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叶秋一声暴喝,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与此同时,帝级异火凭空出现,化作滔天火浪,朝着那位供奉席卷而去。
刹那间,整片虚空都被青色的火光映得通明,炽热的高温把周围的虚空都烧穿了。
那位供奉还没来得及重新释放护体神光,便被滔天烈焰彻底淹没。
“啊……”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从火海中传出,尖锐刺耳,响彻天地。
先前还高高在上的准帝巅峰强者,此刻,像是变成了一只烤鸭。
他的肉身虽然强横,但是在帝级异火的焚烧......
叶秋话音未落,整座荒山陡然一震。
不是风动,不是地动,而是虚空在颤——仿佛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弦,被无形巨指猛然拨动,嗡鸣之声尚未传入耳中,天地已先一步失声。
所有人呼吸齐齐一滞。
长眉真人脸色骤变,袖中铜钱残片“叮当”坠地,他一把抓起半截断眉,指尖竟微微发抖:“不对……这气息……”
林大鸟刚咧开的嘴僵在脸上,虎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莫天机双掌悄然结印,桃花指尖已凝出三瓣桃花虚影,浮于身前旋转不休。
叶秋却没动。
他只是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山巅薄雾,投向西方天际。
那里,原本澄澈的夜空正被一缕青光撕裂。
那青光初时细如游丝,转瞬便化作一道横贯千里的光痕,像一柄从九霄垂落的青铜巨刃,斩开了云层、斩开了星轨、斩开了时间本身流动的节律。
紧接着,是声音。
不是轰鸣,不是雷啸,而是一种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震颤——仿佛远古战鼓在胸腔内擂响,每一次搏动都让五脏六腑随之共振,喉头泛起铁锈味,耳膜隐隐渗血。
“青铜战船……”叶秋吐出四字,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地。
可所有人都听清了。
林大鸟喉结滚动:“不是说四大供奉布网?怎么……城主亲自来了?!”
莫天机瞳孔缩成针尖:“不对……战船气机太盛,不止一人登船……胤云、胤尘、顾掌事全在上面!他们不是来围堵,是来追杀!”
话音未落,青光已至百里之外。
荒山四周的松林无声崩解,树干寸寸龟裂却不倒,枝叶悬停半空,连飘落的松针都凝固在离地三寸之处。这不是威压,是规则层面的冻结——整片区域的时间流速被强行削去七成,唯独那艘青铜战船破空而来,如刀切豆腐,割裂凝滞。
船首龙首双目骤然亮起,两道赤金色竖瞳映照而出,扫过山巅众人,最后牢牢钉在叶秋脸上。
“是他!”胤尘的声音带着刻骨怨毒,穿透战船屏障传来,“二叔,就是他!就是那小子!”
天寿城主负手立于船首,衣袍不动,眸光如渊:“果然是你。”
他没看其他人,只盯着叶秋一人,仿佛整座荒山、整片星空,都不过是他与叶秋之间对峙的棋盘。
顾掌事踏前半步,拱手禀报:“城主,此人名叶秋,疑似神农氏遗脉,擅炼丹、通符阵、精傀儡,更有一门诡谲道身之术,此前所见‘叶秋’皆为假身,真身藏于暗处,直至方才才现身。”
“神农氏?”天寿城主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难怪敢在本座眼皮底下耍花招……可惜,神农氏早已断绝万载,余下的不过些苟延残喘的旁支末裔,也配称‘氏’?”
他语气淡漠,却字字如钉,凿进众人耳中。
林大鸟怒极反笑:“呸!什么狗屁玄龙族,还自称‘本座’?你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是棺材板压不住了?”
胤云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绽出丈许寒芒:“死胖子,牙尖嘴利,本少主今日便拔了你的舌头。”
“放屁!”林大鸟撸起袖子就要冲,却被叶秋伸手按住肩膀。
叶秋依旧未动,只将目光从天寿城主脸上移开,缓缓扫过战船八桨——每一桨划动,虚空便泛起涟漪状波纹,波纹之中隐约浮现龙鳞纹路;再看船身符文,赫然是失传已久的《玄龙镇狱图》拓本;最后,他的视线停在船首龙首额心一点朱砂色印记上。
那一瞬,叶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无人察觉。
“《玄龙镇狱图》……”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盖过战船嗡鸣,“原来如此。你们不是布网,是借网钓鱼。”
天寿城主眉峰微挑:“哦?”
“四大供奉佯装布网,实则故意放水,引我们西遁。”叶秋平静道,“你们知道我不会坐以待毙,更知道我若逃,必选最险最远之路——荒山、断崖、虚空乱流交汇处。于是你们提前在沿途设下七十二处‘龙息锚点’,以战船龙首为引,将整片西域虚空化作一座活体牢笼。”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天寿城主双眼:“刚才那道青光,并非战船破空,而是龙首激活锚点时,虚空坍缩反弹的余波。”
全场寂静。
长眉真人倒吸一口冷气:“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看出的?!”
“从铜钱炸开那一刻。”叶秋答,“铜钱不是卜我,是卜此地——它感应到了即将降临的‘域界锁死’,所以自毁避劫。”
顾掌事脸色一变:“你……你竟能勘破龙息锚点?!”
“不是勘破。”叶秋摇头,“是闻出来的。”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捻,空气中浮起一缕几不可见的淡青雾气,缭绕不散:“玄龙族秘血,千年不腐,万年不散。你们抹在锚点上的龙息,混着尸油、阴檀、寒髓三味,味道冲得很。”
林大鸟鼻子一耸:“还真有点腥甜带苦……”
“闭嘴。”叶秋淡淡道,“你闻得出来,是因为你胖,脂肪厚,嗅觉比常人强三倍。”
林大鸟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老大,这时候你还损我!”
天寿城主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刹那间,整片荒山彻底静止。
连风,连光,连心跳,连呼吸,全数冻结。
唯有叶秋——他脚下三尺之地,月光仍缓缓流淌,衣袂微扬。
“你能闻出龙息,能看出锚点,甚至能猜出本座布局。”天寿城主声音低沉如雷,“但你终究……只是个人。”
他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天地骨骼断裂。
荒山上方万里虚空骤然塌陷,无数黑色裂隙如蛛网蔓延,裂隙之中,一尊尊青铜巨影缓缓升起——那是四大供奉的本命法相,每一尊都高达千丈,手持锁链、铁钩、判官笔、生死簿,面无表情,双目空洞,却散发着令人神魂冻结的准帝后期威压。
“四象封狱阵!”长眉真人失声惊呼,“他们不是供奉……是镇狱傀儡!天寿城主竟以活人为基,炼成了四具准帝级傀儡?!”
“不。”叶秋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封狱阵的死寂,“他们是人。”
他指向最左侧那尊持锁链的傀儡:“左眼有疤,是十年前北境雪原之战留下的。”
又指向第二尊:“右耳缺了一角,是三年前东海渔村灭门案,他亲手剁掉自己耳朵谢罪。”
“第三尊……”叶秋目光微沉,“胸口那道剑伤,是为救胤云,替他挡下紫霄剑宗宗主一击,至今未愈。”
“第四尊……”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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