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满是胡茬的下巴。

    “虽然你拥有特权，但你总是这么做，会招来学校怀疑的，万一哪天被人堵到你就完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诺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诺玛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好听，但台词却是如此的糟糕，仿佛是西门庆夜探潘金莲，武大郎随时会回家一样。

    “当然是想你了，看看你不行么？”男人说，“激活eva的人格程序。”

    “我是eva还是诺玛就这么重要么？”诺玛轻声叹气，但还是启动了切换程序。

    房间内突然暗了下去，紧接着，这台巨大的计算机，从底部开始，一排又一排的小灯开始亮起，迅速的向上方蔓延，将这个昏暗的地下照得仿佛身处于阳光之下。

    忽然，所有的灯光再次熄灭，地下室陷入黑暗。

    一束光在男人的身旁上方打下，一个透明的少女从上方缓缓飘落，黑发，赤足，微笑，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裙，美得像是来自天堂的天使。

    “eva。”男人站起身，挺直了一直伛偻的腰板，他伸出手，拥抱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的幻影。

    “你抱住的只是空气而已。”女人叹气道，手臂却不自觉得攀登上男人的头发，像是在抚摸。

    “你看你，胡子都不知道刮刮。”eva轻声说，言语间充满怜惜。

    “那家伙太警觉了，睡觉前我还给他灌了两瓶伏特加，走得时候我都小心翼翼地走，怕惊醒了他。”男人解释道。

    两人的对话像是夫妻一样，面对妻子抱怨似的关心，男人总是有理由。

    “校长的命令真是为难你了。”eva柔声安慰道。

    “不为难不为难。”男人笑了笑，“今天他可是请了我吃顿大餐，我从未觉得烤鸭屁股是如此的美味！他简直是我的福星，和他在一起我这两天天天大鱼大肉的，前两天我们还一起挣到了一千美元，吃了一顿日料呢！”

    “要注意规律饮食啊！”女孩嗔怪道。

    “我会的。”男人轻声说。

    “看来他让你变得开心不少。”eva说。

    “当然。”男人突然又躺回了转椅上，从袍子下面拿出还剩下半瓶的香槟，张开口，喝了起来，

    “你还是没有改变喝酒的习惯。”eva说。

    “可是不和酒有什么办法呢？”男人仰起头，看着地下室上方无尽的黑暗，这里犹如一个囚笼，“我一想到往事，悲伤和酸楚就忍不住从心里泛出，上涌，咆哮.......”

    “你知道么？今天我和他聊的很开心。”男人低声说，“从从吃什么，聊到到女人，接着聊社会形态，聊国家间的文化最后我们又聊到女人身上，这叫什么事嘛！”

    “像当初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我们几个男生在昏暗的房间里，睡觉前聊着隔壁的你们身材谁最好一样！尽管后面总有不识趣的混蛋打岔，总把我们之间的话题变为烦人的政治军事，还一天天讨论着哪天开始新一轮世界大战，还说到时候要把我这个德国人抓起来拿去卖钱！”

    “喂，你说的是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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