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娘,我不想嫁。”
“不嫁不行啊,那是修行府的人,他拿着你爹这件事,娘也没办法,更何况咱们家总得有个男人当家作主才行,你弟弟......”
昏黄的烛光中,娘和姐姐的交谈在寂静的夜响起,男孩躺在床上,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他蜷缩在床板的角落,紧紧的握着父亲送给他的短刀。
修行府的那人缠着姐姐很久了,男孩听说过很多他的事,大人们说他好赌,好色,好酒,别看他打着修行府的名号,但其实在修行府就是个打杂的,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人,他们家也惹不起。
仙,仙,仙!凡是沾了仙的,都惹不起。
烛火熄灭了,这就代表姐姐和娘的谈话结束了。
男孩听到,姐姐没有马上上床,而是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叹气。
于是他再也睡不着了,翻身爬起,跑到姐姐身边说道:“阿姐,我会保护你。”
少女看着即便站起还不到自己胸口高度的男孩,无奈的笑笑,摸了摸他的头:“嗯,好。”
男孩知道自家姐姐没当一回事,于是再次强调:“阿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这一次,阿姐什么也没说。
寂静的夜,他只听到一声叹息。
-------------
结婚之后不过才三个月,阿姐就自尽了。
为了家人,男人好赌,好色,好酒,她都忍了,但当男人提出,要少女出去用身体换钱继续给他赌的时候,她忍不了了。
她拿着一把割肉的刀,切开了自己的喉咙。
死人了,在那条奇怪的规矩下,即便男人是修行府的人也不能免。
他们家莫名其妙又欠了一大笔钱,再加上男人不停堆积的赌债,最终,男孩的娘也病倒了。
一半是对女儿的愧疚,一半是来自生活的重压。
她倒了,家的压力就来到了男孩身上。
他太小了,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同时每天照顾自己的娘亲。
女人躺在床上,抓着男孩的手说道:“孩子,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
“娘,你别这么说,阿姐的死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孩子,这一切都是娘的错,娘没有保护好你们。”
不是这样的。
是他答应爹爹保护娘亲和阿姐,没做到的人是他。
这都是他的错。
男孩又想哭了,但他没哭,而是努力挤出个笑容,说道:
“娘,这次我会保护好你。”
-------------
保护?
在萧齐天看来,这两个字对于男孩来说未免太沉重了。
某天夜晚,男孩回家,刚进院子,就被醉醺醺的男人拦住。
“你最近是不是在帮春大娘那边干杂活?”
男孩心生警惕:“你要做什么?”
“干杂活的钱呢?给我。”
“那是给我娘看病的,不给。”
男人大怒:“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他对着男孩一顿打,拳打脚踢,银白的月下,带着猩红的血。
男孩瘫在地上不动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个老娘马上都要病死了,看什么病?浪费钱!”
他一边骂,一边把男孩身上搜了个遍,确定一个铜板都没有后骂骂咧咧的走了,一直等到男人走远,男孩才把和血一起含着的钱吐到手上。
不多,就那几个铜板。
可就是这几个铜板,代表着男孩全部的希望。
“我没保护好阿姐,我食言了,可是,我还要保护娘亲。”
“我是家里唯一一个男人了,我答应过爹爹的,我要......”
小小的身躯,在月光下倔强的蠕动。
月亮,也有残忍的时候。
-------------
女人躺在床上。
男孩把药端到女人面前,喂着她一点点喝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