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没有出声。

    其实，她的意识已经溃散大半了。

    只是，记忆当中，有某个点，牢牢地抓着她，让她不肯放弃。

    她答应过的。

    她曾经答应过阿爹，要照顾好姐姐。

    她不能像那个男人一样食言。

    于是她咬牙忍受着，听着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感受着某种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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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沦为地狱的皇城，灾祸一般的尸僵女人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了。”

    她再次使出杀招，一掌拍下。

    “就到这里结束吧，你的确能坚持很久，但是绝对没办法抵抗我这一招的。”

    尸僵嬉笑起来：

    “都说反派重感情，我很期待，她看着变为尸僵的你，想下手，却又不敢下手，最终只能被拖拽着进入地狱时的场景。”

    地狱一般的皇城，响彻着某个女人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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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最后一天。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要散了。

    对方的杀招使出，自己的生命绝不可能存活，而对方似乎出于某种目的，要把她变为尸僵，去对付她姐姐。

    姐姐……

    珞一……

    生命的最后，她想到了许多。

    有和阿爹的约定，和那个男人的约定……

    她的姐姐总是骂她蠢货。

    是啊，她的确是个蠢货，可是蠢货也有蠢货的爱。

    【绝不能让你得逞，绝不能！！】

    【我不管你嘴里的母亲是谁，但你想拿我去威胁我姐，这种事绝不能让你得逞！】

    【你休想！】

    是啊，她是蠢货。

    但蠢货也有蠢货的解决办法。

    生命消散的最后，她看着，自己的某把法器还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在最后的时刻，在那位尸僵没注意的时候，她更改了这个法器的灵气回路。

    她没有她姐姐那样的天赋，没办法在绝境的时候，忽然把某个法器变更为九品法器，但就像她说的，蠢货有蠢货的解决办法。

    她的脸上，忽然洋溢出幸福的光彩，呢喃道：“不是因为蠢，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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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时归佳面前的剑是【如约】。

    剑刃上的灵气回路倒转，反过去洗刷着时归烟的身体。

    已便为尸僵的她喃喃自语：“去哪里都好，去……”

    她倒退几步，从时归佳身上离开。

    “去哪里都好，去哪里……”

    【如约】开始崩坏。

    但因为灵气回路连接了使用者的身体，时归烟的身躯也开始破碎。

    “去哪里，去……”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时归佳愣愣的看着：“蠢货……”

    时归烟听到她这么说，仍然是愣愣的看着她：

    “去，去，去……”

    “好，我们去。”时归佳说着，眼泪夺眶而出，“灵雪峰的日出，神龙湖的许愿池，亦或是天林山庄的泉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时归烟看着她，即便是消散的最后，仍然在看着她。

    浑浊的目光中，蕴含着什么。

    她如烟一般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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