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生看了眼站在阴影处的温实寒，少女沉默的身影屹立在屋檐下，那双视线牢牢地看过来，不肯离开半分。

    男孩想了想问：“先生是和阿姐吵架了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感觉先生您和阿姐好像有矛盾。”

    过去的自己有这么敏锐吗？

    杨平生回道：“是有矛盾，但不代表我们吵架了。”

    “不吵架为什么会有矛盾？”小杨平生看样子不明白。

    “因为我们太在意对方了才会有矛盾，不是只有远离伤心才会这样的，有时候，相互靠的太近反而更容易有矛盾。”

    男孩挠挠头，说道：“先生，我不理解这个，但我不希望你和阿姐这样，你和阿姐都很关心对方，也很关心我，我不想你们有矛盾。”

    冷风呼啸着吹，杨平生笑了笑，蹲在男孩面前。

    “这话是谁教你的？”

    “是我自己想的。”

    “骗人可不好。”

    “........”

    男孩眼神躲闪，余光飘向远处的温实寒。

    杨平生毫不在意，说道：“其实我现在也在迷茫，或许我不应该来教你，而是你来教我。”

    “哎，我教先生吗？”

    “嗯，你不是挺敏锐的吗？正好先生这里有个问题想不通，想问问你。”

    “先生你问.......”

    “.......算了。”

    杨平生笑了笑，起身，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们去吃早饭吧。”

    他也是多想了，居然想问一个孩子。

    就算眼前的人是过去的自己，那也是个孩子。

    他牵起他的手，向屋里走的时候，多少有些感慨。

    这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呢？

    或许他从最开始就想错了，祁风说的才是对的，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那个人始终都是他，就算没有记忆，就算经历了无数轮回，他，杨平生的本质还是在这儿。

    也许，回来的目的并不是改变这个孩子，而是改变，他。

    他下意识又看向温实寒，少女的眼中，果然都是他。

    他传音给温实寒：“小寒，我们去走走吧。”

    温实寒意有所动，看他。

    杨平生再次传音：“去走走吧，我好像，从未和你一起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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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记忆中，他好像的确从未和温实寒留下过难以忘怀的场景。

    其他的女反派们，他或是和她们在星空下，在雪夜中，或是对着绽放的烟火，或是对着翻涌的潮汐，可唯独温实寒，他好像从未和她在某种场景下做过某种约定。

    他们的相处散在日常中，比别人更平淡，但也比别人更长远。

    温实寒站在杨平生旁边，一头黑发如同黑色的绸缎，柔顺地垂落在她的双肩之后，每一根头发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在微弱的光线照耀下闪烁着乌亮的光泽。当冷风轻轻拂过，黑发便会轻轻扬起，缭绕在周围，为她增添几分灵动与飘逸。

    “兄长，我们去哪？”她问。

    “我想去这个世界的天仞山看看，你陪我走一趟。”

    “那孩子.....”

    “祁风照看，我们快去快回，半天就好了。”

    “好吧。”

    杨平生伸手，主动握住温实寒。

    温实寒有些诧异的看他：“兄长？”

    杨平生忽地笑了，轻声道：“用大道真痕，这样快一点。”

    “兄长好不容易才凝练出来的，用在这种地方太浪费了，还是用灵气吧......”

    “没事，用在我们身上，便不算浪费。”

    他笑着，紧握她的手，道：“抓好，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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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如镜，大地银装素裹，那最高的山如同一位威严的巨人，矗立在天地之间，高耸入云，山尖直刺苍穹，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轮廓显得越发冷峻而雄伟。

    山上的积雪厚得难以想象，每一寸岩石都被白色的雪掩埋，像是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接近山顶的地方，狂风呼啸着卷着雪花飞舞。这里的雪不再是轻柔地飘落，而是像无数白色的利箭，在风中肆意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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