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绝不允许你碰她！！”

    自家姐姐又在说胡话了，时归烟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自打捡到这个孩子以后，她就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九五和杨平生，说这个女儿是她和那个男人的链接，然而时归烟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杨平生这个人，所以根本听不懂自家姐姐在说什么。

    但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浩劫中存活的生命，时归烟又不能不管，只是自家姐姐疯疯癫癫的，一会儿要杀这孩子，一会儿又摆烂，她实在不放心，才把孩子抱过来。

    养了这么多年，时归烟也和这孩子有感情了，在她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姐，让开吧，你也不想让这孩子痛苦的死，不是吗？”

    “不！！！”时归佳愤怒的咆哮，犹如一只雌虎，“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死！绝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两人争吵背后的床上，小女孩虚弱的喘气。

    她微微转头，虚弱的伸手：“小姨。”

    吼声消失了。

    时归烟快步走来，握住她的手：“小姨在，怎么了？”

    “……你在跟母亲吵架吗？”

    “……没有，你母亲只是情绪比较激动，我们没有吵架。”

    “不要因为我，吵架……”

    “小姨知道，好孩子，你先睡吧。”

    女孩闭上眼睛，胸口起伏，沉沉的睡去。

    时归烟起身，冷眼看向自家姐姐：“冷静下来了吗？”

    时归佳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用恐怖的眼神看着她。

    “让这孩子死，你以为我不心痛，我不难受吗？”

    时归烟身躯颤抖，紧握拳头，强压悲伤，硬声说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让这孩子痛苦的活着，不如让她死去，谁让她命就是这样呢！”

    时归佳身形一晃，时归烟的话，宛若重锤，砸在她的心头。

    命。

    命。

    命就是这样。

    “皇家应召我，那边出了急事，我马上就要走，这孩子我也很心疼，但没办法了，姐，希望你理解我。”

    时归烟说着，再次拿起安乐死的法器。

    啪。

    时归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不，不可以。”

    她咬着牙，颤抖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她的命，不是她的命！”

    “你要走，那便走。”

    “她是我的女儿，我要救她。”

    “我一定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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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不停翻滚，时归佳已然明白，天道要翻出她哪方面的记忆了。

    痛苦，弥漫在她心间。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再挣扎，而是静静的矗立，任由记忆和感情反复折磨。

    她已经崩溃过一次了。

    已经崩溃过一次的人，还会害怕崩溃第二次吗？

    时归佳笑起来，疯癫般的笑。

    “你想翻出我痛苦的回忆，逼我自尽，我偏不干！”

    她眼中冒出熊熊烈火，声音嘶吼着说道：

    “既然都是崩溃，那我便在崩溃之前，把你也拉下水，好叫你知道，我时归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流光冲天，众仙紧闭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高空处，传来时归佳的高吟。

    “厄运犹在敢争先，何须因命露惧颜？

    诸法于我皆外道，凭吾己身可登天！”

    声音宏亮，犹如炸雷，响彻在众仙心间。

    时归佳哈哈大笑，随后，在天道的轰鸣中，毫不犹豫的掐灭自己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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