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不想在某一天睁开眼睛，亲吻她的人不是少年，而是沉重的黑暗。

    ------------------

    温实寒没有回答，错身从杨平生身边走过。

    但杨平生下一句话又让她停下脚步。

    “其实我明白，阿姐拼命想找到永生之法，其实是为了我。”

    温实寒停下脚步。

    “阿姐是最厉害的人，但阿姐害怕孤独。”

    “阿姐不想让我出去游历，是害怕游历会吸引我的视线，从而减少我和阿姐相处的时间。”

    “阿姐让我拼命修炼，也是想让我的寿命延长。”

    “阿姐接受不了我死，接受不了这个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个人。”

    “因为阿姐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她抬头，看见那熟悉的面容。

    “可是阿姐，我们是没办法永远在一起的。”

    “是永远......”

    ------------------

    “……小寒。”

    “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是仙人之徒，是要成仙的，而我终究是个凡人，岁数又比你大。你想啊……六十多年后，你还貌美如花，我就得成老头子啦！”

    “再说，我还是你的兄长，天下哪有兄妹在一起的道理。道理呢，就是这样。小寒，你会变得越来越优秀，也会认识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所以啊，不用惦记我了，我会好好地照顾自己的。”

    “龙和龙玩，凤和凤玩，老鼠和老鼠玩。小寒啊，你要的，我给不了你，所以也不拖累你啦。你是翱翔在天的龙凤，我是地上匍匐的凡蚁，会为你祝福的。”

    ------------------

    她瞳孔紧缩，以前的话和现在的话相互呼应，她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顶峰啊。

    以前相逢相知的两人，随着一人慢慢登高，两人便再也回不到过去。

    你是翱翔在天上的凤，我却还是匍匐在地上的鼠。

    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上的。

    过去便是过去，从那以后，所有的感情如水而逝，一无所有。

    ------------------

    可是......

    可是不是这样的。

    她才是那个匍匐在地上的鼠。

    她是流浪在街头的小乞丐，而不是女反派温实寒。

    虽然他们总说，她早晚能成为仙人，早晚都会突破那个恶劣的环境，早晚都是那个不择手段的攀登者。

    可是......

    可是在那个满是污水的小巷里，在那个最绝望的时日，她抬起头，看见的不是阳光，而是阳光下的杨平生。

    他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现在到了她，又握不住他的手呢？

    ------------------

    “......你是我最爱的人”

    “是这个世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爱我的人。”

    “我可以忍受顶峰的孤寂，我也可以忍受困境的毒打，我可以接受别人背叛我，背刺我，为了利益来想方设法杀了我。”

    “这些我都可以接受。”

    “因为我从来没奢求过爱。”

    “不奢求爱，自然也不在意恨。”

    “可是啊.......”

    她看着杨平生疑惑的双眸，轻声笑了笑。

    随后伸出手，想要摸他，脸上却是笑着流泪。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