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放弃你的想法吧。”

    “........”

    “你有没有想过，鬼谷子故意来找我们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影响你，或者说，他就想要看到我们这样。”

    “可是，兄长，我没办法无视！”她激动的猛然抬头。

    什么道路，什么二选一，什么太墟合并世界，她理解不了，也不想去理解。

    她只知道兄长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未来的世界可能没有兄长，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她无法再接受那些话语全都被世界抹杀，那些记忆全都被无情泯灭，她本以为只是刹那间的分别，结果没想到，刹那变成永恒。

    思绪比今夜的雪更冷，她沉沉的呼吸，手搭在杨平生的肩膀，话语颤抖。

    “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兄长......”

    “我拼尽全力，跳脱那个世界，逼迫一片空白的我想起来，我努力修炼，磨练杀招，与天博弈，为的都是拼命来到你面前。”

    “那个世界，兄长走了，我还能去追，但要是这一次，兄长你彻底消失，我去哪里找你？”

    “主世界？太墟？还是赌下一个轮回，你我相遇？”

    “不，兄长，我不要这样......”

    说着，她头缓缓抵上来，音调颤抖的同时，手抓的越发用力，阴灵气变得粘稠，像外面的雪。

    “兄长，你明白，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没有那些大志向，也对天道本源丝毫不感兴趣.......”温实寒吐露心声，这位不择手段者从脱离小世界开始到现在，从来没变过，她的目标，她的方向，她所有的行事逻辑，从未改变。

    “.......小寒。”杨平生呼出冷气，“你太敏感了，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可是，它也没像兄长说的那么好。”温实寒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去，隐忍却又颤抖的身躯，终于无法克制，滴下泪来：“兄长，我问你，若是真的像我说的那样，你怎么办？”

    “我不会抛弃你的。”杨平生果断回答。

    “但若你恢复了记忆呢？若你走那条路注定了要抛弃我呢？兄长，你又该怎么办？”

    “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小寒，我们总是可以......”

    “可是明明用我的方法更安全，不要去管这个世界，不要去管那些女反派，让所有人都自生自灭，叶布心想当天道那就让她去当好了，只要我们在一起，那比什么都重要！”

    温实寒猛地抬头。

    泪痕在她两边流下，可现在的她没有恳求，没有软弱，仍然是那样坚定。

    哪怕她不是反派，她仍然是那个不择手段之人。

    “我在稷下学宫这些时日，看了些东西，有先贤的预言，有贤人的讨论。”温实寒语气沉重的说道：“兄长，你知道，他们都在说什么吗？”

    “......什么？”

    “他们说：‘唯有空虚之心充斥的无形者，才能在太墟称王。’兄长，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

    “你知道什么是空虚之心吗？你知道什么叫无形者吗？你知道在太墟称王意味着什么吗！？”

    温实寒忽然怒吼。

    她颤抖的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看，一直在学习，终于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个老家伙的话，明白了叶布心为什么要那么做，更明白了到底什么叫空虚之心充斥的无形者。”

    “恐怕他们都希望你那么做，而兄长，以前的你也希望自己那么做！”

    空气寂静无声。

    “兄长，你不能听他们的，甚至不能听以前的你。”温实寒手无力的垂下，落到身边。

    “小寒........”

    “我真的很讨厌，讨厌那些所谓有大志向的人，难道拯救世界就要牺牲别人的幸福吗？我不理解.......”

    “小寒，我......”

    “兄长，别去管他们了，以前的你也别管了，对于我来说，拯救我的永远都是那个在小巷向我伸手的兄长，而不是那个连自己都能算计的兄长。”

    雪落无声。

    “我.......”她闭上眼睛。

    “我要的兄长，就是现在，就在我面前。”

    漆黑的火焰徐徐燃烧。

    杨平生伸手，放在温实寒头顶。

    他没看到反派的执念。

    他只看到，一个叫做温实寒的孩子，向他诚挚的祷告。

    他终于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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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自然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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