办事。”
两人也没喝酒,边吃菜边聊天,陈垚只觉得舒羿确实有能力,又见多识广,跟他从话不投机到交浅言深。
陈垚最后越说越兴奋,脸赤红一片,把椅子挪到舒羿身侧,跟他分享几个消息:“三车间停职在家的那个主任曹炜,这回肯定回不来了。”
说着,他伸手比了个“六”的手势,“吃原料差价吞了这么多,现在厂里瞒着,只说他失职,估计过段时间就要被处理。”
陈垚吃了口花生米,小声道:“都照他这样吞,迟早得垮。”
舒弈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上一世他出狱的时候,海市国营厂就因为内部原因走向下坡路,最后被蛀之一空,全体工人被迫下岗,给他们补了极少一笔钱,厂子就被卖给一家民营企业,原领导层下岗再就业后赚的盆满钵满。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视而不见,有人默不作声,有人得过且过,或许也有人站出来发过声,但有些事不会因为个人的参与改变最后的走势。
陈垚不能,他也不能,也不想。
舒羿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二楼,家里没有亮灯。
青年拿出兜里的奶糖,指尖拨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完全不足以代替刺激的烟草味,他机械性的咀嚼着,一颗又一颗,直到太阳穴传来丝丝痛意。
舒然看见他木然的站在楼下,感觉有点奇怪,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哥。”
后方突然晃动把钱洁吓一跳,连忙刹车,还没来得及说话。
舒羿快步走过来,朝钱洁笑了笑,敲着舒然的脑袋说:“急什么,差点把别人带摔了。”
“不好意思啊。”舒然转头跟钱洁说。
钱洁摆摆手,“没事,我骑的慢。”
因为婚期将近,钱洁父母要给她置办东西,家里车不够用,张辉又每天出去,也需要用车,没办法,钱洁只好来借舒然的自行车。
舒然当然一口答应,钱洁请她吃了顿饭,这会把她送回来,就准备走了。
“车我先骑走了啊,争取后天就还你。”
舒羿:“不着急还,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
钱洁打量了几眼青年,觉得他笑得异常和善,想着他没因为前几天的事不满,人还算大度,便对他们说:“那我不客气了,明天见。”
她一走,剩下舒家两兄妹,舒然盯着舒羿手里吃剩的几张糖纸,疑惑问道:“哥,你怎么不上去。”
舒羿想给她一颗,但兜里空空如也,糖全被他吃完了。
他抚平糖纸,几下折成一只小纸鹤,放到她头上,随口扯了句谎话,“没带钥匙。”
舒然嘟囔,“让你不带我一起去。”
清瘦男人轻笑,捏住她脸颊肉,故意说道:“小气鬼,你之前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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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我去。”
“什么时候?”舒然把他手扯下来,两人上楼时,她走在后面,本想像小时候一样,抓着他的衣服,让他负重走。
结果楼梯下来一个人,舒然脸皮薄,怕同栋邻居看见说闲话,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老老实实的走在后面。
倒是舒羿,察觉她收手的动作,主动把袖子递给她。
舒然一下高兴起来,几乎是被他一步步拽上去。
他感慨了一句:“要是还像小时候一样就好了,走到哪都可以提着你。”
“我又不是包,怎么能每时每刻提着呢。”
舒然说完,青年不知想到什么,噗嗤笑了出来,抓着她一顿揉搓。
她果然看错了,她哥怎么会不开心呢,他简直不要太开心。
之后连着两天陈垚神采奕奕,一改之前摆烂的工作状态,不再跟舒然和钱洁插科打诨,而是热火朝天的联系采购商,闲暇时间全守在生产线检验订单产品的进度和质量。
等到领工资的这一天,销售办的*几个业务员都没出外勤,坐在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舒羿提出晚上请大家吃饭,陈垚当即应声,其他人也没推辞。
蒋林如今只庆幸外派的不是自己。
他之前也出过公差,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地,没有家人和朋友,时间一长就格外想家,那种感觉不好受。
至于副主任的位置,他姑父是厂长,以后总还会有更好的机会。
钱洁和张辉喜事将近,又借了舒然的车,自然不会驳她哥的面子。
他们正商量着去哪吃,严梅带着舒然从会议室回来,表情难得轻松。
“厂里效益不错,年后要再招几个业务员,你们要是有认识的,觉得合适的人选,让他们早点去厂办报名。”
舒然想着刚才听到的事,不自觉蹙起眉头,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位置上,连钱洁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见状,钱洁碰了碰她的手肘,“想什么呢。”
对上她乌黑晶亮的眼睛,舒然想到接下来要通知的事,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梅喝了口水,清嗓继续朝下说:
“还有个事,厂里觉得分厂那边的业务员少,打算再安排一个人过去。”
陈垚眼睛一亮,可算等到消息了,不枉他这两天找关系疏通,他伸长了脖子,仔细听着她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张辉,你是苏城人,对那边熟悉,厂办那边安排你跟舒羿一起外派,节前把手里没完成的订单整理整理,交接给其他人……”
这话好似晴天霹雳,让钱洁和陈垚同时愣住,不可置信的望向张辉。
怎么是你!
张辉看上去也有些意外,给钱洁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答应下来。
“搞错人了吧。”陈垚嘴快,又立马改口说:“不是,我意思是,张辉后天不就结婚了吗?厂里让人家小两口分居两地不好吧。”
钱洁没理张辉回家再说的眼神,直截了当的询问:“能自己选去不去吗?”
严梅也知道他俩就要结婚,叹了口气,“你俩商量商量,不行再去找厂办看能不能换其他人。”
百思不得其解的陈垚又挺直了腰杆,期盼的望向张辉。
他一言不发,低头整理着桌上散乱的单子,明显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事跟蒋林没关系,他气定神闲的喝茶,抖开报纸翻阅。
张辉的沉默不做声,令钱洁越发气愤,她知道在人前闹起来不好看,硬生生压下火。
舒然注意到她气的发抖,抓着她的手,问了几个业务问题,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陈垚看看张辉,又看看舒羿。
俊秀青年倒是十分坦然自若,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不像是他背后使绊子的做派。
等到结完工资,下班铃一响,钱洁拽着张辉急匆匆离开。
走了两人,蒋林也说自己临时有事,晚上的聚餐被推到明天。
趁着舒然下楼去找席策远,陈垚走到青年面前,故作忧愁的问道:“舒哥,这怎么办。”
舒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等他放弃呗。”
钱洁一改在对象面前伏小做低的态度,强势说道:
“哪有刚结婚就分居两地的,你去找厂办的人,让他们把外派的人改成陈垚,他想去就让他去。”
“我不想放弃。”
听见钱洁的勒令,张辉放软语气跟她解释:
“我十几岁就来了这边,跟家里人分开八九年了,趁这个机会,回去陪他们一段时间,最多两年就调回来了,两个地方离的这么近,我放假就回来这边。”
钱洁正在气头上,语气极为冷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回苏市不是一天两天了,等你调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把话放着,我不接受刚结婚就分开,要么你去厂办让他们换人,要么别跟我结婚。”
她说完,骑着借舒然的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家就闷头哭了一顿。
陈垚先是拎着糕点去了趟严梅家,她被孩子闹得心力憔悴,也没功夫应付他。
之后他又去到相熟的厂办职工家里探口风,对方跟他打太极,实在没办法就说了句:“厂长指派的,我们也没办法。”
晚饭又变成舒家兄妹和席策远买菜回家做饭。
付完菜钱,席策远顺手把剩下的工资上交给舒然,她笑吟吟的收下,说了句俏皮话“结婚挺好的,能拿两份工资。”
舒羿听不得这种话,“什么话,我以前亏待你了?”
他嘴硬心软,说完又给了她一份工资。
舒然这回不仅没拿他的钱,还把她跟席策远的工资反手塞给他:
“够了,你的钱留着攒老婆本吧。”
这就是一句玩笑话,主要是因为舒家过年过节的礼品节货都是舒羿置办,加在一起花销不小,舒然想给他手里留点钱。
舒羿面色不虞,“早着呢。”
看他吃瘪,席策远弯唇轻笑。
他一笑,这两兄妹又把矛头对准他,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席策远无奈投降。
回到家里,舒然看着沙发上给钱洁准备的新婚礼物,情绪低落下来。
“厂里这次怎么都不询问个人意见,直接做决定啊。”
舒羿和席策远同时说道。
“你怎么知道厂里没提前问呢。”
“或许问了。”
舒然叹气,反复整理这份礼物。
摘菜的舒羿看见,说了句:
“你这礼物不一定能送出去。”
言外之意,他们可能结不成婚。
“真要那样的话,那就当新年礼物送给她。”
第二天钱洁肿着眼去厂里站好放假前的最后一班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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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搭理张辉,显然是还没谈拢。
她心情不好,其他人也不想打扰她。
节前的最后一天,整个办公室死气沉沉,聚餐时大家全揣着明白装糊涂,该吃吃该喝喝,努力冲散沉重的氛围。
饭局快要结束时,钱洁主动开口提起,“我跟张辉后天结婚,大家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吃一顿我的喜酒。”
张辉以为她想明白了,心下松了口气。
婚事主要是钱洁娘家出力操办,她要是坚持不松口,这婚结不了。
他陪钱洁一起,端起杯子敬其他人酒,
舒然看出钱洁在强颜欢笑,心里也不是滋味,抿了几口酒,辛辣刺激口感冲得她舌头发麻,酒气从鼻腔里漫出来,呛得她咳了几声,白皙无暇的皮肤通红一片。
舒羿坐她旁边也没制止,只在她放下酒杯后,帮她换了杯白水。
节前最后一顿,几人足足喝了三斤白酒。
舒然头昏昏沉沉,冷风一吹就走不动路,被提前来接人的席策远带回去。
她趴在青年背上,嘟囔说:“结婚后不会开心的,会后悔。”
席策远停下脚步,神色有些凝重,“你后悔了吗?”
她没有再说话,沉沉睡过去。
白酒度数太高,舒然只喝了一点,就昏睡了一天,醒来时见天还黑着,还以为刚到家。
卧室门外传来舒羿和席策远的交谈声。
“杭市啊,风景不错,去一趟也行。”
“你要不要一块去逛逛?”
“算了,我还有事,你们两个去吧。”
舒然推开门,哑着嗓子问:“去哪?”
两青年齐齐看向她,舒羿挑眉,“呦,哭包醒了?”
舒然一脸懵。
席策远直直从舒羿脚背上踩过去,绕到橱柜边,冲了杯蜂蜜水给她润喉咙。
“去杭市玩。”
舒然眼里亮起眸光,脸上绽出灿烂明媚的笑容。
“好啊,什么时候。”
席策远:“后天吧。”
“那天不是除夕吗?不用在家守岁吗?”
“没事。”
“你天天到点就睡,怎么守岁?”舒羿托着脸,笑眯眯的逗她。
以前小时候,每年除夕她都说自己要守岁,一到点就困的不行,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委屈的不行。
舒然白了他一眼,“烦人。”
“昨天抱着我嗷嗷哭的时候怎么不嫌我烦。”
“我才没有。”舒然毫无记忆,坚决不承认。
她自己也不确定,转头跟家属求证,“没有吧。”
席策远想到昨晚她喝醉了抱着他们嗷嗷哭也觉得好笑,偏头道:“嗯,没有。”
舒羿笑:“就知道你不承认。”
他拿出相机胶卷在她眼前晃了晃,“我都拍下来了,回头洗出来挂在墙上。”
舒然作势要抢,他立马抬手,看她努力踮脚还是够不到的样子笑得不行。
下一秒,胶卷被席策远抽走,笑容转移到舒然脸上。
舒羿也不生气,走到一边,仰着下巴,从兜里摸出另外一卷胶卷,得意洋洋道:“防着你们呢。”
*
钱洁结婚这天,舒然早早到了现场,给她送上一件红色的棉袄和毛衣。
“哪来的,这比商店里卖的还好看。”
钱洁看见礼物却很是高兴,忍不住拿起来在身上比划。
“棉服我妈自己做的,毛衣是我婆婆织的,特意给你做的红色。”
“阿姨手艺真好。”
舒然笑眼弯弯道:“我们一起祝你新婚快乐,顺风顺水,百年好合。”
“谢谢。”钱洁知道舒然妈妈手艺好,不然也不会一年四季变着花样给她做衣服。
今天送她的这两件,看着更是用心了。
舒然见她面色憔悴,拿起桌上的眉笔给她勾了勾眉尾,让她看上去精神点,又用手帕擦去过重的腮红,给她用棉签涂了点口红。
改完妆,钱洁看上去好看不少。
舒然自己穿着半新不旧的蓝色棉服,扎了个简单新奇的两股麻花辫。
她长的漂亮,妆画的好看,清新气质看着像未婚的小姑娘,屋里的女孩们围着她问头发怎么扎的,妆怎么画的,有些胆大的,还央求她帮自己也画个妆。
钱洁笑呵呵的帮她回绝,“画,帮她们画丑点,不然抢了我风头,外面人分不清谁结婚。"
一屋子人笑作一团。
等时间到了,男方那边来接新娘去婚房。
舒然跟在钱洁后面走出来,看见来人不是张辉。
陈垚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咧着一口白牙朝他们笑。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眨了好几次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钱洁平静的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吃完红糖鸡蛋后,在众人的祝福和欢呼声中离开。
舒然离开走出弄堂,对巷口等着她的席策远说:“我好像还没醒酒,出现幻觉看错新郎了。”
“应该不是幻觉,刚才你同事让你哥帮忙把人叫去另一个地方吃饭。”席策远边说边给她戴上帽子和手套。
“新郎怎么换人了。”舒然有些恍惚的说道。
114
第114章
◎你们俩还挺合适的◎
钱洁结婚临时换了个新郎,许多事都要重新操办整理,绑着红花的收音机、缝纫机、被子等新婚物件一样样搬上板车,带上宾客一起往外走。
重新吃饭的地方不近,席策远骑车带着舒然跟在众人身后,一直到饴糖厂的筒子楼。
远远看见几个帆布搭起来的棚子。
陈垚亲戚通知的急,人来的少,家里住的又是筒子楼,直接在楼下支起棚子,又挡风又体面,酒席摆了几桌,从亲戚到邻居,都在为他家忙前忙后的张罗。
到底是太过仓促,局面显得有些混乱。
大部队一到,陈垚父母忙空出手来接。
为首的就是他们从未谋面的儿媳妇和亲家,两人紧张的直擦手汗。
两方四手相握寒暄了几句,见钱洁不是想象中的难缠性格,便不再紧绷,欢欢喜喜迎人上楼进门。
舒然本想跟着,可搬运陪嫁的人还没出来,围观的人就从屋里到门外堵的水泄不通。
还有些没挤进屋里的小孩哭闹着看不见,家长忙捂住他们的嘴,“人家结婚呢,哭可不吉利。”
说完,将他们或抱或举起,越过众人头顶,在高处往里看,让舒然本就不明朗的视野愈发堵塞,任她如何踮脚仰脖也看不见分毫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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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席策远垂首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闻言,舒然杏眼一亮,看了眼他宽阔强健的肩膀,有些犹豫迟疑说道:“小孩才这样,而且我也不轻。”
“试试。”男人已然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望向她的眼里满是期待和鼓励,跟以往稳重板正的模样大不相同。
舒然被勾的心痒,绕到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骑坐在他肩膀上,手搭在他颈间。
等她坐稳后,男人没用任何助力就轻松起身。
舒然一下成为全场最高,视线豁然开阔,跟屋里的钱洁撞了个眼对眼。
钱洁刚敬过茶,蓦地看见骑在家属肩膀上的舒然,憋着笑朝她眨眼。
触到她打趣的目光,舒然耳朵瞬间红透,别开脸跟席策远说话,“重吗?”
席策远被她捧着脸,清亮狭长的眼眸专注的望着她,注意到她担心的神情和嫣红的耳廓,忍不住蹭了蹭她的手,“不重,很轻。”
微凉的湿润唇瓣擦过她的手心,留下一片酥麻。
许多人太多,空气流通不畅,舒然脸忍不住发烫,缩手抱他的脖子,“快结束了,我们下去吧。”
席策远:“那好吧。”
两人下去没一会,楼上的人散了,空闲的桌椅很快坐满。
菜上齐后,陈垚挽着钱洁喜气洋洋的挨桌敬酒,他咧着一口白牙,叫人叫的亲热,任别人往杯子里多少酒都一口闷。
钱洁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见他像个愣头青一样猛喝不止,顾不上矜持,猛掐他胳膊。
也不知道陈垚是没感觉到疼,还是在装傻,硬是不看她。
钱洁没办法,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到他俩,警告性的说:
“你少喝点。”
闻言,陈垚笑裂了脸,“就这一次,以后都听你的。”
钱洁哼声道:“随你便,喝吐了我才不管你。”
“肯定不会。”陈垚揽住她的肩膀,朝其他桌走去。
“来来来,叔婶,谢谢帮忙,多吃点,吃好喝好啊。”
……
最后来到舒然这桌时,两人已经满脸通红。
一桌人看她俩喝的差不多了,招呼他们坐下吃点。
饭菜不算好,也算不上差,其他桌吃的一片狼藉,舒然这桌坐的全是机械厂职工或职工家属,大多都不差这口吃的。
女同志坐一起唠家常,男的坐另一边喝酒,饭菜没怎么碰,看上去还算规整。
钱洁挤开一屁股坐在舒然旁边,嗓音沙哑,“饿死了。”
她穿着收身的毛呢外套,胳膊不干抬,只能夹到近处的花生米。
舒然给她夹了菜,又用干净的碗勺盛了碗鸡蛋甜汤给她。
“还是你对我好。”钱洁顾不上形象,直接捧着碗喝。
不少人齐齐看着她和陈垚。
毕竟都是一个厂里的职工,平时看钱洁和张辉出双入对,两人的婚事板上钉钉,临了临了,新郎换人,大家都有点好奇心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一边心不在焉的闲聊,一边用热切的目光偷瞄他们。
钱洁和陈垚发现后也不尴尬,该吃吃该喝喝,周围人叫套不出话,便不再关注两人,将目光和话题转向机械厂的效益和年后安排。
桌上的气氛逐渐哄闹起来,钱洁才有时间跟舒然咬耳朵,她俩刚低下头要说点什么,周围八卦的目光再次聚拢过来。
钱洁桌下的手拍了拍她的腿,面不改色的说:“看你没吃多少,再吃点啊。”
舒然立马领会她的意思,“吃饱了,我想去个厕所。”
“厕所不好找,我陪你去吧。”
这边用的都是公共厕所,又偏又远,女同志搭伙上厕所也正常。
陈垚起身让她俩出去,路过席策远后面,舒然顺手把挎包挂他脖子上。
走远后,钱洁戳了戳她的腰,“看不出来啊,席工那么正经稳重的人,大庭广众的,还能让你骑他头上。”
就知道钱洁出来会调侃,舒然用力揉了揉脸,想掩饰自己的害羞,“没骑头上。”
“行行行,没骑头上,但骑脖子上了。”钱洁想到那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别说我了,你怎么回事,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钱洁叹了口气,“就,就那么回事呗,”
张辉一定要调回家乡,并劝说她过两年也找机会调过去。
“你知道最气人的什么,他说我家里负担重,跟他结婚后,正好离的远远的,省得被家里人三天两头索要钱要粮,他居然一直这么看我和我家。”
钱洁抓紧舒然的胳膊,红着眼眶,哽咽道:
“虽然也是事实,我家兄弟三个,就我一个女孩,爸妈和兄弟从小到大一直欺负我。
但最后他们全选了下乡,留城的是我,
我家条件不好,可我说要结婚,他们居然给我置办了缝纫机当嫁妆,那东西不便宜,也不知道他们攒了多久。
我是家里得利的那个人,我觉得我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钱洁怕哭花脸回去不好看,尽管努力忍着泪意,仍是蓄了满眶泪。
舒然很是心疼,拿手帕一点点吸掉她眼里的泪花。
女人吸着鼻子说:“我特别生气,当时就跟张辉掰了,走的时候,他没送我,我有点难受,在路上走了很久,然后遇见了陈垚。”
他问钱洁出什么事了,脸色怎么怎么难看。
钱洁要面子,说了好几遍没事,他还一直问,她控制不住朝他发火。
“说了没事,你听不懂人话啊。”
骂完她有点后悔,抹抹脸说:“后天你该干嘛干嘛,别来吃席了,看见你就烦。”
陈垚嬉皮笑脸的说:“那不行,我不来,你们酒席都开不了桌。”
钱洁吼他:“开不了桌就不结了,不结了行了吧。”
男人一愣,“张辉那个王八蛋去外派,不想跟你结婚了?”
女人顾不上纠正他的说法,低头痛哭。
“诶诶诶,你别哭啊。”
“再哭巡逻队要把我抓走了。”陈垚手足无措的哄着她,谁料钱洁哭得更大声了,周围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
陈垚腰越来越低,蹲在她面前,低声商量道:
“别哭了。他不跟你结,我跟你结行不行。”
听到这,舒然睁大眼睛,“然后呢?”
钱洁嘟囔道:“然后被好心人以为是流氓,抓派出所去了,出来的时候,他说回家准备准备,今天就变成你们看到的这样。”
我也想了,他气张辉抢了他的外派名额,跟我结婚是在报复堵气,但临时取消婚事,亲戚朋友那里交代不过去,索性跟他结婚,稀里糊涂的过吧。
反正,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跟谁结不是结,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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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洁语气故作洒脱,看向舒然的表情却有些迷茫,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她不知道冲动答应结婚后,该如何面对陈垚,以及怎么跟他相处。
最关键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还是错误,未来会不会后悔。
舒然不赞同“跟谁结婚不是结”的说法,不过钱洁现在急需别人的肯定,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否定钱洁。
她先是给了钱洁一个暖烘烘的拥抱,然后说:“我觉得你们俩还挺适合的。”
钱洁瞬间被这句话吸引,迷茫哀伤转变为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惊恐,“我和他,合适!?”
“不合适吗?”舒然无辜的眨眨眼睛,丝毫不管自己的话会给人造成什么冲击。
“你俩同龄,还都是海市人,都有职工户口,工资稳定。”
舒然先掰着手指头说了几个牵强的理由,等钱洁放松下来,才认真说道:
“你在他面前不用收敛脾气,想骂就骂,想哭就哭,他不仅不生气,还会想尽办法哄你逗你,不受气不憋气,这不是很好吗?”
钱洁的性格急躁敏感,陈垚开朗懒散,两个人像冤家似的,时常斗嘴。
大多时候,两人吵完都心情不错。
偶尔她说不过陈垚,生闷气的时候,他还会递台阶给她下,或者道个歉。
舒然说完,钱洁没立马吭声。
舒然便以为她听进去了,轻咳了两声,本想再继续说点什么,结果钱洁悄悄摸摸在她耳边说:“你哥来了,他好像在瞪我。”
其实她什么都没听进去,望着舒羿身后跟来的人,木着脸迈腿朝他走去。
舒然看见来人,发现是张辉,下意识抓住钱洁的手。
“没事。”女人僵硬的笑了笑,她和舒羿相互错身,走到对方原本的位置上。
俊秀青年走近后,阴沉沉地盯着她衣服肩部的水迹。
而钱洁面对面与张辉交谈。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舒然紧张的盯着张辉,思考要不要站在近一点的地方。
万一熟人看见还能解释两句。
可舒羿不仅拽住她,高大身体还严严实实的挡住她的视线。
“路上碰见了,他跟了我一路。”舒羿掏出手帕在她肩膀上的水迹上反复擦拭,直至那点水被他擦干,随即将手帕往路边的垃圾堆一扔,又把她的衣服前前后后拍了一遍。
舒然没留意,一直歪着脑袋想看钱洁的动静。
等青年终于从面前挪开,舒然发现,远处两人正在激烈的相互推搡。
像是没谈拢,开始上手了。
她怕钱洁吃亏,忙拽着舒羿去支援。
115
第115章
◎又懒又作◎
也不怪舒然紧张,结婚前夕临时换新郎的事少有,她印象中的张辉虽然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多大度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挑着钱洁结婚这天赶来见她。
尤其是见面后,两人间的气氛不算愉快,要是被熟人瞧见,回去指不定要怎么传呢。
舒然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跑的就越快,还不忘拽上舒羿。
高大男人只由她拽着跑,却也不算配合。
一截短路让舒然跑出负重几公里的架势,头发松散了不说,还累的气喘吁吁。
跑近了才看见钱洁和张辉推着一个信封,还伴着争执的声音。
面对钱洁,张辉既愧疚又气愤。
愧疚自己没跟她商量就做出离开海城的决定。
气她不愿为他妥协,气她这么快找下家,气她找的人是陈垚。
他承认今天来是带了着隐晦的心思,毕竟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钱洁说结束就结束,说换人就换人,他怎么可能轻易释怀,他冷着脸把信封塞到钱洁手里。
“就当这么多年的补偿。”
钱洁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抬起手把信封往他怀里一砸,瞪着眼,咬着牙骂道:“我有手有脚有工作,会自己挣钱,不需要你在这假模假样。”
舒然没想到会是这种争执,一时有些尴尬,连忙刹住脚,推开几步拉着舒弈挡着他们的身影,不至于让人一眼看见他们两人。
“我假?我有你假吗!”张辉心里压抑的火气窜到脸上,两颊肌肉快速跳动,像一头忿怒的野兽,拽住钱洁的胳膊。
“你跟陈垚能这么快搅和在一起,以前没少背着我相处吧。”
听见这种话,在场的舒家兄妹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
钱洁红着眼睛,望着眼前的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说不清是伤心还是失望,张开嘴想要回击,发出的却是哭腔,她难堪的别过脸,肩膀轻颤。
舒然又气又心疼,把她从张辉手里解救出来并拉到自己身后,准备帮她回怼出气时,钱洁扯了扯舒然的衣角,不想她为了自己跟张辉争吵。
舒然开口的动作顿了顿,声色俱厉,“你砸到我了,给我道歉!”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番言论震了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张轻薄的信封。
这东西是张辉拽钱洁的时候落下的,还刚好掉落在舒然脚边,被她拿来充当发难的借口。
她这么一掺和,紧张敌对的气氛瞬间消退。
张辉无语的掀了掀嘴皮,说了句“对不起”。
舒弈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俯身捡起信封,走过去塞进他胸前的口袋,语气散漫:“自己的东西收收好,再砸到其他人,可就没我妹这么好说话了。”
明明是关切玩笑的口吻,张辉莫名觉得这话像警告。
原因是对方虽然在笑,可眼里没什么笑意,只是唇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透出些许阴湿的恶意,让人不寒而栗。
张辉忍不住心生戒备,但再一看那张脸,分明笑得亲切友善,没有半分刻意虚伪,仿佛刚才的阴湿恶意只是他的错觉,
舒羿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说:
“别说让自己后悔的话。”
“怎么都在这站着?回去吃饭啊。”身后传来的男声张辉和钱洁身体一僵。
舒然回头,看见是陈垚和席策远,一颗心不由提起,她身旁的钱洁连忙转身,用手背抹去眼眶内的湿意。
舒羿没受半点影响,手搭在张辉的肩膀处,神色自若的说:“你不是说一定要当面祝贺他俩吗。”
陈垚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酒桌上喝了不少,出来上厕所正好看见钱洁的背影,当即笑眯眯的大步跑上前来,注意到钱洁红的不正常的眼眶时愣住。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喜极而泣。”钱洁瓮里瓮气答道。
陈垚不信,一边手足无措地给她抹眼泪,一边环顾四周寻找罪魁祸首。
随即看见被舒羿身形挡住,脸色僵硬的张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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