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命格换回慕容絮，接着两人一起走过余生。

    但在他的插入下，一场乌龙就这么发生，柳荫失掉了第一次的记忆，慕容絮也以为动用玉佩是自己的能力。

    一千多次的无用牺牲，最终让两人共同走向死亡。

    他的罪孽，又多了一层。

    “我的确是个自私的人啊，莫常。”

    大海的风吹散了杨平生的声音，他回身，看见姜莫常含着眼泪看着自己，说道：“对你，对柳荫，对慕容絮，我都背负着罪孽。”

    他的罪孽，多到数不清。

    有人说，禁术类杀招为天地所不容，每一个研究出禁术类杀招的人都应该自杀谢罪。如果那人说的对，那杨平生早该让自己千刀万剐了。

    第八世界的风扑面而来，碎云流淌，破碎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洒在沙滩，杨平生沐浴着最后的阳平，漆黑的眼睛透露出点点金黄，带着浓厚的悲伤。

    他最不可赦的地方，就是没有彻底杀死叶布心。

    曾经他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杀死她，但每一次他都放过了她，等到她彻底崛起，他也失去了杀死她的能力。

    那致命一刀，也不过是对方的幽隐之处。

    充满伤痕的手伸到杨平生面前，姜莫常站在稍微高一点的沙滩上，泪光充盈的目光落在他的脸颊，粉红色的长发迎风而动，比光更加闪耀。

    这世上，谁又是彻底干净的人？

    杨平生无奈的笑，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沿着海边散步，向可以称之为家的方向走去，无声的风不停吹，海浪声音也永不停歇，持续的响起。

    “莫常，柳荫和慕容絮的故事讲完了，苏风轻和司空玄的呢？”

    “那个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讲，平生，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杨平生不由得看过去，看见了少女眼中的依恋。

    这是......最后一次了啊。

    他的幽隐之处已经成功了，只要他现在提出那个条件，少女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她会在他死去以后代替他，和叶布心对峙，为最后的胜局埋下铺垫。

    然而在这一刻，杨平生却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轻易开口了。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发热，心里搅得像是碎片，慕容絮和柳荫的故事又加重了他的愧疚感，让他难以呼吸。

    爱是什么？

    他重新问起自己这个问题。

    爱是自私，是付出，就像慕容絮和柳荫那样，两个人都做到了极致，而恢复了记忆又知道这个故事的姜莫常，肯定会答应自己。

    现在，是他的幽隐之处占了上风。

    但他现在真的能像以前那样，毫无负担的说出来吗？

    “我已经诞生了。”他好像听见他的幽隐之处在说话，“不管你说不说话，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告诉姜莫常，亦或是节点之前告诉她都没什么关系，因为我已经诞生了。”

    幽隐之处的诞生，也标注了杨平生的爱。

    爱，真是一个恐怖的字。

    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杨平生吸了口气，咸咸的海风进入肺腑，他那清凉的双眸，看向远处的天边。

    他说道：“莫常。”

    “嗯？”

    “这段时间，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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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第二天。

    杨平生和姜莫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算离开这里。

    杨平生问姜莫常：“想去哪里？”

    姜莫常想了想，说道：“我想把我们之前所有经历过的地方再走一遍，然后......”

    她脸颊忽然红润了，说道：“然后，我想和你一起回到古庙那里。”

    在那里，他们还有一场未完成的婚礼。

    杨平生笑着看她：“我们可以直接去。”

    “是直接去，路线图我按照记忆画好了，那地方有点远，途中正好可以路过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地方。”

    “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两人牵着手，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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