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里还不一定是义人呢。”
自己所信的预言不一定是虚假的,毕竟先知没有直接在书信里指认自己是异端。
而且,还要让大公会议为自己进行一场异端审判。
那位狱卒哀嚎般说道。
“真的有转机吗?”
伊登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陡然间,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阳光下,伊登蜷缩起身体,不住地喃喃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混血儿的话似是激起了什么,伊登恍然想到,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呵斥之下,狱卒们纷纷闭上了嘴。
阿尔西娅的话语如同魔鬼的曲调般跃入耳朵,自己竟然还在害怕那种无尽屈辱的死亡。
“这几天就别像之前那样了,一切都停下来,好好招待这个教士。”
伊登放开了他,喘了喘气,试图冷静下来。
伊登抬起头,看了过去。
意识到,自己不一定是异端之后,伊登总算冷静了下来。
伊登揣揣不安。
死亡…死亡并不可怕,不过是痛苦地睡一觉后,灵魂脱离躯体,他并不害怕被死时的痛苦,他能够凭借着勇气将这些置之度外,可是、可是……他害怕死后被当作他人取笑的对象、被当作戏剧里的丑角。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要求放了自己的话,那么就证明自己是位义人,也从侧面印证了,自己听到的救世主预言是真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迎来了一丝转机。
我竟然有种不久后要离开人世的预感。
而且,自己所信的也很可能是真的,自己在经文里找到过很多与之印衬的证据,这又怎么能做得了假呢?
提米安有些懵懂,自己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套个近乎罢了,怎么就帮到他了。
“异端审判,先知要求进行一场异端审判?”
“慌什么,是生是死还不一定。”
他不怕死,他也不怕屈辱,他怕的是自己所信的,不是真理,而是空文。
“你在说什么?”
到了黎明降临时,伊登终于睡着了,睡了没多久就又醒过来了,这时,已经接近正午了,他看向屋外,炽热的阳光烧灼着这座监狱,仿佛是神要审判罪人那般,被睡意压下的惶恐都生了起来。
………………………………
先知竟然是让大公会议进行异端审判,而不是要求放了自己。
一个狱卒紧张地问道。
当个殉道者不是一件难事,可要当一个被万民唾弃的殉道者,那又算什么殉道者呢?
狱卒想要挣扎,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这瘦弱的教士,此时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可先知没有。
那就是个疯子、就是蠢材、就是那些精神失常的巫婆。
典狱长的吩咐落了下来,狱卒们都接连点头。
伊登回过神来,连忙揪住一个狱卒的衣领,
头脑愈渐清醒,自己终于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了。
休息室内,狱卒们旋即因为伊登到底算不算义人争吵了起来,这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伊登到底算不算义人很重要,如果他是义人,那么他们就成了迫害义人的人了,那多么可怕啊,可如果伊登不是义人,那么他们再怎么迫害,又算得了什么。
可这冷静没有持续多久。
那群狱卒走后,伊登站起身来,在狭小的牢房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
“教士,恭喜你啊。”
“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
狱卒们连连点头,小心地观察起伊登的表情。
那位狱卒回道。
终于,这群狱卒们不再每隔一段时间去叫醒伊登了,不仅如此,他们原来依照典狱长嘱咐克扣饭菜,现在不仅不克扣了,还掏出私房钱,买来好酒好肉招待这位教士。
而教士在询问之后,才从他们口中得知到了大公会议的异端审判之事。
难道…
大公会议的异端审判,这可是一个机会啊,只要不再坚持那些话语,就没有人会认定自己是异端,那样的话,在众目的见证下,皇帝也不好迫害自己了。
一切都可以等到大公会议后做打算,等到审判结束后,继续宣称救世主预言也不算太迟。
狭小的牢房之中,
真理与荣耀将伊登来回拉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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