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和其他仆人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这种事他们以前恐怕没少干,所以习以为常了。
做之前和须邯家族的先生和太太打了声招呼,同时给了他们自保的东西。
如果他们遇到危险,只要喊他的名字,自己就会第一时间门出现。
不过戈犸家族那个东方女郎,好像认出他了。
他也刻意倒了滴酒出来,以示回应。
这群仆人就像是机器人,只有面对乔治的时候才会有恐慌的情绪。
他们换了衣服,僵硬地躺在地铺上。
徐庆叹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混进丧尸堆了。
关了灯,他躺下,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都是该怎么利用现在的身份去打探消息。
有些客人不方便去的地方,仆人利用打扫之便,来去自如。
他打探到那位乔治先生的住所在最顶层,明天自己就提着扫把上去一探究竟。
这座古堡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贵族们拿出一半家产来对赌,条件只是在这安然无恙度过三天。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徐庆悄无声息爬起来,轻轻地打开房门,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后,才抬脚离开。
戈犸太太在这种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有些睡不着,而且还不知道暗中藏着多少危险,她缩在丈夫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声,知道丈夫和自己一样睡不着,她眼底有一抹深深的疲倦。
还剩两天,只希望时间门快点过去。
这一晚所有人都没敢睡着,生怕自己睡过去就醒不来了,第二天被管家请下楼用早餐时都顶着一双熊猫眼。
如果放在往常,他们会互相笑一下对方,现在见了却笑不出来。
无精打采地坐在餐桌前,千叶先生搓了把脸,因为没睡好,内双已经变成了大双眼皮。
“乔治呢”楚逢月神清气爽下楼,拉开椅子坐下,端着热牛奶喝了一口,问道。
“先生还在休息,贵客们不用等他。”燕尾服管家笑容不变,还夸了一句“您看起来气色比昨天更好。”
“有吗”楚逢月眼神无辜道“可能是你们这里伙食好吧,这里不是沿海吗中午能不能吃海鲜”
她提出自己的要求“如果能放一点辣椒就更好了。”
管家脸上笑意有片刻凝固,他从来没见过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随意自在的人。
谁来了之后不是提心吊胆
凝眸打量眼前的美丽女子,她好像确实不担心自己的处境,甚至还在夸抹面包的蔓越莓酱很不错。
管家陷入沉思,等其他人来了之后又笑着迎过去。
可能是因为昨晚一直绷着神经没敢睡觉,看到熟悉的人都在身边,贵族们脑袋里绷着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们也没有昨天刚到那样讲究什么贵族仪态,该吃吃该喝喝,还有半闭着眼昏昏欲睡咬着面包的。
随行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能力再强也要有问题出现才能想办法解决,可风平浪静安然无事,他们该怎么施展
所有人都累,除了楚逢月。
她胃口不小,之前在国内参加豪门宴会就喜欢坐在角落吃东西,从餐前小点心到海鲜大餐,一直慢吞吞地吃,吃饱了才会起身。
女人从容的样子也引起同行的注意,不管她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宗师,这份心态就是他们比不上的。
用完早餐,谁都没有离开,而是互相交换自己得到的信息。
“那些胶片都是上个世纪的,没有磨损的痕迹,很新。”
“书房最新的书籍出版日期是1894年,没有出版印刷社的名字。”
“琴房的钢琴从来没有人弹过,上面有本落灰的曲谱,是1894年的夏夜之梦。”
杂七杂八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时间门
1894。
贵族们回想“这一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他们通读南洋史,但是这个年份真的没有什么比较出名的事。
“1894索纳群岛是不是有一座无名小岛发生过特大火灾就是那一次,把岛上所有的树木生物都付之一炬。”
檀叶太太忽然说道。
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大重视,因为索纳群岛太大了。
一座无名荒岛而已,烧了就烧了,有大海的隔断,也烧不到其余的岛上去。
她因为对地理感兴趣,所以这件事还是有印象,再结合昨晚他们对这是索纳群岛的猜测,莫名觉得那座被烧的荒岛,就是这座海岛。
“我们也许来到了1894年。”檀叶太太说“而现在,很有可能临近小岛发生火灾的时间门。”
在这样荒诞的环境里,任何猜测都显得合理。
楚逢月听着他们的谈话,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庆推着清洁车,在十八层的走廊口停留。
他穿的是灰色的仆人工作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趴在地毯上,开始清理灰尘。
对于该怎么清洁波斯地毯会不会损坏之类的他一点也不在意,只想知道乔治什么时候能下楼,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门去查探这里到底有什么。
不负他所望,在刷了二十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马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很快,一双脚出现在徐庆眼前。
他没有抬头,身子趴的更低,额头抵在冰凉的皮面马靴上,身子因为恐慌而颤抖,将兢兢战战发挥到了极致。
乔治对于他的反应很满意,抬脚将他的脸勾起来,然后大步离开。
佩剑的剑鞘戳到他的后脑勺,徐庆没敢出声,心里却已经把这个黄毛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等乔治的脚步声在楼梯响起时,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刷子随意扔在清洁车上。
走到乔治卧室门口,刚想直接推门,又觉得不妥,折返回来拿了个扫把。
轻松推门进去,一股说不上来的熏香味道扑面而来,秀了秀,好像是蒲公英。
让他惊喜的是,乔治的卧室有窗户,窗帘半开着。
提着扫把走了过去,还不忘把房门关上。
站在窗前踮脚往外看,底下的树木都变得十分渺小,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还有几座连在一起的岛屿。
他们猜的没错,这就是索纳群岛
得知自己还在南洋境内时,徐庆松了口气。
人物、时间门、地点,要素齐全。
现在倒是没有那种面对未知时空的恐慌了,终于见到白昼,徐庆趴在窗户上,试图再找到别的线索。
扒拉窗户,得,打不开。
没再纠结,他把窗帘全部都拉开,开始打扫房间门。
床底下嗯,没有什么,柜子里翻翻,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以及臭筒靴。
床上的被子是普通的毛线被,也看不出什么,他随便整理了一下,退出房间门。
乔治这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上锁的柜子抽屉,他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热情好客的城堡主人。
脊背抵着走廊墙壁,目光转向走廊尽头另外一间门房。
他提着扫把过去,拧了一下“嗯锁了”
对于巫师来说这算不上什么难事,片刻后,他成功进去。
和乔治的房间门不同,这里乌漆麻黑的,看不出屋内的摆设装潢。
在墙上摸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灯光开关,这里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正在他搜寻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在这打扫的人呢不会去房间门里了吧不是告诉过你们十八楼的房间门不能进吗。”
虽然是温和的声音,徐庆却从中听出几分不满。
随后就是房门打开的声音,管家没有在先生房间门里看到那个仆人,他神色一松,重新关上门,又往走廊尽头这边来。
脚步声渐近,徐庆躲在门后。
管家的手刚搭上门把,他又如触电般松开,盯着门看了半分钟,他对仆人说“这个是去偷懒了吗你见到他好好管教一下,别在客人面前出纰漏。”
“是。”
这也是徐庆第一次听到那些仆人说话,原来他们不是哑巴啊。
等门外的人都走了,他才从房间门里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间门屋子有些不对劲,但是暂时没时间门查探。
那些哑巴们肯定在到处找他。
到了中午,又开始用午餐,这次乔治在场。
一切都平静的像是很寻常的生活,如果没有三天之约,对于这些贵族们来说,这次就像是一场放松的旅行。
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出什么事,他们的神经已经松懈下来,至于须邯家族少了的那个巫师
须邯都不担心,他们瞎操心什么,肯定是去做什么了。
现在他们属于利益共同体,有信息都是共享的,自然不会做出这种背后捅刀的事。
甚至在想如果乔治和管家问起来,就替那个巫师打掩护,可他们由始至终都没有提为什么少了一个人的事。
可能是昨天的顺遂让他们放松警惕,今天中午已经有了胃口来享受美味佳肴。
而乔治的招待也极为符合他们的心意,看得出来,他是一位真正的贵族,从礼仪到餐食,无可挑剔。
楚逢月在看到有辣酱海鲜时,忍不住莞尔。
她对站立在一旁的管家说“真希望可以在这里多住段时间门啊。”
戈犸先生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管家听到这句话,笑意瓦解,差点没绷住。
显然,他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贵族们一如既往和乔治搭讪,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他只是一笑置之,然后用刀叉吃着可口的午餐。
餐食都是单独的,楚逢月面前的盘子快空了,立刻有仆人换下,又给她上了新的海鲜。
徐庆端着处理好的帝王蟹,放在她面前,离开时还抬眸看了她一眼。
女人面不改色吃着蟹肉,还在旁边的盘子里沾了点不知道什么香料弄成的蘸料。
吃饱喝足后,等仆人收了餐盘,她手里多了一条五厘米的长形铁片。
这是徐庆藏在餐盘底下的,看起来像是某扇门的钥匙。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个,楚逢月也不清楚,可能是从哪“打扫”出来的吧。
乔治照例去午休,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楼上传来黑胶唱片的吱呀声。
“我们现在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檀叶说,“有吃有喝,被关在牢笼里,不知道他们会选在什么时候下手。”
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如果不是结伴在这里,还有符师咒师风水师们的陪同,他们恐怕早就崩溃了。
这种日子是漫长且难熬的,他们迎来第二个夜晚。
过了明天晚上,他们如果安然无恙,这场对赌就赢了,由输家把赌资给赢家平分。
目前并未出现输家。
这也是这些长子们,第一次希望这些对手不要出事。
吃完晚餐,乔治略带遗憾道“风雨将至,看来我只能推迟离岛了。”
没人问他离岛做什么,甚至已经没人在意他是不是真的离过岛。
上了楼,疲惫至极的戈犸太太躺在床上,她已经扛不住睡意,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个好觉。
戈犸在外面走廊上,他刚跟千叶先生聊完以后联姻的事,等出了这座古堡就准备着手订亲。
看到手背上有一点油渍,他皱眉,抽出西装口袋的手绢。
包着的人皮卷掉在地毯上,人皮书展开,露出里面的花环少女。
戈犸弯腰想捡起,有人先他一步。
管家仔细将人皮书卷好,重新交还给他,微笑道“请妥善保存。”
没有任何责怪他乱拿书房里东西的意思。
千叶先生却来了兴趣,问管家“画上的少女很美,她也是城堡里的人吗”
管家眼神闪烁“不是,这是先生曾经的恋人。”
这样的回答超乎两人的预料,但管家明显不想透露更多,借口还有事离开了。
“给我看看。”千叶伸手,从戈犸手里接过人皮书,摊开看“乔治的恋人是南洋人这质感”
他瞠目结舌“人皮卷”
“是的。”戈犸点头,“你没看错,是人皮书。”
“楚小姐,”戈犸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问倚在门框上的女人,“您觉得乔治会丧心病狂到把昔日的恋人用来做人皮书吗”
谁也没发现,此刻卧室内那幅被戈犸随手放在墙角的画动了。
“谁知道呢。”楚逢月耸肩,把玩着手里的铁片,在想这是哪里的钥匙。
戈犸和千叶对视一眼,如果乔治是这样的人,那他们得相当小心了。
回了房间门,楚逢月一点也不困,她兴致盎然躺在沙发上看那本没看完的东国书籍。
戈犸太太睡得很熟,戈犸先生很快也睡着了。
卧室里的画躁动不安,蠢蠢欲动。
可因为外面的人还没睡,她只能继续待在画里。
二楼走廊墙壁上贵妇和少女们都如同复活了般,从画里走了出来,三楼的骑士以及卫士,也不甘落后。
他们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戴着黄金面具的隐士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等走廊灯熄灭后,他也隐入黑暗中。
“好困啊。”楚逢月打了个哈欠,手里的书掉在地毯上,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终于等到机会的女人背着婴儿从画里出来,她恶狠狠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手里纺织的棉线拉长绷紧,朝床边走过去。
棉线快要接近夫妻二人的脖颈,她已经能想象到棉线割开血管,血浆崩裂的画面。
舔了下唇角,女人面露得意之色。
在她快要得手时,“啪”的一下,一道明黄的符篆拍在她后脑勺。
“一个亿。”楚逢月慵懒的嗓音响起。
女人后背的婴儿正要啼哭,又是“啪”的一声,消停了。
“两千万。”楚逢月嫌弃道“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我给您五亿”床上本该熟睡的戈犸先生睁开眼睛,看着在床边不动的母子俩,心有余悸道“楚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在摘下画框时,他就发现不对劲了,悄悄告诉了楚逢月。
没想到女人挺有耐心,愣是等到今晚才出手。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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