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个过程中，性只是科研时无聊的调味剂……呵。”

    忽地，他惨笑了一声。

    抬起头，仰望着漆黑的天空，任由这片黑暗将他笼罩：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只有我沉沦在这个游戏不断欺骗自己，我只是不想让我自己面对血淋淋的真相。”

    “所谓真相，就是人类的基础物理被锁死了，量化研究不可能再有任何进展，我的科研……我的量子层面大脑思维研究，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你知道，这对一个生命中只有科研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微微一顿，颓靡的眼眸中只剩下绝望。

    “意味着绝望和死亡，意味着我的生命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遇到了和我相同的问题，她的选择是追求她所谓的主，相信人类是罪恶的，是不配拥有科技的……”

    “我的选择，是用爱的谎言欺骗自己，让自己可以忘掉所谓的科研，像个懦夫一样庸庸碌碌的活下去。”

    “直到……面壁计划的出现。”

    希恩斯沉默了。

    暴风雨也停了。

    刺骨的秋风席卷而来。

    让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显得更加卑微，就好像那阵风稍微一吹，他都能倒下一样。

    “面壁者，担着人类的生死存亡，这让我不得不从谎言中清醒547，不得不去再次直面自己的一切。”

    “但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基础科技被封锁了，一切的研究戛然而止。人类……根本不可能有战胜三体的可能性。”

    “她就这么在联合国大会堂里，点破了我的失败主义。”

    “她选择用自己的死亡，毁了我。”

    “毁了我的，不是所谓的爱，是绝望。她死亡时脸上的狞笑，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告诉我，人类输了，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战胜三体的办法……”

    “她只是强化了这种失败主义的绝望，也彻底压垮了我。”

    说着，他瘫在了地上，无助的捂着脸。

    水流不断沿着他的指缝中混下，也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

    常浩依旧没说话。

    安静的夜里，只有雨点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作响。

    希恩斯说完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来这里，他只是找个人倾诉，把这该死的不甘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好久，他才抬起头，麻木的看着常浩：

    “你早就看透了我的这些想法，是吗？”

    “所以，你才会告诉我，要么做个懦夫庸庸碌碌的活下去，要么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的死。”

    “可你告诉我，哈哈哈……”

    他惨笑起来。

    “怎么顶天立地啊？”

    “人类怎么顶天立地？”

    寒冷的夜晚里，回荡着他无能的质问声音。

    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他。

    一个想要去拼，想要去努力，想要向山衫惠子证明自己的希恩斯。

    可正是这种无力感，让他崩溃！

    终于，他停止了笑，眼神空洞而麻木。

    问出最后一句脆弱的话。

    “研究都死了，科技都死了，人类还有希望吗？”

    夜色之下，常浩淡淡看着他。

    “如果我能让你的科研打破一切的封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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