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
叶布心愣了愣。
她有些混乱,一方面,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隐居,但另一方面,知己之情是她自己选中的感情,她绝对不能抛弃。
杵合这个,就会失去那个;杵合那个,又会失去这个。该死的,不是说什么都不选吗,怎么又成了她选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该死的,杨平生你个王八蛋,给我下幽隐之处?”
杨平生狡黠的笑:“知道就好,快选吧。”
“你他妈的混蛋!”
叶布心气的又扑过来想挠杨平生,但却被对方轻易按住双手。
“好了好了。”
他的语气就像哄小孩。
“就当是为了我,咱们不争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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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选择了归隐。
离开公子府的那天,扶苏亲自送他们的马车,从城里,送到郊外。
暮色如墨,浸染了林间小道。
扶苏策马而行,马蹄踏过青苔斑驳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两排歪斜的松柏投下长影,虬结的根须钻破石板缝隙,将最后几块完整的青石顶得支离破碎。
风掠过树冠时带起沙沙声,像是远处宫阙传来的编钟余韵,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腐叶堆里窜出一只灰兔,蹬落的碎土滚进石缝,惊起几只栖息的雀鸟。
马车缓缓停下,杨平生掀开车帘,踩着脚凳走下。他抬头看向扶苏,眼中带着几分歉意与释然:“大师兄,就送到这里吧。”
扶苏勒住缰绳,目光越过杨平生,落在马车的车窗上。叶布心正透过窗缝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那双眸子如寒星般闪烁。
在与扶苏对视的瞬间,她鼓着腮帮子,赌气般将头扭到一边,随即抬手一挥,车窗被一层薄雾遮住,再也看不清内里的情形。
扶苏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杨平生:“看来那日你找我果真是套话,我还以为你们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居然是归隐。”
杨平生也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坦然:“大师兄,咱们话都说开了,叶布心你本来就一直忌惮,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让她留下了。你可以再次观看我们的命运,看看我们是否给你造成了麻烦。”
扶苏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你们的命运已经超脱这个世界,我是看不了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真是委屈师弟了,我一直觉得,你可以有一番大作为的。”
杨平生神色平静,目光却坚定如初:“大师兄,我想,比起所谓的大作为,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心爱之人身旁,您说是吗?”
扶苏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或许是想到了自己与蒙英,那些被权势与责任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那些无法言说的遗憾与无奈。忽然,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惊飞了几只栖息的乌鸦。
“对,师弟,你说得对。”扶苏拍手笑道,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所以我应该羡慕你啊,王公贵族的公子,哪有隐居山野的仙人逍遥自在啊。”
他大笑着,笑着笑着,又低声哼唱起了《女曰鸡鸣》。歌声悠扬,却带着几分苍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心事。暮色渐深,林间的风卷起落叶,将他的歌声送向远方。
很好听的歌声,杨平生看向旁边丛林的阴影,恐怕一直跟着的蒙英也听的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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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天边的云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红,像是被岁月晕开的墨迹。
扶苏执意要再送一程,杨平生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得翻身上马,与他并肩而行。
叶布心在马车内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手指一挥,车窗上又加了一层防护,连带着车帘也被她用灵力封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马蹄声在林间回荡,与风声交织成一首低沉的离别曲。杨平生与扶苏并辔而行,从当前的朝堂局势聊到未来的天下大势。杨平生知道自己已无法再参与其中,但出于对大师兄的关切,他还是将自己所思所想倾囊相授。
扶苏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走到山坡上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肩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杨平生勒住马缰,转头看向扶苏:“就到这儿吧,大师兄,再往前走,就不好了。”
扶苏意犹未尽,眼中带着几分不舍。杨平生笑了笑,语气轻松:“有二师兄和三师姐在,李斯定然不会是大师兄的对手。”
提到那两人,扶苏的神色微微一黯,低声道:“平生,不想和他们也道个别吗?”
杨平生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既然已经决定隐去,那还是不要有太多瓜葛的好。”
扶苏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两人相视而立,暮风拂过,卷起衣袂翻飞。
扶苏忽然郑重地拱手行礼:“师弟,保重!”
杨平生也还了一礼,语气温和却坚定:“大师兄,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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