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喷了出来，脑袋咕噜在地翻滚。

    一只大脚踹在了无头的尸体之上，尸体跌落到滦河水里，起起伏伏，血晕染了一片河水。

    头颅砸落，水花飞溅。

    血水瞬间荡开，红色渐散，渐薄，渐远。

    辽王阿札失里手持带血的刀，声嘶力竭地呐喊：“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矮小，看似唾手可得的山，战死了那么多人还是拿不下来！是因为你们不敢拼命，是因为你们怕死！”

    “现在，你们看到了。畏战不前，无令后退者，就是这个下场！”

    “山顶之上不过只......

    朱承志自那夜藏书楼遇袭后，心绪难安。书院虽表面风平浪静，然他深知，朝廷虽赐匾拨款，却亦暗中布网，只待书院稍有差池，便将雷霆骤下。他知，书院之志，若欲长存，非仅靠言辞与讲学，更需谋略与布局。

    翌日清晨，朱承志步入讲堂，见诸生皆已就座，书声琅琅，晨光洒落，映得讲堂一片肃穆。年长先生立于讲台之上，手持竹简，正讲述《礼记》中“礼运大同”篇。朱承志静立于后，听先生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

    他心中一动，忽觉书院之志，正如“大同”之道，虽为寒门子弟所设，然其志却在天下。若书院欲存，便须将此志传于四方，使天下皆知书院之义，方能免于朝廷之疑。

    他思忖良久，终下定决心，遂于午时求见年长先生，言道：“先生，书院之志，若欲长存，不可仅守于一隅，亦须传于四方。若能使天下皆知书院之义，朝廷亦难轻毁。”

    年长先生沉吟片刻，道：“此言有理。然书院初列义学，朝廷监管日严，若贸然传志，恐引祸端。”

    朱承志道：“先生所虑甚是。然若以文稿、讲义传于四方，使天下寒门子弟皆知书院之志，亦可为书院之基。”

    年长先生点头，道：“此事可行，然须谨慎行事。若朝廷疑书院有结党之意，恐再起风波。”

    朱承志道：“若以书院名义，广发《寒门义学志》初稿，附以讲义、义学章程，使天下士人皆知书院之义，亦可使朝廷知书院之志，非为谋私。”

    年长先生思索良久，终道：“此事可行，然须隐其锋芒，使其如春风化雨，潜移默化。”

    朱承志遂领命，召林远、李文昭二人，共议此事。

    林远道：“若书院欲传志于四方，需防锦衣卫与东厂之人监视。若被朝廷知悉，恐生祸端。”

    李文昭道：“书院之志，若欲传于四方，需以文稿、讲义为主，附以书院章程，使天下寒门子弟皆知书院之义。然若以书院名义广发，恐引朝廷之疑。”

    朱承志道：“若以书院名义广发，确有风险。然若以民间书商之名，刊印书院讲义与《寒门义学志》初稿，则可避朝廷之疑。”

    林远道：“此计可行。然需选可信之人，将文稿送至各地书商，使其刊印。”

    李文昭道：“书院藏书楼中，历年讲稿、义学章程皆已整理，若将其编撰成册，可为书院之志。”

    年长先生道：“此事须谨慎行事，不可急躁。若书院欲传志于四方，亦须以理服人，使天下士人皆知书院之义。”

    三人皆点头称是。

    于是，书院密令藏书楼加快《寒门义学志》之编撰，又命林远暗中联络江南各地书商，将书院讲义与章程以民间书坊之名刊印，分送各地寒门子弟与士人。

    数日后，书院讲义与《寒门义学志》初稿已成，共分为五卷：首卷为书院源流，述书院创立之由；次卷为讲义精选，录书院历年讲学之精要；三卷为义学章程，详述书院义学之设；四卷为诸生志语，录诸生讲学、义学之志；末卷为书院训诫，明书院之志，非为功名利禄，乃为天下寒门子弟之志。

    朱承志亲撰序言，言道：“书院之志，非为谋私，亦非为结党。若书院真有异心，何须屡次呈书于朝廷？书院愿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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