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生沉默不语。

    倒是宋盼宁向前一步，走到小雨面前，朱雀的火光落在她身上，美艳圣洁的面庞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纤长的睫毛落下，带着一片阴影。

    “他为什么不能成为反派？”

    宋盼宁歪着头，看着小雨的双眸说道：“难道他成为反派，让你的某个计划落空了不成？”

    “不，不是的，成为反派，就会……”

    “就会怎么样？就会卷入到和主角的争斗里是吗？”

    “……”

    小雨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嗯……”宋盼宁沉思了一会儿，扭头看向杨平生问道：“平生，你确定，经历九世的时候只有一个系统跟着你吗？”

    杨平生点头：“嗯。”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有些肯定，于是补充说道：“至少，我印象里没有两个系统同时和我对话的情况。”

    “明白了。”

    宋盼宁点头，目光扫向小雨和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动物，露出了微笑。

    每当她胸有成竹的时候，她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原本我在想，如果你们是护天宗那一方的，那么此次天仞山之行，绝不可能那么顺利，不说别的，就说现在，你们都可以联系护天宗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你们没有，甚至看你的样子，你对天仞山发生的一切还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杨平生成了反派，那么，我便有了个大胆的推测。”

    然而推测是什么，宋盼宁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笑而不语。

    徐安隐有些不爽，她最讨厌别人装逼了，尤其是当着自己的面装：“阴沉女，别墨迹了，有什么想法就赶紧说出来。”

    宋盼宁没有说，她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系统很可能和铃天妒决裂了。

    这并非是她胡乱猜测。

    从宋起豪的经历来看，人棋计划早就有了，至少她先祖的时候就有了，而她从冷嫣然那里得到的关于护天宗的秘密消息让她知道，铃天妒并非是气运之子，她那所谓气运之子的身份，根本就是从她姐姐那里抢过来的。

    是的，这就是她以后将军铃天妒的绝招，宋盼宁来到主世界以后，收集了这么多年的消息，她推测，护天宗的其余护道人，很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铃天妒得位不正，她如果是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隐瞒这个消息。

    问题是，这个消息能瞒得住吗？就算瞒住了，能瞒得过护天宗的系统吗？

    要解答自己的疑问，就必须了解护天宗的内部规则，宋盼宁再次看向小雨和黑猫，她知道，她的疑问，这两位说不定可以解答。

    “呵呵。”

    她笑着，像是阴冷的毒蛇，缓缓吐出蛇信子。

    “方总管说了，为了配合我们的行动，他会亲自出手，在我们这附近降下结界，而鄙人不才，正好也略通阵法，我敢保证，这里动静闹得再怎么大，外面也不会有人知道。”

    “今晚的夜还很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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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幽幽，驱散了房间的黑暗，杨平生坐在木椅上，门口是宋盼宁布下的阵法。

    她以避嫌为理由，让杨平生在房间里等待，她审问好以后，自然会把结果告诉他。

    意识陷入了深沉的黑暗，杨平生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温实寒站在他面前。

    阴风阵阵，杨平生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阴冷。

    “小寒。”

    昏暗的烛火旁，温实寒一袭黑衣无风自动，她上前，站在杨平生面前，眼眸微微下落，撇着的嘴角流露出笑意，发出声音：“嗯？”

    “你不跟她们一起吗？”

    “我对那些事都不感兴趣。”

    温实寒说着，漆黑的火焰在眼眸跳动：“我只在意兄长就好了。”

    “系统的布局，你也是受害者。”

    “对我来说，那不重要。”

    温实寒说着，把左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兄长离开的日子，的确格外的孤独寒冷，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快疯了。”

    “但是，此次天仞山之行，却更加让我看清自己的心，那样的孤独寒冷的确绝望，但更让我绝望的是，即便我经历了那样的孤独寒冷，我也不会等到光。”

    “但我是幸运的。”温实寒呼出一口气，“兄长，你便是我的光。”

    “没有谁能成为另一个人的光，在你看来的光，说不定只是太阳落下的余晖，看上去美，但最终只能带给你黑暗。”杨平生说道，“宋盼宁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至少这一次，我确实上了一课。”

    “小寒，大树向往着阳光，根须却在黑暗。”

    “我呼唤着光明，却恐惧走进黑暗，我曾有机会救赎你们，最终却因惧怕黑暗而放弃，让你们失去安心感的那个人，其实是我才对。”

    温实寒摇摇头，蹲在杨平生面前。

    “别这么说，兄长。”

    她伸出手。

    “不管怎么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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