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灵气自行运转,给杨平生带来一阵凉意。
这里有阵法,不单单是隔热,还有别的作用。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水果,其中一种果子杨平生看着眼熟,他拿起来,咬了一口,眼眸顿时复杂。
虽然味道有些区别,但大体相似,估计是人工培育出来的。
他缓慢收紧掌心,抿着嘴唇,低垂的眼眸难掩惭愧的目光,原本空虚的心脏忽然剧烈的颤抖,那不单单是名为愧疚的情绪,更多的还有悲伤,无措,惶恐不安。
“盼宁……”
他念着,咬下果子,酸甜的汁水充斥口腔,却泛起苦涩的波澜。
片刻后,马车停了,车厢的门打开,带着面纱的少女站在那,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下车。”
杨平生沉默着下车,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郊外,林间的清凉让他感受不到丝毫炎热,不远处溪水声阵阵,有一条小道,通往不远处的小院。
这里似乎也布置了阵法,不但气候和外面不一样,更主要的是,这里的灵气似乎都涌向了不远处的宅院。
带着面纱的少女给了杨平生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沉默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才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
少女转过头,眼神锋利,仿佛要割下杨平生的肉。她没有马上回答杨平生的问题,而是沉默好久好久,才用一种冰冷,审视的语气说道:“我是神女的追随者。”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冷哼一声,说道:
“一个比你更合格的追随者。”
第二百九十六章 心中的理由
杨平生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一笑:“是么。”
他的笑容满是空洞,除了笑容,其他什么也没有。
“那真是辛苦你了。”
“……”
冷言压下蠢蠢欲动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滚进去,神女在里面等你。”
“好。”
杨平生点头,平静的眼眸注视着那个被灵气汇集的小院,迈步向前走去。
原本风云涌动的灵气,一下子变得平静起来,乌云开始汇集,滴滴答答的,落下了细雨。
天空变得昏暗,气氛逐渐烘托,两人曾在落雨中分别,如今又在落雨中重逢。
杨平生想起来了,宋盼宁总是很在乎仪式感。
过生辰的时候是,吃饭的时候是,就连两人出去玩的时候,她也会很认真的先打理一下自己。她不像温实寒那样不注重自身,也不像洛本墨那样不在乎自身,她总是在乎的,在乎自己,在乎仪式,因此才会在这儿布下一场雨。
缠绵温婉的雨从屋檐上滴落,滴滴答答,地面形成的水洼荡成涟漪,树叶席卷着飘落,是风存在的证明。
站在门口,冷气钻进衣袖,并非是外面的,而是屋里的,杨平生抬起手,敲响了门。
“进来吧。”
木门嘎吱嘎吱的打开,熟悉的人并没有在里面,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冰凉的雨水从脸颊滑落,无法分辨,无法认清,杨平生长久的没有说话,似是恍惚,似是陷入到了某种回忆。
“你在悲伤吗?杨平生。”
一柄竹伞替他遮住了雨水。
“为什么感到悲伤呢?”
“是因为对我的愧疚?”
“还是因为对自身的无能?”
“亦或是别的什么因素?”
背后,传来了声音。
杨平生的心跳的快了。
空虚的心正在一步步发出回响,他扭头,看向了那个人。
神女。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一身雪白不染尘的长衣,狭长的眼角勾勒向上,带着藏有锋利的柔和,深不见底的笑意犹如迷雾,看不穿背后的用意,头发被红绳绑着,迎风飘荡,握着竹伞的手高举,替杨平生遮住雨水。
除了身高有些变化,其它的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那个时候你替我打伞,现在我替你打伞,我们扯平了。”
她嘴角上扬,不像刚找过来的那些女反派一样狰狞疯狂,而是平静的笑,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追随者,我的仆人,我的跟班,你知道我为了找你,费了多大力气吗?”
“所以,平生,为什么要觉得悲伤呢?”
“十二岁的时候,那个雨夜,你说我卑劣,变态,高傲,控制欲旺盛,你说我只想让你当我的奴才。”
杨平生嘴唇蠕动,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宋盼宁竖起手指挡住。
“嘘。”
“若是你说些道歉的话,我会很生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