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那抹喜悦不见了，融入进那些混乱的颜色中，最后被黑暗压抑，“就是太累了，你知道，护天宗是天下第一宗，明天就要过去，我压力很大。”
“那小铃早些休息。”易长存说出了道别语。
铃天妒转身看他，确定他没有别的话要说，于是走出去。
一道剑影划破夜空，九天城的灯火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黑布，将一切笼罩其中。郊外，一片荒凉，只有几颗孤星点缀在深邃的夜空中，如同鬼魅的眼睛，窥视着这片荒凉。
月光下，一片片树林仿佛被染上了银色的霜，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如同低语的幽灵，讲述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偶尔，一两声夜鸟的啼鸣划破寂静，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远处，一座高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静静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剑影停在山前，显现出铃天妒身影，她冷眼看着这座高山，竖起手指随便一划。
高山的虚影消失，显露出此地阵法，她踏入其中，站在了山崖旁边的山洞前。
洞口处，野草在月光下摇曳，好似幽灵的舞者，跳着诡异的舞蹈。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清新，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腐朽，如同死亡的呼吸，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铃天妒迈步走进山洞，在她踏入的一刹那，山洞两旁的火把自动燃起。
哒。
哒。
她停在山洞深处的牢门前。
牢门深处，铁链重重，一名少女被她绑在那里，她的长发如同夜色，乌黑而浓密，散落在肩上，像是破碎的夜幕，遮掩了她苍白的脸颊。衣裳破旧，宛如被风化的石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但也无法掩盖她那如同雕塑般的身姿。
看见铃天妒，她呵呵笑起来：“你来了，又想换什么法子折磨我？”
铃天妒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声说道：“八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开口吗？”
“开口，我开什么口，你想让我说什么？”少女咯咯笑着，“也难为你了铃天妒，想瞒过易长存的【灵觉】，不让对方察觉到异样，你肯定一直在压抑着自己，这八年，想来你也不好过。”
“我还是那个问题，谁派你来的，接近易长存有什么目的？”
“易长存是不是还在找我？呵呵呵，那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只要植入一点点想法，再加上那一点点愧疚，他就能对我念念不忘呢。”
“谁派你来的，接近易长存有什么目的？”
“你知道阻止我，可是你还是晚了，至少这一轮，我已经成了他心中的永远无法忘怀的过去，呵呵呵呵，良心啊，多么美好的良心，多么纯洁的良心，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那样的良心了！”
“谁派你来的，接近易长存有什么目的？”
“越是重情，便越是为情所困，呵呵呵呵，铃天妒，你这个可悲的家伙，说到底，也不过是我的代替品而已——一个残缺的良心。”
碰！
铃天妒一个瞬移进去，一脚便把少女踹到墙上，未等少女疼的喊出声，她再次瞬移上前，扭断了她的胳膊。
“啊！”少女疼的蜷缩在地，虽然疼，但她还是笑。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她疯狂的大笑，“就算你了解了易长存的灵觉，可以伪装各种各样的情绪，可以压抑自己，但你永远没办法修复你的良心。随着时间的增长，随着暴力，权力的递增，你的良心会越来越少，到最后，你的良心将会被黑暗悉数吞没！”
“而我，才是易长存那个唯一，唯一的良心！”
铃天妒看着少女狰狞的脸，看着那扭断的胳膊在少女陌生的力量下渐渐恢复，微微皱眉。
“你到底为什么要缠着易长存不放？”铃天妒问。
“呵呵......”身体在那股陌生力量下逐渐恢复，疼痛也有所缓解，少女的表情逐渐平复，只剩冷笑，“那你了，铃天妒，你又为什么缠着易长存不放？时间轮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你完全可以利用轮回满足你的野心，你可以不管易长存的！你为什么非要缠着他不放？”
铃天妒没说话。
“因为他是你无法割舍的希望啊！”少女替她回答，哈哈大笑起来：“是他在你绝望中赋予了你希望，这样的人，你怎么可能放手？”
轰！
一道霸道无比的拳风打在少女的腹部，硬生生打出了个血洞。
少女猛地咳出血，痛不欲生，但下一秒，血洞就长出肉芽，开始愈合。
“来，继续，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少女向铃天妒大喊，“你杀了我，这样我便能在易长存心里永远定型了，哈哈哈哈哈！另外我告诉你，下一轮，下下轮，我会以不同身份，不同时间节点在易长存身边出现，只要我是纯粹的良心，易长存便会把我当做唯一，把你当作替代品。”
“折磨我，杀了我，让你的良心尽数消失，这样，你连替代品都不是了，哈哈哈哈哈！”
“......”
铃天妒没有任何发怒的表情，但从她微微颤抖的拳头来看，她心情仍不平静。
她了解易长存，也了解自己，所以她知道，少女说的没错。
“......你到底想要什么？”铃天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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