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中喘一口气，秦稷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少爷一直是这么......有趣。”
灵颜给出了这样的评价，秦稷不知道她这个评价究竟是什么样子，总感觉仿佛像是一只猫在玩弄自己的猎物一样，但是从灵颜的表情来看，却并不是这样。
“灵颜，你是不是有些冲动了......”
“没有，或者说，我清醒得很，”灵颜慢慢地压上去，说实话，她的体重完全不能压住对方，但是那气势已经做足了，“请您放心，少爷，就当是睡了一觉，然后醒来之后......一切如故。”
“不对。”
“为什么不对？”
“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不能这样做。”
秦稷给出这样的回答，结果却遭到了对方肆意的嘲笑：
“少爷，您不会真以为我在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我知道少爷您的意思——我不精明，但是我不傻。有没有那个虚无缥缈的名号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您就在我身边，以后也会。如此而已。”
“所以，还是像刚才我说的一样，您就当做是睡了一觉吧......”
秦稷愣住了。
他当然不会傻到不知道灵颜对自己的感情。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灵颜曾经做过的那些亲密的举动，怀着怎样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可是他低估了对方的决心。
“不......我不能辜负你......”
秦稷挣扎了一下，然而，自己的手脚却丝毫不能动。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在他的身体里面，有一道异常的力量，正在压制着他的身体动作。
那种感觉有点类似于传说中的鬼压床，他看得见、感受得到一切，但是他无法让自己的大脑做出任何回应——只能接收，而无法释放信号。
诅咒。
他曾经对于灵颜施加给他的诅咒是不在乎的，因为他很信任对方，也相信灵颜给自己的诅咒绝对不会是有害的。
现在看来，平时确实不会有害，但至少，她确实可以利用这个来达到一些不会损害他的目的。
直挺挺的他被放倒在床上。
“少爷，您的意思我明白。无所谓的，不管您如何想，都无所谓......”
“我愿意和您一起走到最后——皇帝也好，所谓的圣主也好，那些乱七八糟的神明也罢......谁也不能将你我分开......”
秦稷是第一次觉得面前的灵颜如此陌生，却又如此坚定。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诅咒侵蚀了他的身体，让他只能接受信号，而无法发出信号，更为精细的语言能力自然也就丧失了。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任何愤怒。
只是有一些莫名的伤感。
在对方的眼里，自己或许确实就是对方的一切。
女孩卸下了一切的体面和伪装，将自己的一切展现在心爱的人面前——尽管甚至有些病态。
然后，与自己誓死相守的人彼此交融。
第五章 所谓清晨
古往今来，总有不少文人墨客来用诗词讲述“春宵一刻”的感受。
不过，有的时候，这些讲述中往往都有很大程度的艺术加工成分。人们习惯将这些作为生物的本能描绘得诗情画意、高雅脱俗，仿佛是竭力要摆脱这种“俗”的形式。但是再高雅的词汇，也摆脱不了一个事实：
这种行为，归根结底本就是人本身的“生物”本能罢了。只要人还是人，那么这种行为就与俗脱不开干系。其实所谓的高雅，也不过是俗的一种表现方式而已。
现实中，往往没有那么美好迤逦的诗情画意——虽有氛围和感情作伴，但终归还是配菜，而非主食。
只有对于彼此的触感和每一次战栗，才是真正刻入骨髓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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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产生那种独特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灵颜已经记得不太清了。
说实话，她以前对自家少爷感情深厚，但是确实没有那种独特的感情。硬要说的话，那个时候的两个人就是完全信任彼此的、可能要比很多亲生的兄妹或者姐弟还要互相信任的感觉。
真正产生曾经被自己认为是会招来麻烦的感情的时候，大概就是不久之前吧。
究竟是哪一次才是真正的契机，她早已经找不到了，总之，自己喜欢的，是这个有时候会被自己不经意间的调戏弄得手足无措、却又十分可靠、更像是一个“人”的秦稷。
至于从前那个从高高在上的视角算计、俯瞰一切的秦稷，她喜欢，也信任，更敬佩。但是唯独没有爱。
毕竟，所谓“爱情”这种情感，来自于“人”，所以最后终究还是要归属于“人”的。
正因如此，她选择全盘压上——对于她而言，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早就有的，只不过，如今她有一种感觉——
若是现在不下手，以后自己会很后悔。既然如此，那就找个合适的时机做一个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脾气，谁不服，那就过来好了，反正她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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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营帐内的帘子照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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