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就知道师弟最好了！”

    得到路明非的答应，芬格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笑得像朵盛开的老菊花，变脸速度简直比舞台上的川剧变脸还要快，仿佛之前的表情是另一个人做得。

    “拿去，拿去。”

    路明非摇摇头，将手中的学生卡扔了过去，“给我来个bj烤鸭，剩下吃什么你决定。”

    “好咧，师弟！保准让你满意！”

    芬格尔奸笑一下，拎起宿舍内的固定电话，念着路明非的学生证号码：“1区303宿舍，送两份松露面包，两份浇柠檬汁的法国鹅肝，两瓶冰镇香槟，两瓶伏特加，记得冰桶一起送过来，两份德国的烤猪肘子，两碟意大利产的帕尔玛火腿，两只bj烤鸭，两只烤鹅。两份配起司的鲱鱼卷。”

    二十分钟后，白衣侍者推着餐车进来，在宿舍里熟练地架起桌面，铺上雪白的桌布，然后摆放上银质的刀叉，打开纯银盖碗，食物的香气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侍者把盛着香槟和伏特加的冰桶放在桌子中间，然后把两只带着玻璃凝霜的玻璃杯放在两人的面前，最后点燃一支蜡烛，悄悄的退了出去。

    见鬼，现在才黄昏，太阳还没有落下来，你就拉窗帘点蜡烛，这该死的仪式感！

    “师兄你还真是不客气。”路明非看着面前一桌子的菜说，“我从中嗅到了资本主义腐朽的气息。”

    “当然！既然师弟请客，师兄点的太少，岂不是显得师兄不尊重师弟。”芬格尔说，“你才是学生里最大的资本家，你的学生证同时也是花旗银行担保的信用卡，作为s级的贵族，你的信用额度足足有十万美金，请师兄吃顿饭不过是个小意思。”

    “信用卡又不是不用还钱。我们中国人很少使用信用卡。”路明非为自己倒上一杯冰镇的香槟，吐槽道，“当然，这可能也跟文化习俗有关，未雨绸缪嘛。我们的历史传统决定了我们喜欢存钱，存钱会令人感到踏实，每天睡觉前查看一下资产，就像过冬的松鼠查看自己的粮仓，会由心底生出一种自豪。”

    “我到不认为你们中国人的想法是正确的。”芬格尔摇了摇头，“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花还促进不了国家发展的玩意，留着有什么用？难道你年轻时省下的金钱，难道就能为年老的你带来欢乐吗，那种欢乐，能比你在最想拥有某间东西的时候，你付出财富去购买，在你最想要，这个年纪最想要的时候而拥有它还要欢乐么？”

    “这点我同意。”路明非说，“人终将会被少年时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在年少不可得之物，在成年后少不可得之物品已然不在，但却不是原来的感觉了，难免有人为了追求内心的满足，终其一生为其努力困扰痛苦，但是终不可得原来的内心的宁静。”

    “见鬼！我们最开始只是想吃顿饭！可现在我们居然从文化聊到人生！真得糟糕，这让我想到我高中的时候，宿舍熄灯后，每天晚上和室友聊着班级里胸最大，屁股最翘的女孩子，然后聊着聊着我们的话题也变成了文化和政治！”芬格尔忍不住吐槽道。

    “这是一场轮回。而且这种话题确实没有什么意思。”路明非端起那只倒满香槟的酒杯，芬格尔拿着一瓶伏特加和他碰了杯。

    路明非一饮而尽，而芬格尔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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