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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孩子从许愿池那边跑过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围着栀子浔叽叽喳喳,时归佳最讨厌这种小孩,而栀子浔,则充斥着笑意的耐心回答。
“是吗,那真好~”
“会的,神龙大人会保佑每一个渴望幸福的小孩。”
“替我许愿了?那太谢谢了,我也想要幸福呢~”
她极有耐心,能在嘈杂的声音中耐心的回答每一个人的问题,到了最后,她摊开手,把随身带的糖果递给他们,笑着说道:“去玩吧。”
孩童们跑开了,她这才起身,看着时归佳,不好意思的说道:“孩子们稍微热情了一点。”
“……这些孩子都是……”
“嗯,都是浩劫里的孤儿,我也没什么能力,只能收留这么多啦。”
“你真是个滥好人啊。”
“滥好人不好吗?我倒觉得,若是像我这样的人多一点,这个世界会变得幸福。”
她说着,神情寂寞起来。
“更何况,我不是一个好人。”
“我……背负着罪孽。”
这并非一句空话,而是栀子浔的自我认知。
她,是上一任反派的人棋。
她和时归佳的相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浑浑噩噩的时归佳追随着记忆的残留来到了神龙池,正好被住在这附近的栀子浔捡到了。
用捡这个词,并不是因为比喻,而是确确实实的描述。
被人棋折磨的反派结局,是悲惨的。
与杨平生分别以后的时归佳,逐渐失去了杨平生的记忆,唯有痛苦留在心中,不甘心的火焰凌迟着她,在痛苦的边缘徘徊。
她拼了命的寻找残存的记忆,最终倒在了神龙池旁边。
她向龙神许愿,希望能让记忆中最重要的人回来,但回应她的,只有栀子浔。
再度睁开眼,她已经来到了栀子浔的房间,躺在床上。
“……这是哪?”
“这里是我家,请安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栀子花拿着汤药,走过来,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喝点药吧。”
“……”
“很痛苦吗?”
“我,我忘记了一个人。”
“这或许并非是一件坏事,回忆只能让人痛苦,有时候,忘却也是一种救赎。”
忘却?
这种词汇第一次让时归佳感受到了恐惧,她近乎崩溃一般哭嚎着说道:“不,我不能忘却,如果我忘却了,我……”
她发疯一般的嚎叫着,少女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忘却,也比虚无好。”
“不,不是这样的,我无法忍受这种痛苦,我宁愿去死!”
“……”
她叹息着放下了药。
“想起来,你只会更痛苦。”她极力安抚着,说道:“那种痛苦,是无能为力的痛苦,即便如此,你也要想起来吗?”
被忘却折磨的金发少女仿佛找到了救赎,她腾的一下起身,抓住栀子花的手,哭着说道:“求您了,如果您真的有办法,就让我想起来吧,我真的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了。”
钻心一般的疼痛,灵魂泯灭一样的疼痛。
她几乎想去死。
可是,可是她不能死,执念拽着她的心脏,把她从死亡线拉回来。
“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时归佳,我叫时归佳!”
“原来如此,你就是这一任的反派啊……”
“反派……什么,什么反派?”
她不知道少女为什么称呼自己为反派,也不知道这个称呼代表的含义,她只是祈求,祈求少女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时归佳小姐。”她抓着金发少女的胳膊,做最后一次的劝解:“其实现在的你,说不定才是最幸福的,你若是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从相遇开始都是骗局,到那时,你只会更痛苦。”
人意加身,爱而不得,无能为力,再加上一切都是骗局,没有人能扛过这些。
“不,不不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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