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都听到了知更鸟的鸣叫。

    

    伊登援引经文，一时让那个卫兵哑口无言，后者只能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伊登，防止他帮犯人逃跑。

    

    “我说…盗窃、抢劫、强奸、纵火、亵渎、叛国…数来数去，世上有数万年的历史，有过数以亿计的世人，可罪名却只有那么一点，连上千种都没有。

    

    阿尔西娅觉得自己从未听过这样的歌声，就如同，那成千上万年前，在那屠刀的面前，殉道者们在起身歌唱那般。

    

    阿尔西娅站立着，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呆呆的，

    

    “不，不只是如此，

    

    伊登指了指已经嗓音沙哑得喊不出来的提米安，

    

    其他妖精们有些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望着她。

    

    “没什么。”

    

    “我想说，”

    

    他们接近教堂，最后一声钟声落下时，宁静的城镇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歌声，那赞美诗的音乐响彻着、回荡着。

    

    无论他说些什么，伊登都已经远离了他，身影消失在广场之上。

    

    良久后，索菲亚惊奇道：

    

    世人的能耐是如此有限，连更多样的罪恶都做不出来了。”

    

    那是个患痢疾的老妇人，在病院里不断腹泻，身子肮脏又臭气熏天，没人愿意靠近那老妇人，连最和善的修女也不愿与之过多接触。

    

    提米安脸庞通红，急忙辩解道。

    

    阿尔西娅还记得，这个消息让自己足足高兴了一个月，自己甚至不住的想，或许自己也要被神赋予使命呢。

    

    索菲亚缓缓低下头，以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在这之后，她回到皇宫中，满怀期待地等候奇迹的发生，时不时派人去病院里探听。

    

    冥冥中，自己好像有了什么领悟。

    

    阿尔西娅默默地跟着伊登，注视着这教士的身影。

    

    伊登的嘴唇抖了抖，如此心想着。

    

    “嘿，教士，我看你真是言行如一，固执得有点可笑。”

    

    这个混血儿浑身是汗，他早已口干舌燥，吐出几句干瘪的话语，

    

    “您来了，您来了…哦，您果真是个义人，神会祝福你的。”

    

    “你想说什么？”

    

    一位妖精斗胆走上前去，询问道：

    

    “女王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阿尔西娅转移话题道：

    

    不知为何，伊登那些举动，让她回忆起了童年时的亲吻。

    

    神创道途遍布世界之后，几乎每位行奇迹者都知道，妖精们的国度乃是灵魂之海，而在灵魂之海上，有一位仁慈而美丽的统治者——妖精女王索菲亚。

    

    教堂的声音敲响着，响彻在城镇的上空，伊登继续说，

    

    “是啊，世人是如此有限，你叫他们堕落吧，他们又能堕落到哪里去，你叫他们攀登吧，他们在半山腰就疲倦了，神就是为了这样的世人而牺牲的。”

    

    “愿天国永治。”

    

    我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呢？

    

    冷静下来后，索菲亚缓缓坐下，

    

    “会是我之前见到的哪个灵魂么？”

    

    “差不多，

    

    如果这声音落在他人耳朵里，整个灵魂之海或许要为之沸腾不已。

    

    伊登回过头来，嗓音将近空灵，他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在喝过水后，伊登掰开烤饼，撕成一条条，喂到提米安的嘴里，混血儿狼吞虎咽着，活像是个饿死鬼。

    

    阿尔西娅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你是这么想我的么？”

    

    某一日，侍女回报给她，奇迹发生了，有天使在夜里降临，那老妇人的病全好了，还年轻了十岁。

    

    烈日高照，高大的阴影自上方投落下来，提米安有气无力地抬起头，他看见了一个人拿着饭和水，站在自己面前。

    

    耳畔边，好像有知更鸟的声音。

    

    甚至…可以触摸穹顶。”

    

    不知为什么，这话音落下时，阿尔西娅晕乎乎的，圆形的天幕好似裂了开来，云雾中仿佛有天使们奏响乐章，那高天的主似乎在为他祝福一般。

    

    “世人的能耐是如此有限。”

    

    “真幼稚。”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席勒思知道。”

    

    想到这里，索菲亚环视在场众妖精，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旨意。

    

    “我以我的名义命令你们，今日在这里的任何事、任何话，都不可透露半分，在离去之前，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在我面前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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