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女，按理来说，你也是本宫的女儿。”

    苏慕荣眉毛微皱，正想开口，便听见她又说：“本宫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养在山峰上的小情郎感染了瘟疫，你想缓解他的症状，因此去仙医殿求了丹方，但那丹方配料里需要引用大量的人血，你不愿意，想找代替它的材料朱血草，因此才屡屡求见陛下，我说的可对？”

    苏慕荣面色微变，她万万想不到，皇后身居后宫，居然对她的行踪和意图了解的这么情况。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试探的问道：“娘娘的意思……”

    “陛下能给的，我也能给。”她微微一笑，“实不相瞒，朱血草这种东西，每年都有大量的修士进献给我，因此屯了不少。”

    “您……”

    “至少十年内，你那小情郎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苏慕荣眼力极强，站起身，拱手说道：“娘娘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这倒是不急。”

    皇后笑着，放下茶碗。

    “我常听陛下说，你是个孝顺孩子，因此才把你收为义女。你知道陛下那人有很多个义子义女，但能帮他的，又忠心的，却没有几个。如今本宫见了你，却像是见了亲生的一样，好不亲近。”

    皇后长叹了口气，说道：“本宫一直想有个孩子，你知道的，这些年本宫长居后宫，孤苦无依，连个相伴的人都没有，更不要说替我解忧的了。”

    “娘娘所说的，我知道了。”苏慕荣低下头，说道，“我见娘娘，便有亲切之感，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皇后笑着看她：“但你却不愿意换我一声娘亲。”

    苏慕荣僵住了。

    周边的场景猛地变化，那年的风雪，自己那真正的娘亲牵着自己的手，说道：

    “小荣，你记住，你的荣，是荣耀的荣。”

    场景变换，皇后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宫一向厚待亲近之人，荣华富贵四个字，本宫万万不会亏待。”

    白雪吹过，化为皇宫，那个柔和的人影已经消失，变成了梦中的阴影。

    摇晃的影子，嘎吱嘎吱，一下一下。

    苏慕荣缓慢的，缓慢的，一点一点的跪下，然后，磕头。

    “娘亲。”

    她喊着，却又像平时沉默着那样，看不出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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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慕荣从来不跟别人说她的任何事。

    这个别人，也包括杨平生。

    但是某天，小朱雀跟着她，目睹了一切。

    “主上，您何必如此啊。”它哭嚎着说道，“血魔大法提升实力，但代价却是人的血气，皇后让您给她弟弟喂养血气，就是看中您本身旺盛的血气，可即便您再旺盛，长此以往，也会遭不住的。”

    “谁让你跟着我了！？”苏慕荣气急败坏，一把抓住小朱雀，握在掌心，“你是妖，我收留你，这在仙人区本来就是大忌了，你居然还敢随便跟我出来？”

    “主上，我是担心您，我看到您的生命之火上限正在降低，所以才如此，主上，您是未来引起变革之人，万不可为了一个男人这样损命下去啊。”

    小朱雀劝道：“主上，那个男人来路不明，之前的诸多事都证明他并不简单，那股玄妙的能量我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在没有探清楚之前，您真的不能这样啊！”

    不能这样？

    苏慕荣想，但想到了很多东西。

    流云城，自己坐在烟火下，和那人诉说着对未来的畅想。

    军营，自己堕落至深渊，那人拉着她，不离不弃。

    牢房，一道牢门相隔，自己和那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一路走来，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未消散，现在就出了这种事。

    为何不能这样？

    凭什么不能这样！？

    小朱雀说：“这样不值得！”

    苏慕荣暴怒的吼道：“闭嘴！”

    小朱雀愣住了，随即掩翅大哭起来：

    “主上你吼我，呜呜呜呜呜，我真的是为你好啊主上。”

    苏慕荣愣住了。

    她就像偃旗息鼓一样，不再说话，重新变得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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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少年蹦跳着去树林里采药。

    但他走着走着，忘了时间，等到天黑下来，他便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站在原地。

    看着漆黑的路径，少年忍不住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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