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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杨平生修炼出大道真痕，以心窍为空间，吞并了李初漠的灰色世界，因此残留在太墟的，不过是灰色世界的躯壳。

    但好在，他并未失去意识，在白泽把他们转移出来的瞬间，便用大道真痕放出灰色世界，重新撑起这里的空壳。

    混沌气流撞击几次，终究失败。

    他气喘吁吁，连续跨越时间和空间，又抵挡混沌气流，让他有些疲惫。

    刚刚发生的事，祁风和温实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温实寒最先明白，接触规则之地的她一下便明白了自家兄长选择了什么。

    那条路的最终，真的是死。

    不，比死更可怕，那是以身为窍，吞噬太墟，连带本质都要变成那样。

    说的好听，什么王者，那根本就是个死物，连人都不算。

    果然，她提前走出这一步是对的，有规则在，杨平生这条路最后的替死鬼只能是她。

    “兄长.........”温实寒出声。

    杨平生看向少女，迎着对方的眸光，微微失神。

    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分明只有他一人。

    爱.......

    现在的他，的确是得到了。

    虽然有人意加持，虽然这些经历都夹杂着不太美好的回忆，但他终究是得到了。

    他伸手，一如既往的摸着少女的头发。

    真是凄惨而又卑微的爱，那永不熄灭的黑火，不肯放弃的执念，让杨平生此时沉默良久。

    “我们说好的。”温实寒靠过来，低声道。

    灰色世界的气流蔓延，声音却没有温实寒的呼吸声大，那呼吸像海浪般打在杨平生脸上，他微微后退，却被少女急速接近。

    气息纠缠的地方，火也在燃烧。

    祁风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

    它往旁边的地方缩，灰色世界很大，有它待的地方。

    火随着血一起流淌，发热，温实寒握住杨平生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答应我的。

    不可再次反悔。

    “小寒，我明白，放心。”他轻声说着，安抚着少女。

    他明白温实寒的担忧，她害怕他想尽办法，绕过规则，主动赴死。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温实寒了，她变得更聪明，更伶俐，兄长已经骗不了她了。

    杨平生微微垂眸，思考着目前的处境。

    过去的自己留下的所有手段都用完了，在那规则之地，他没有选择留下记忆，而是留下这条修仙路径。

    这其实很不对劲。

    因为这两者并不冲突，毕竟是他曾经研究出来的，留下记忆，也等于留下这条修仙之路。

    但过去的自己没有这么做，这是为什么？

    从白泽的话语中，他能感觉到过去的自己是要留一个什么东西，所以才要让他做选择。

    那个选择其实是没有必要出现的，但它偏偏就出现了。

    那条修仙路径杨平生看过了，很完整，没有遗漏，修炼到最后，就是奔着吞噬太墟去的。

    如此完整的修仙之路，大可以和记忆一起留下。

    或许是他的思路错了，他不能把过去的杨平生割裂开来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那个叫杨平生的人都是他，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可能唯一不同的，便是支持他们的人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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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寒，你真的决定了吗？”杨平生再次询问。

    “嗯。”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如此坚定，让杨平生无法简单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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