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不得呢,我就说蒙家不会无端败落,原来如此。”
“十万斤铁器?你莫不是说笑?”
“什么说笑!我舅舅经营车马行,接了不少内务府的生意,这是他老人家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光是一个铁磨,据说就有两万斤!”
“什么?两万斤的磨?那怎么能转得起来。”
咸阳城中从来不乏关于政事、世家的小道消息流传。
司马昌听到‘铁’这个字眼,不由多看了几眼隔壁的酒客。
可是对方似乎发觉有人在探听,故意压低了声音。
“内史令与……勾结,中饱私囊,侵吞……”
“飞扬跋扈,权势滔天,谁人敢惹?”
“皇家都被蒙蔽其中?!”
“肥了陈、宁二人,十万户升斗小民干上一辈子,都不如他们这一次赚得多。”
司马昌眉头紧蹙,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名字。
陈庆!
将作少府改制,合并入内务府,冶铁产出逐日攀升。
程家灭门,卓家倒台,背后全是此人在操控!
他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陈庆算是罪魁祸首。
冯冀看出了老友的意动之色,起身向旁边的酒桌走去。
“诸位。”
他直接摸了几块碎金子出来,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知方才你们说的飞扬跋扈,权势滔天,无人敢惹的是哪位?”
酒客们诧异地抬起头。
等看清桌上的碎金后,脸色才逐渐好转。
“是我!”
不待他们回答,一名锦衣华服,盛气凌人的贵公子迈着八字步从楼梯上走下。
“不知哪位在找本公子?”
宁嗣派头十足地抖了抖大袖,高傲地仰着脑袋。
司马昌迟疑地打量着对方。
传闻中陈庆傲慢张狂,目中无人,确实应该是这般模样。
“阁下就是雷侯陈庆?”
司马昌把忿怨压在心底,抬手作揖。
“混账东西!”
“什么陈庆?”
“本公子乃颍川郡郡守宁嗣!”
“家父内史令宁腾!”
“你在京城地界,居然不识得我?”
宁嗣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
司马昌忍不住嘴角抽搐。
你爹宁腾又如何?
颍川郡郡守又如何?
司马家鼎盛之时,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宁嗣看出了对方的讥讽不屑之意,顿时大为恼火。
“本官司马昌,忝为朝廷铁官长。”
“宁郡守,有礼了。”
司马昌敷衍地作了个揖,“改日有空,再登门与令尊一叙。”
说完他给冯冀打了个眼色,示意他结账走人。
“哎……”
宁嗣原本想叫住对方,可司马昌根本不理会他。
“一个铁官长而已,瞧把你给傲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宁嗣也知道对方来头不小。
司马家是传承已久的名门大户,祖、父两辈都是秦国重臣,资历深厚,故旧无数。
人家要是摆出长辈的架子来,他也不敢造次。
只是……
“司马昌刚才提到了陈庆?”
“他与陈庆有什么干系?”
“哼,世间除了我爹,还有谁能从陈庆手下讨得便宜?”
“你对本公子横眉竖目,怕是患了失心疯了!”
宁嗣自言自语地骂了一阵,才阴沉着脸招呼扈从走出酒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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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飞扬跋扈,权势滔天,无人敢惹的是哪位?没错,正是在下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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