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裁决的结果。

    皇室的座位上，共治皇帝菲利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有些无法把握眼前的形势，是父皇的强权压倒了伊登，还是那“真理”颠覆了强权？

    伊登陈词结束好一会后，皇帝的怒意仍未消去，在他说话之前，丹斯切尔大牧首为避免进一步激怒皇帝，连忙命人敲响了钟声，宣告下午的审判结束。

    虽然有两个月的改过自新、弃绝异端思想的时间，但他知道，伊登是不会那样做的，即使伊登会那样做，皇帝也有足够的手段促使伊登迎来死亡，换句话说，伊登已经没救了。

    康斯坦丁六世恶毒地想着，面上却十分庄重威严，

    皇室的位置上，皇后怜悯地看着那位教士伊登，她的良心让她在心里为他祈祷起来，乞求主能够制止自己丈夫的怒火。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看看那疯子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等他被押送到自己指定的修道院，不知道还能大义凌然多久。

    那样斩钉截铁的语气，那样悍不畏死的态度，让无数人都被那番言语震撼了心灵，教士们坐在那里，一种难以言喻的郁结蔓延开来。

    那急促的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教士们都错愕地看着高呼的维尔多。

    经过一段时间后，康斯坦丁六世冷静了些许，回想起审判的全部经过，他不由地心生感叹。

    见维尔多仍然不肯放弃，卡萨斯牧首劝说道：

    “见过先知的人，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已经够了，你不仅对得起良心，更对得起神。”

    那个矮人几乎冲到皇帝跟前，他的嗓音都沙哑了，像是要声嘶力竭。

    太阳正在西下，这一天的白昼将要过去，很快就到晚祷的时间了，会场内的议论仍未停歇，但谁都可以看出来，天平正在朝支持皇帝的那一方倾斜。

    神圣而庄严的空气飘荡在会场之中，维尔多紧张极了，他极力劝说其他教士们投下反对票，而一旁的卡萨斯牧首像是放弃了般，不断地唉声叹气，双手合十，默默地为伊登祝福。

    即便维尔多极力为伊登说话，可凭他一个人，说服几个动摇的教士就已经够呛了，遑论说服全场数千人，更何况，伊登发表异端言论的行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维尔多不由地咬紧牙关，他以一种愤怒地目光环视场上的教士们，他在心里乞求他们给出一点怜悯。

    听到结果的时候，维尔多心顿时凉了一半，他早该想到这个结果的。

    我冒用先知的名义，和那些假借神之名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宣告，让这场审判终于有了结果，伊登被裁决为异端，勒令其在两个月内改过自新，弃绝异端思想，如有再犯，则依照帝国律法处置。

    远道而来的奥森科使者们，他们好奇而安静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他们只是一群旁观者，无论大公会议做出什么裁决，跟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时候，罪恶感油然而生，可当皇帝给出宣判时，他没来得及细想，整个人就冲了过去。

    会场的中心，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疾呼。

    晚祷的钟声响起前，教士们便开始投票了，维尔多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赞成票越来越多。

    审判暂时结束，伊登被卫兵押回了拘禁室，等候裁决的结果，随着伊登的离开，就像一座大山被挪去，场上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片刻后，教士们便激烈地讨论起异端裁决。

    几乎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会场的坐席里冲了出来。

    他心情急躁无法分辨，脖子不断分泌汗水，不由地攥紧妻子的手。

    卡萨斯牧首疑惑又惊诧地看着他。

    “别处死他！别处死他！”

    维尔多攥紧拳头，他眼睁睁地看着伊登被卫兵从拘禁室里重新押到会场上，看着皇帝居高临下地宣布裁决的结果，并为伊登确定具体的刑罚，以及改过的场地。

    “他的结局一早就注定了，愿神怜悯他。”

    话音落下，会场掀起一阵小小的哗然，但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个结果是可以预料的。

    这个教士，竟然给自己弄出了那么多的麻烦事，处理他，不仅没让自己感到多少快意，还险些让自己丢尽颜面。

    一时之间，先知的名义震住了所有人。

    维尔多喘着粗气，他站在皇帝的跟前，仰望着这位帝国的统治者，以近乎威胁的口吻哀求道：

    “先知要袒护这个人！陛下啊，你要处死他，那就先处死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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